“对啦杨先生!俺们四大伯子挑得是哪家姑娘?他在关里过得咋样?”辛大姑盘腿坐在炕沿上,和杨靖宇唠起了家常。
杨靖宇吸着关东烟,回道:“听说这姑娘姓凤,人长得也不错。好像是辽西一个叫青山背......”
“凤凰?关东火凤凰?”没待杨靖宇说完,辛大姑和马三江全都惊讶地合不拢嘴......
“噢?你们认识?”杨靖宇也奇怪这两个人的丰富表情。程斌坐在一旁一言不发,深邃的小眼睛隔着眼镜片,一眨一眨。
“天老爷啊!”马三江苦笑着摇摇头,“你打听打听,这关东道上有谁没听说过这个火爆脾气的火凤凰?那脾气那性格......嗨!我这兄弟啊!你咋谁都敢撩扯?那姑娘......就连她爹都整不住她......”
“有这么严重吗?”杨靖宇好奇地问道。
“有!”辛大姑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她要是上来性子,十几个老爷们都不是她的对手......我的妈呀?你说说咱这四大伯子,他咋谁都敢撩扯?漂亮姑娘那不有得是?他咋就偏偏相中这么个活祖宗了?”辛大姑唉声叹气,一脸的忧愁。
“我看你们全都不是省油的灯......”程斌心里说道。
“你们多虑了!”杨靖宇笑道,“我听人说,这个凤凰虽然性如烈火,可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拉倒吧!”马三江和辛大姑异口同声再次地打断他,二人对视一眼后,辛大姑说道:“你哪里知道这个凤凰啊?她的手可不比四大伯子白多少。她爹那几个小老婆,就是叫她一刀一个活活给剁了。你想想,连自己小妈都敢下死手,那将来两口子要是打起仗......反正我们是不敢拦着......”
“噢?有这事吗?”杨靖宇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还有你不知道的,”马三江长叹道,“这凤凰上来了脾气就不管天不管地。我六弟媳妇下手够狠的吧?可是和这凤凰比,那就差得远去了。这凤凰曾经把十几个官兵倒绑在树上活活给剥了皮不说,还把他们的脑袋切下来喂了狗......你说说,这哪像娘们该办的事?我的大胆兄弟啊!你说你娶了这么个媳妇,将来谁还敢登你家的门槛?”
“真有这事吗?”杨靖宇简直难以置信。
“反正大伙都这么说,信不信由你!”辛大姑一想起那活生生的人皮,浑身就直起鸡皮疙瘩......
“噌!”凤凰大刀挥过,鬼子的人头被她挑上了九霄......望着满地的尸体,凤凰舔了舔嘴角溅落的血迹......
夜半时分,她径直杀进了鬼子的野外宿营地。放到哨兵之后,一个小队正在睡眠的鬼子被她马踏刀劈,全部送进了靖国神社。
关东军吉野联队进入热河之后,并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但是吉野本人却不敢有着丝毫的大意,他深知自己是孤军渗透,一不小心就会遭受灭顶之灾。所以,他命令先头部队要密切注意承德和凌源方向中国军队的动向。可是吉野仅仅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中国的正规部队身上,偏偏却忽视了中国其他的武装。凤凰出现在他的侧后方,一个他始料不及的方向。凤凰的出现虽说没有给关东军造成太大的损失——仅仅是消灭了在野外宿营的一个工兵小队。但是凤凰的做法,无疑是用大棒在吉野的脑袋上重重敲了一个瘤子。
凤凰学着陈卅的一贯作风,在地上写道:杀人者,关东火凤凰。
第二天的清晨,当吉野围绕着这几个字琢磨了半天之后,背着双手不可致信地说道:“真想不到她是一个女人。我的工兵小队居然被一个###女人给干掉了!” 。 想看书来
第44章
“小鬼子怎么突然加强了戒备?”陈卅伏在山梁望着悬崖下来来往往于隘口的鬼子兵,心中疑惑不解。他伸手抓起地上的积雪抹了抹脸,强迫自己高热昏沉的头脑能够清醒过来。
汤二瘭子从林子里走出,怀里揣着一大堆松果。
“兄弟!你吃吧!我不饿。”陈卅拨开一个果仁塞进瘭子的嘴里。
“当家的......呵呵......”瘭子扬了扬手里的松球。陈卅明白,这是瘭子在劝自己吃一点点垫肚子。
“兄弟啊!”陈卅轻声问道,“你到底傻还是不傻?我咋就觉得你比正常人还聪明呢?”
“呵呵......他们都说我傻......”汤二瘭子憨厚地笑了。
“以后别听他们胡咧咧,你不傻,你比他们精记住没?”陈卅想要纠正他头脑中固有的思维。
“哎!”瘭子一本正经地接受了。
陈卅托着腮,仔细盘算着小鬼子的意图......“兄弟!你说小鬼子这么折腾图个啥?”
汤二瘭子摇了摇头......
“看来咱们要尽快赶回去,说不定这群鬼子是奔咱们救国军来的。”陈卅拍着瘭子的肩膀,指了指隘口说道,“兄弟!看见没有?小鬼子把隘口给占了,看来天黑以前咱们是过不去了。现在先歇歇,等到天黑小鬼子的防备松懈下来,咱们就从山梁上绕过去。”
“哎!......哎?”汤二瘭子答应了一声却又拖着长音划了个疑问。
“咋地啦?”
汤二瘭子抬起手指向山坳的小路上指去......
陈卅从望远镜里放眼观瞧:只见一匹黑马上,端坐着一位神情忧伤,无精打采的姑娘......“凤凰!是凤凰!她怎么会在这里?”
陈卅不晓得凤凰为他吃尽了多少苦头。她一个孤身女子纵马闯进了辽西,苦苦寻找着陈卅的下落。八家附近被她反反复复找寻个遍,绝望之下,她想到要为陈卅复仇,所以在返回的路上端掉了鬼子一个小队。但是鬼子的血并不能冲淡她对陈卅刻骨铭心的思念,失去了陈卅,她觉得活着就是一种煎熬。甚至她曾经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个小冤家,可是她失败了,她发现没有陈卅在自己的身边,吃不下去饭不说,简直就连觉都睡不着。“我上辈子是欠了这个冤家的,下辈子他得还我,连本带利还我......”凤凰想着哭着,漫无边际地信马由缰。凛冽的寒风将她的泪珠凝结在脸庞上,粉嫩白净的娇靥已被风刀刮得一片紫红。“陈大胆!你说话不算话,你是小狗......”凤凰在心里想着骂着埋怨着,神情极度恍惚。胯下的坐骑伴随着主人缓缓地走向救国军的大本营......
“凤凰......这个傻丫头,她来干什么?”陈卅心急如焚,凤凰如果再走出50米,转过弯道就能和隘口的鬼子碰个迎头。“小鬼子可有一挺重机枪啊!”陈卅想喊住凤凰,可是在距离和时间上根本就来不及了,小鬼子那挺重机枪的枪口正对着凤凰出现的方向......“看来小日本根本就不是防备国军,他们是冲凤凰来的!”心细如发的陈卅在这一刹那想到了问题的关键。“不行!我要救她,我不能让自己的女人有什么闪失。”他摘下汤二瘭子背上的三八式步枪,从山梁上猛然站起身向鬼子的机枪手扣动了扳机......
“噗......”鬼子机枪手后脑的防晒布“突”地一跳,浓稠的血雾喷得副手睁不开眼睛。机枪手挣扎着直起脑袋,瞪大眼睛向山梁上望去......“###人......”在身体扑倒的一瞬间,他绝望地喊了一声。
凤凰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一跳,她翻身落马仰起头也向山梁上观望......陈卅将手中的枪栓轻轻一拉,一颗黄澄澄的弹壳破仓而出......“陈大胆......”
“叭!......”又一声清脆的枪响,鬼子机枪副手蹲坐在雪地上,从碎裂的钢盔中‘兀兀’喷洒着滚烫的脑浆......
“下给给(射击)!”鬼子小队长拔出战刀向山梁上奋力一指......
陈卅闪身扑到岩石后面,头顶的弹道闪着橘黄的光芒拖着刺耳的呼啸音“咻咻”而过,汤二瘭子来不及遮掩的耳孔已经渗出了血丝......
“瘭子!把嘴张大!”陈卅大声喊道。两个人连滚带爬向后山跑去......
“驾!”凤凰双膝一磕马腹,纵马向陈卅一点点平行接近......此时她的感觉犹如在天边的祥云上自由自在地飞翔,饱含着热泪很想痛痛快快地大喊几声。如果能选择,她很想和树梢间轻盈跳跃灵活可爱的小松鼠一样,抓住枝头痛痛快快地悠来荡去......“大胆!我在这里!”凤凰双手卷起了喇叭筒,向山梁上的陈卅高声呼喊。陈卅在跑动跳跃间,不时地向她摆动着手臂。凤凰笑了,发出银铃一般的欢声笑语,俏皮地晃动着小刷子,打马向陈卅急速追去......
“大胆!大胆!”凤凰从马背上一头扑向陈卅,二人在雪地里滚来滚去......“呵呵呵......不许搔我的痒!”凤凰欢快地笑着,所有的忧愁所有的悲伤在霎那间烟消云散......“你个傻妮子,你咋来啦?”陈卅强忍着胸前的压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道。
“人家想你......”
“想我你就冒险?你太不听话了。”
“反正我是见到你了,你愿意说啥就说啥吧!”
“你啥时候变得和我一样不讲理?”
“我不管,我要你抱着我,这辈子都要抱着我,不许撒手!”
“好好好!只要你愿意,我就这辈子都抱着你......”陈卅将凤凰紧紧地搂在了怀中......
汤二瘭子吮着乌黑的手指头,笑嘻嘻地看着二人......
“瘭子!看啥呢?把脸转过去装爬犁!”陈卅“呵呵”笑道。
汤二瘭子也随之“呵呵”赔笑了两声,哼着“蹦蹦”在马背上愉快地套起了爬犁......
“这个瘭子......咋就没有个眼力价呢?”陈卅轻摇着头。
“别管人家!报紧我......”
“嗯......”
“说!以后再也不许吓我。”
“嗯......”
“这还差不多。”凤凰将脸紧紧贴在陈卅的胸膛,双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咦?你咋这么烫?”
陈卅苦笑了一声,没说话。
“你......你这是咋弄得?”凤凰瞥见陈卅不停向外渗血的伤口,脸上突然变了颜色......
“没事!一点小伤。”陈卅轻松地笑着。
“瘭子!赶快套马!要快!”凤凰顾不得继续温存,跳起来和汤二瘭子手忙脚乱地拴起了缰绳......
二人将陈卅扶上爬犁,凤凰不待坐稳便打马在雪地上加速飞奔......
绕了一个大圈的小鬼子气喘吁吁爬上了山梁......望着远去的战马,鬼子小队长长叹一声,将手中的战刀狠狠地插进了雪地......
“报告联队长!旅团长来电!”传令兵将电报纸毕恭毕敬递给了吉野。吉野看过几眼后一言不发......
“联队长阁下,旅团长的意思是?”他的副手中村中佐低声问道。从吉野的手中接过电报纸,中村阅读后急道:“旅团长让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