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剑》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铸剑- 第31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而李渊不喜欢读书,他只练习射箭。他现在能百步穿杨。李渊除了射箭,就喜欢骑马、玩鹰,这是典型的鲜卑纨绔子弟的散懒低迷生活。

  窦诗雅不知道该更支持谁,也不想指责谁对谁错。她座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杨丽华。她高兴地说:“杨广,你姐姐这次还让我来问你的情况呢?”

  杨广放下手中的书:“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天天在后宫中操心呗。连这次突厥求婚,赵王宇文招的女儿千金公主都是你姐姐教她皇宫礼仪,我也学了不少皇宫礼仪,但我一点也不喜欢。女人被训练的目的,就是当成礼品送给男人娱乐。”

  “这是女人的本份,男人不也是被训练成一个个军士,上战场征讨四方吗?”李渊在旁边说了一句。

  窦诗雅站了起来,向李渊举起了拳头:“李渊,你又胡说八道了,看我不打你。”李渊站了起来,躲到一边去了。

  窦诗雅笑了起来,她转过头,对杨广说:“你姐姐如果是个男人,那她将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

  “为什么呢?”

  “因为她聪明、公正、宽容,有同情心。宫中所有的人,不论年龄大小、身份高低,都喜欢她,爱她,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你说,如果她是男人,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那是女人的做人原则,被人爱中,这是应该的。一个真正的男人不是被人爱,而是让人敬畏,崇拜。”

  “你这是不对的,做人首先要有同情心,这样才能赢得更多人的爱。”

  “不是爱,是敬畏。”

  这时,李渊走了上来:“好了,好了,你们二个不要吵了。我认为你们二个都是对的。”

  “去,一边去,没你的事。”窦诗雅对着李渊说。

  三个人一时陷入沉默中。

  窦诗雅这次来,发现他们三个都变了:杨广积极向上,爱思考了,但更自为以是;李渊更沉默也更不随群了。最重要的是,窦诗雅突然觉得他与这些男孩子间有了一种说不清楚的隔阂和别扭,再也没有了在武川镇时的那种自然溶洽的感觉。

  他们三个说了一会话,独孤盛也来到杨广家中,他是来告别的,他不想再在长安城中铸剑了。因为长安城中的水中含有太多的盐份,淬火时容易在刀剑上留下不好看的痕迹。他想到南方去寻找更好的铸剑方法,而且那边的水质听说特别好。这次周国大量征兵,准备与陈国进行一场大战。他的哥哥独孤谐现升任右侍下大夫,在韦孝宽军中领兵作战。他想到南方去,就报名参加了军队,成了一名普通士兵。

  杨广、李渊、窦诗雅一直送独孤盛到长安城外。长安城外是绵延不断的行进队伍,行军元帅郧公韦孝宽为,行军总管杞公亮、郕公梁士彦等骑在战马上,率领着这支部队向陈国盘踞的淮南进发。寒风中的独孤盛仍显得有些单薄。他背着自已打制的一把粗制的刀,告别杨广和李渊,踏上了南征之路。

  送走了南征的军队,周天元宇文斌(贝)很高兴,他的大军将扫荡陈国,也是显示他宇文斌(贝)神话的一部分。今天,他在长安城中的道会苑,举行了神化自已的仪式:在临时搭起的高高的看台上,宇文斌(贝)与佛像、天尊像南面而坐,看台下是各色艺人在表演,长安士民人山人海,蜂涌而来观看他们的太上皇。

  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长安百姓,听着万民的欢呼,宇文斌(贝)得意极了:自已仿佛就是天神,就是天帝。他转过头,对着座在不远处的杨丽华说:“我的百姓如此崇拜我,说明我是伟大的。一个人的伟大可以用多种形式表现出来,我的伟大就是我是天生的帝王。曾有那么多大臣说我的坏话,说我不配当皇上,结果怎样呢,我不还是当上了吗?那些说我配当皇帝的人,现在都没活在这个世上。而我却活得好好的。”

  杨坚参加完敬神节,已经精被力竭了。他还有很多公务要处理。战线战报正源源不断地报到了长安:

  周韦孝宽分遣杞公亮自安陆攻黄城,梁士彦攻广陵。梁士彦至肥口。陈国急召开府仪同三司、南兗州刺史淳于量为上流水军都督,中领军樊毅都督北讨诸军事,左卫将军任忠都督北讨前军事,前丰州刺史皋文奏帅步骑三千赶赴阳平郡。

  周国的军队经过激战,已经包围了陈国的军事重镇寿阳。一旦寿阳被攻克,陈国的长江以北也就守不住了。

  杨坚赶紧将前线战报报给宇文斌(贝)。宇文斌(贝)看着战报,得意地说:“杨坚,你说,这次我军势如破竹攻打陈国,是什么原因吗?”

  “陛下的英明和神武,我大周国的将士忠勇。”

  “不,是天意,是朕代表了天,是天意,明白吗?朕就是天,他们陈国算什么呢?”

  “是,陛下。”

  “杨坚,朕将赴同州参拜我佛,听说你曾陪先帝一起去过同州。这次你就陪朕一起去同州。”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二十二章  丽华无意见玉剑  天元代天授诗雅
同州之行非同小可;为了准备太上皇的同州之行,必须做大量的准备工作;长安城中一片忙乱;后宫中此时一片忙乱;四个皇后将陪宇文斌一起赴同州,因此,杨丽华开始在后宫中张罗开来。她来到宇文斌的屋子,为宇文斌准备一些必备的衣物。

  在打开一个箱子时,一把玉身黄金柄的剑闪现在杨丽华的面前:杨丽华立刻被这柄剑的工艺和它的美仑美奂惊呆了。玉剑晶莹剔透,暗暗地泛出一层绿绿的水样的波纹,剑身上二条盘龙像在水中游戏一般交织在一起,二只龙头高高昂起。剑柄是用黄金做的,那巧夺天工的造型让杨丽华惊叹,那金灿灿的光芒让杨丽华炫目。杨丽华也听说过一些传说;难道她手中的这柄剑就是传说中的轩辕剑。她有点头昏。

  他们宇文家族的姓氏和大周国的荣辱兴衰都与此剑密切相关她捧着剑的手有点抖动。

  门外传来了窦诗雅的笑声,这是诗雅与宫女们打招呼的声音。杨丽华慌张地想把剑放回箱子,但窦诗雅却像风一样跑了进来。

  “姐姐,你在干什么呀?”窦诗雅问道。

  “没事,这次你哥哥去同州,要准备一些衣物。”杨丽华边说边想把玉剑放回箱子。

  “玉剑!真漂亮呀。”窦诗雅惊叹起来。

  “这是你哥哥家传宝贝,不能让外人看的。”杨丽华又想放回箱中。

  “让我看看吗?姐姐,我的好姐姐。”窦诗雅挽住了杨丽华的手。

  “那好吧,就一会儿。”杨丽华把手中的玉剑递给窦诗雅。

  窦诗雅双手捧着玉剑,仔细地瑞祥着。她上次见过一次,那是她的舅舅宇文邕拿出来看时让她看见了。

  这时,门外进来一名皇宫卫队都尉,他名叫李宽。他是奉宇文斌之命督办准备工作的。他看见太上皇屋内有人,便伸头看了一眼。

  他看见了这把闪着黄金眩目光亮的宝剑和透着清凉寒意的玉剑,他的浑身颤拌了一下。

  杨丽华看见外面伸进一个脑袋,问李宽:“你有什么事吗?”

  李宽马上移开目光,低头说道:“皇上有令,叫臣下严密查看。我只是看屋内有人,就进来了,在下告退。”李宽退了出去。

  窦诗雅目不转睛地看着玉剑,她喃喃地说:“我见过它,我见过它。”

  杨丽华很诧异:“你怎会见过它?我都没见过。”

  “那是舅舅去世前。有一天,他在屋内想心思,他的双手就捧着这把玉剑,当时,我只是瞄了一眼,没像现在这般仔细看。”

  “你听说过这把玉剑的传说吗?”杨丽华问。

  “听说过一点。但我不相信那是真的,那仅仅是传说而已。”窦诗雅说道。

  “可这把剑的来历还是特别神奇。”

  “我不相信。”

  这时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杂乱的谈话声。原来是宇文斌(贝)回来了。

  杨丽华和窦诗雅忙给宇文斌施礼。杨丽华看着宇文斌(贝),发现自已的丈夫越来越虚弱了:皮包骨头,头上的青筋突突地显在额头上,喘气特别粗。她明白自已的丈夫为什么如此虚弱,但她不敢说。

  宇文斌(贝)看见窦诗雅,特别高兴:“我们的小诗雅今天来干什么来了。”

  “听说你要去同州,我与姐姐一起来为你做准备的。”

  “好。还是朕的妹妹诗雅体贴朕。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噢!是那破剑。”

  “它可不是破剑,它可是大周国的镇国之宝?”窦诗雅惊讶地说。

  “朕不相信,当初先帝把它交给朕时,朕就不相信,它只是一把玉剑。供人玩玩可以,可不能上战场。”

  杨丽华急着说:“可它是远古时我们的祖先用来祭天的,它能与天交流的。”

  宇文斌(贝)笑了起来:“你们这些女人,听到风就是雨。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这就是个玩具。”

  “那太上皇将它送给我,好吗?”窦诗雅玩皮地笑着说。

  一时间,屋内没人说话了。杨丽华紧张地看着宇文斌(贝),又看看窦诗雅。

  宇文斌(贝)突然大笑起来:“想当初,朕为太子时,没人说过朕的好话,就是诗雅在父王面前替朕说话。朕的今天来之不易,其中很大一部分功劳都是诗雅的,过来诗雅。”窦诗雅捧着玉剑走向宇文斌(贝)。宇文斌(贝)扶着窦诗雅的肩膀,动情地说:“别说你要一把玉剑,就是要朕的半壁江山,朕也舍得给你。”

  杨丽华急了:“陛下,这剑可是………”

  宇文斌(贝)转过头打断杨丽华:“又想违背朕的旨意?上次朕都饶你一次了,你太放肆了。”

  “可是那是天………天………”杨丽华有点结巴了。

  “天什么天,朕就是天,朕就能直接与天交流,还用得着其它东西吗?”

  杨丽华低头垂眼,一声不吭地站在一边。

  宇文斌(贝)把脸转向窦诗雅:“朕就是天,朕今天就代表天,把此剑赐给你。”

  窦诗雅欢快地双手捧剑:“谢谢太上皇。”

  经过一个多月的精心准备,宇文斌(贝)的同州之行终于开始了。宇文斌(贝)带着四个皇后和大队的卫队,从长安城出发,赶赴同州。

  高兴的时候,宇文斌(贝)亲自驾御驿马,日行三百里,命四皇后及文武侍卫数百人乘车跟着他。而且让四个皇后的车并驾齐驱,如有先后,马上谴责甚至杖责。于是整个行进路程经常是人马相挤,乱成一团。但宇文斌(贝)喜欢这样。

  杨广和李渊也在侍卫人中。他们俩不止一次悄悄讨论同样一个问题:像宇文斌(贝)这样的人为什么也能当皇帝。二个痛苦不堪的少年陪着宇文斌(贝),经过一路颠簸来到了同州。

  凛冽的寒风中,宇文斌(贝)带着杨坚走上了同州山上。看着满山雄伟高大的佛像,宇文斌(贝)异常的激动。他那一身衣服在寒风中飘舞着,瘦得皮包骨头的身体僵硬地像木偶一般被裹在衣服里。杨坚看着宇文斌(贝),心中不是滋味。这么个无法无天,无德无能的人当上皇帝后,坏事做尽,却还能自封为太上皇,与佛祖和天帝等齐。天理何在?整个国家被这个青年皇帝搅得一团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