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赵王乱中定大计 太史品茶说天象
千里之外的相州宇文招的王府里,也是一片静寂。但宇文招的内室大厅却座着尉迟迥,他正向宇文招报告长安城的最新消息。
尉迟迥的旁边,座着刚从长安城来的大管家。尉迟迥打破沉默,对宇文招说:“据可靠消息,这次天元皇帝召见杨坚,恐怕杨坚是有去无回了。一旦杨坚耐不住性子,像宇文亮一样举兵谋反,那可就热闹了。”
“可杨坚会反吗?”宇文招疑心忡忡的问。
“怎么不会?上次天元帝要赐死杨坚的大女儿杨丽华,就够杨坚受的了,杨坚的老婆独孤伽雪的头都快把天台宫砸出个大坑,这才保住了杨丽华的命。这次我们倒要看看,是独孤伽雪用头再去砸天台宫啊,还是杨坚用头去砸。不管杨坚反还是不反,他都是死路一条,只要杨坚一死,主动权就在你我的手中了。”
“此话怎讲?”
“你想,如果杨坚反了,我们趁机举兵诛杀杨坚。如果天元杀了杨坚,我们也举兵攻向长安,就说###汉人们造反。到了长安城,那个天元帝也就无能为力了。我们想拥护谁,谁就是大周国的新皇上,他宇文斌(贝)不配当大周国的皇上,更不用说那个七岁的娃娃了,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
“这样做是否能成功呢?”
“管它成功不成功。杨坚一死,天元帝又要瞄上下一个权势重臣了,这个重臣会是谁?你猜猜看。”
宇文招似乎明白了,他用手指了指自已,然后又指了指尉迟迥。
尉迟迥一拍大腿,小声说:“对了,你我迟早也得走齐王宇文宪的老路。”
宇文招用手捋了捋胡须,在屋中踱起了步子,“话虽这么说,可一旦打起仗来,我们有多少军队可以调动呢?胜算有多少?”
“我们现在拥有相、卫、黎、洺、贝、赵、冀、瀛、沧等州郡,有精兵十几万,臣的弟弟周青州总管尉迟勤拥有青、齐、胶、光、莒等州,也有精兵数十万。荥州刺史邵公胄,申州刺史李惠,东楚州刺史费也利进,潼州刺史曹孝远,各据本州,徐州总管司录席毘罗据兗州,前东平郡守毕义绪据兰陵,怀县永桥镇将纥豆陵惠,建州刺史宇文弁,都是老夫的亲信,老夫手中可直接统率的精兵就有近五十万。还有交州刺史司马消难拥有郧、随、温、应、土、顺、沔、儇、岳九州及鲁山等八镇十一州,有二十几万军队。他虽与杨坚有旧,但与我的交情更深,他至少不会加入杨坚的阵营。还有益州总管王谦,统领益、潼、新、始、龙、泸、宁、汶、陵、合、楚、眉、普、嘉、渝等二十多州,近三十万大军。只要司马消难和王谦按兵不动,这天下的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中,这五十万大军横行天下,颠倒乾坤也是易如反掌。如果司马消难和王谦与我们站在一起,我们的军队就会超过一百万,到时侯这天下还不是我们说了算。而长安城中只有不到十万军队。其它军队都是骑墙观虎斗,谁胜他们会倒向谁。只要我们在战争初期打得干净利落,那么倒向我们的军队就会越来越多。宇文斌这几年干的坏事太多了。没人会支持他的。”
宇文招听到这,停止了踱步,他向手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了,马上快马通报其它四王爷,密令相、卫、黎、洺、贝、赵、冀、瀛、沧、青、齐、胶、光、莒等州的总管进入军事准备,就说陈国要北伐,让他们准备好战争准备。同时派人打探王谦和司马消难的态度,稳住他们俩,一旦长安城有变故,我们马上动手。”
整个周国大地上,凡是尉迟迥和赵王招所能控制的各州郡,开始出现了频繁的军队调动,气氛诡秘而紧张。
窦诗雅虽然到了皇宫,但宇文斌(贝)根本就不见她。她只能陪着杨丽华,说些安慰的话。她恨宇文斌(贝),但她除了恨自已无能以外,什么事也做不了。她急得在宫中乱转圈。
杨广和李渊虽然也在宫中站岗,但他们的心也在为杨坚的安危而忐忑不安。杨坚一死,杨家的命运将从此衰落,李渊的母亲可就再也没有亲戚可以投靠的,李渊也就真的没有一个亲近的人可以说话了。
高颖走出杨坚家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想起了内史令李德林,他找到李德林,想让这位足智多谋的汉人拿个主意,但李德林对此也毫无办法。但高颖想起了一个人,他突然问李德林:
“你还记得通道观吗?上次先帝临西征前,我们曾在观中遇见一位卢太翼,他曾预见到当时先帝西征途中遇到的变故,现在也许天道观中有高人为他们杨家解难呢?我们何不到通道观中转转?”
“我不喜欢那些会阴阳八卦的怪人们,我也不信他们说的话。”李德林说。
“信则有,不信则无,它还是有作用的。你我随便听听,也许能有所启发呢。”高颖拉住李德林的衣袖说。
当高颖与李德林带着杨广、窦诗雅和李渊来到通道观中时,还真碰上了一位大周国的高人,他就是大周国当今的太史官瘐季才。这会儿的庚季才正座在通道观的屋内喝茶,待夜深人静以后,他就要登上通道观中的观星台,去细观天象。
说起个瘐季才,还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瘐季才是南阳新野人,他的八世祖瘐滔,曾随晋朝元帝渡过长江在江陵县安家。据人们传说这个瘐季才特别聪明,八岁就能诵《尚书》,十二岁就研究《周易》,喜好占星术。
瘐季才的最出名的几件事中第一件就是予测了梁朝的灭亡:当时,梁朝元帝要在江陵城建立朝庭时,曾委任他为太史。而瘐季才坚决不受太史令的官职,因为太史官承担的是推古论今,撰写国史的重任,如果国家混乱,国君不明,担任太史官一职将会是个痛苦的差使。看到梁朝复国无望的庚季才坚决不受太史官一职。他从天象上看到江陵不久将陷落,要想避免灭国,最好把梁国的都城迁到建康。他劝说当时的梁元帝将都城从江陵迁到健康,梁元帝并未接受庚季才的忠告。不到一年,魏国(周国前身)就把江陵攻陷。应验了瘐季才的话是对的。
第二件事就是庚季才被周国俘虏后,周国的开国皇帝宇文泰就重用了瘐季才,仍让他当任周国的太史官。每次周太祖征战前都让庚季才为他予测凶吉,而他往往都能十中###。大周国国运也蒸蒸日上。周太祖宇文泰去世后,瘐季才受到当时权臣宇文护的重用,当时宇文护权力已超过了皇帝,但他一直不敢篡位。于是他就征询瘐季才的意见。瘐季才仰观天象,近看人情,知道宇文护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利,劝他归还权力,回家养老。宇文护并未听从瘐季才的意见,继续手握重权,扩充自已的势力,以待水到渠成时再荣登大极。不久,宇文护就被周武帝宇文邕设计诛杀。
现在的瘐季才官至开府仪同三司,骠骑大将军。他见到高颖等人来此的目的后,庚季才笑着说:“你们也相信天象?”
高颖说:“因为上次在通道观,有个叫卢太翼的道士就曾准确地预测过长安城中的变故,好像您也劝助过先帝不要西征,这说明有些事是可以看出来的。”
“那都是巧合罢了。”瘐季才随口回答。
窦诗雅问:“您知识这么渊博,为什么当今太上皇不听您的呢?”
“他会听谁的?他谁也不听,他自认为是天,他自已就是天,他不需要听任何人的。”庚季才说道。
“可他越来越不像话了。”李德林说。
“他是天帝,他做的事,他说的话,无人敢反驳。”庚季才答道。
“那你说说最近会发生什么大事呢?”高颖问道。
“不知道,天象太乱,人情太乱,人心太乱,老夫也看不清这时局到底怎么了,但有点是确信无疑的。”
“你说呀。”高颖问。
“国家将有大变!”
“您凭什么看出来的呢?”
“太白星犯日,这是天象反常,不利于主和重臣。”
听到这话,高颖等人心头沉重起来。杨广按捺不住,急急问道:“您是如何看出来的呢?”
“人的生命是一股气。这些你们小孩不懂。”
“我们人的一切又怎么和天上的星星和气连系在一起呢?”
“这就是我中华文化的玄妙所在。传说远古时代的伏羲氏,曾以一种原始的天地和生殖中的简单方式,开始绘制一种被后来人称为‘八卦’的图形,‘(伏羲……引者加)仰则观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作八卦。‘并以‘‘一''象征男性生殖器,以‘……’象征女性生殖器,开始演绎推测万事万物变化。经后人补充,终于形成了一种内容深奥而又无所不包的奇书……一本取名叫《易经》的书。中国后来的许多文化都从中汲取了丰富的营养。
在该书中,乾、坤两卦是最基本的两卦,其它六卦则由此推衍,第一卦是乾()象征天和男性;象征宇宙间的创造力量和原生的动力;象征生命的活力和能量。它代表了力量和创造力,代表了永恒运动和变化起源的活力;代表了能量四射的太阳。第二卦是“坤”(),它象征了女性、母亲和大地;代表了繁衍人类的母亲,代表了生化万物的大地。”
在此图中,人的生命是什么呢?是一股‘灵气’《易经。辞上》载有:‘精气为物’,疏解注:谓阴阳精灵之气;‘是天地阴阳交合而成的一股‘气’……即‘天地有合,则生气有精矣,'是生命繁衍的一种精气:‘男女构精;化生万物。’它从天地阴阳变化中产生,又与天地万物诸气互相转化,最终又通过气的飘逸而魂归自然。
八卦的物象(即天、地、山、川、泽、雷、水)均化有气,这些气又与人气(即肺气、胆气、肝气、脾气、胃气……等十二气)相通,在这里,人似乎是一条溶万物特性于一身的‘龙’……依据山川河泽而生存,腾云驾雾,升腾于天地之间,喷火施雨而无所不能。
《黄帝内经素问》曾载:天气通于肺,地气通于嗌,风气通于肝,雷气通于心,谷气通于脾,雨气通于肾,六经为川,胃为海,九窍为水注之气。''另有一段描述天人之气相通的文字是: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于阴阳,天地之间,六合之内,其气九洲九窍,五脏,十二节,皆通于天气。
生命的生成过程是:人始生;物成精;精成而脑髓生,骨为干,脉为营,筋为刚,肉为墙,皮肤坚而毛发长,谷入于胃,脉道以通,血气乃行。’’
生命的运行变化过程是:人生十岁,五脏始定,血气始盛,肌肉方长,故好走。二十岁,血气始盛,肌肉方长,故好趋。三十岁,五脏大定,肌肉坚固;,血脉盛满,故好步。四十岁,五脏六俯十二经脉;,皆大盛以平定,腠理始疏,荣华颓落,发斑白,平盛不明。六十岁,心气始衰……故好卧。七十岁,脾气虚,皮肤枯。八十岁,肺气衰,魄离,故言善误。九十岁,肾气焦,四脏经及空虚。百岁,五脏皆虚,神气皆去,形骸独居而终矣。''
上面所有生命的过程;都是‘气’'的运行、转化过程,而人体的五腑六脏,大脑、经络、不过是血气通行、储藏、保存、炼化的场所罢了。如‘所谓五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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