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看时,房间门打开了,一个白胡子老头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东西,他看见秦朔睁着眼睛,笑道:“哎呀,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你已经昏迷了五天了!”老头把那碗东西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然后扶着秦朔坐起来,“先吃药吧!”
老头端着药喂给了秦朔,秦朔苦得咳嗽几声,就问:“老伯,我这是在哪里?”
“别问,先休息,等养好了身体再说!”说完话,老头端着药碗走了出去。秦朔感到莫名奇妙,刚才自己不是在博物馆的吗?怎么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秦朔心里充满了疑问,他没心情睡觉,挣扎着下了床,艰难的走出了房间。打开房门,一缕灿烂的阳光照在身上,浑身暖和舒服,说不出的好。他放眼向远处看去,群山环绕,鸟语花香,这才注意到房子是建在半山腰上的。他走出房门来到了门前的台阶上,看见刚才那个老头正坐在台阶下的一个小板凳上择菜。
“老伯,我帮你吧!”
老头听见是秦朔走了出来,赶紧搀着他坐下来,“你刚刚醒,怎么就下床了,应该多休息吗?”老头把自己做的板凳让给他,自己坐在了一块半头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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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诚虚村
() 经过十来天的修养,秦朔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有一件事情他总是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向老头询问,老头支支吾吾,只说这个村子叫做诚虚村,其他的一概不知道。秦朔又向村子里的其他人问,得到的结果相同。
这天,秦朔像往常一样帮着老头抬了水,把门前的大缸装的满满的,然后挑着水桶下了山,说是把山下的菜园子浇一下。秦朔来到了山脚下,田地里很多人都在忙着浇园子。秦朔挑着水桶来到了小溪旁,看看四周没人,就挑着空水桶顺流而下,走进了一片丛林。
走了一段距离,秦朔把水桶藏起来,然后继续向前走,大约走了一个小时,忽然,小溪消失了。秦朔不禁吃了一惊,他走到小溪尽头,只见那里没有湖泊,没有深坑,就这么突然的没有了。他找了一根长长的树枝,插进小溪尽头,谁知道根本就插不下去,那里只有十几厘米深。
秦朔在小溪尽头转着圈的看了半天,他搞不明白,又看着溪水,只见小溪还是流淌着,流进了那个尽头。秦朔越看越糊涂,看了一会儿,觉得时间太长了,就回去了。回到田边,正好撞见老头寻找自己。
“刚才摔了我一跤,歇了一会儿!”秦朔找了个借口,看看天sè已经很晚了,跟着老头回家了。
第二天一大早,仍像昨天一样,秦朔挑着水桶下山去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昨天刚刚挑的一缸水,一夜之间就没了。他知道问也问不出来,而且,老头一直劝解他不要胡思乱想,只要做每天应该做的事情就足够了。秦朔看得出来老头是害怕自己惹麻烦,但是具体麻烦是什么,他不知道。
第二天,秦朔照样儿起得很早,跟老头打一声招呼,挑着空水桶下山去了。昨天挑的那缸水一夜之间就消失不见了,每天都是这样,所以自从秦朔身体好了之后,他的主要任务就是每天把那缸水灌满。
秦朔经过田边,看见村里的赤脚医生张大夫一家子都在翻地,自从他来到这个村子以来,张大夫好像从来都没有停止过,一直在翻地。还有王大婶,她一直在纺纱,每天纺一箩筐,每天如此,可是就不见新布。而狗蛋儿哥,跟他媳妇每天都在树林子里做。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秦朔到小溪边打水,都能看见他们俩。他们俩见了自己就慌里慌张的爬起来,跑开了。如果是一次,可能觉得没什么,如果是每天都遇见这样的事情,就很奇怪了。
秦朔这样想着,来到了小溪边。他知道今天肯定还得遇见狗蛋儿哥,所以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前面,径直走到河边,拿了水桶到河里打水。谁知道刚走到岸边上,就看见河面上倒映出两个人来,赤身·裸·体的纠缠在一起。正是狗蛋儿和他媳妇。
秦朔吓了一跳,忙的仰头看去,天上什么都没有啊,而且,俩人也不可能在天上飞着做吧?再看河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几条黄sè的小鱼。秦朔叹了口气,昨天前天也是见了这两条鱼。秦朔吓跑它们,打了水。
经过田边的时候,张大夫一边翻地,斜眼偷看了他一下。秦朔停下脚步,将水桶放在地上,对着张大夫喊道:“张大哥,喝水吗?”
那个张大夫听见秦朔跟自己讲话,吓了一大跳,赶紧扔了工具,带着自己的媳妇孩子跑走了,好想见到了怪物似的。秦朔尴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正巧这时候,救自己的老头跑了过来,满头大汗地说道: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快走啊!”
“怎么了?”
“告诉你不要跟人说话,你不听,这下闯祸了!”
“到底怎么回事?”
“快跟我走吧!”
老头硬拉着秦朔回到了居住的小屋子,连水桶也不要了。两人进了屋子,老头关紧房门,让秦朔不要说话,然后紧张的从门缝里注视着外面。秦朔搞不清楚,站在窗户旁边,向外看着。过了一会儿,外面刮起了大风,天空也变得晦暗起来,遮云蔽rì,很快的屋子里黑了下来。
秦朔揉揉眼睛,试图看得更清楚一点,可是光线已经好像钻进了地缝里一样,眼前漆黑一片,什么东西都看不清楚,只听见了叮叮当当,呼呼啦啦的各种响声。这种状况持续了很长时间,慢慢的声音消失了,周围安静下来,天空也明亮了。
老头紧张的看着外面,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说:“这次算是走运了!”然后开了门,秦朔走出去一看,只见漫山遍野狼狈不堪,树木倒了一大片,门前的砌筑台阶的石块不知道飞到哪去了,只剩下几个坑洞。那个大水缸也不见了。老头慌里慌张在屋子前后找了好几遍,愣是没有找到,放置水缸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圆形的凹槽和一圈水渍。
老头见了这种情况,当下就坐在地上唉声叹气起来,过了一会儿才指着秦朔说道:“看你惹的祸,看你惹的祸!”
秦朔也是莫名其妙,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和张大夫说了一句话,这也能怪自己?他刚想要问刚才那阵风是怎么回事,老头就站起来说:“今后呀,什么都不用你来做,你只管在这里呆着就是了,记住别下山,谁也别跟说话,你只要不出这个房子的范围,就万事大吉,咱俩还能多活一阵子,听见没有,算我求你了!”说着话就要给秦朔跪下。
“您这是干什么呀?”秦朔赶紧扶他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告诉我呀?”
“你什么都别问,每天吃饭睡觉,最多在门前看看风景就行了,多活一阵是一阵吧!你记住了没有,咱俩的xìng命全在你身上,今天算是侥幸,下次就没这样的好事了。”老头摇摇头,把秦朔推回了房子,然后捡起门前的那把锄头下了山。
秦朔认识,那把锄头是张大夫用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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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新家
() 老头又下山去了,秦朔这几天一直在屋子里呆着,要不就是坐在门口看着山下面路过的人们,一个个神sè紧张,匆匆走过去,谁也不和谁说话。这两天,老头将挑水的担子交给了李大叔,李大叔原先是砍柴的,现在是王大婶砍柴,至于谁纺纱就不知道了,反正秦朔知道狗蛋儿和他媳妇依然在树林中做。这是前几天,他憋得实在不行了,偷跑出去看见的。
张大夫的工作交给了老头,老头每天早上吃了饭就去翻地,到了傍晚的时候才回来。关于吃饭这一点,就和那缸水差不多。惟一的区别就是,那缸水会无缘无故的消失,而饭菜则会无缘无故的出现。每次也不见老头生火,只要打开锅盖,里面就有饭菜。有一次,秦朔在门口觉得没意思,就进屋去了,经过灶台的时候突然来了兴趣,掀开锅盖一看,那口锅长满铁锈,像是很长时间都没有用过一样。然而,老头就是用它做饭的。
秦朔感觉这个村子越来越诡异,自己都快要憋疯了。这天,老头照样下山翻地,秦朔等他走了之后偷偷下山去,他要到张大夫家里去看看。自从那天之后,他一直没有见过张大夫一家子,老头也从没有说起过。
走在小路上,秦朔看见王大婶家里大门紧闭,再也听不见纺车熟悉的声音。走了一会儿就看见李大叔刚刚挑着两桶水进了家门口,秦朔快步走上去,站在门口一看,李大叔正把两桶水倒进一个水缸,而那个水缸就是老头家里丢失的那个。
看到这里,秦朔心里经狂跳了好几下,他不敢想象。为什么村子里的人家每天都在重复一样的事情,无休止的重复着。就像希腊那位推石头的神一样。可是为什么忽然要换了工作呢?想到这里,秦朔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加快了脚步,来到了张大夫家里。
秦朔刚刚来的时候,因为受了伤,就是张大夫看好的。他走到张大夫家门口,土墙上的栅栏破烂地歪在一旁,院子里散落着一些农具,那破败的样子就像是长时间没人住过了似的。秦朔站在土墙外面,不敢进去。他在墙外边犹豫了一会,推开栅栏走了进去。
一走进院子就感觉到一股yīn冷,直窜脊梁骨。秦朔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回头看了看身后,见没人才来到了门前。门是虚掩着的,因为门上的布帘子,看不到里面什么情况。秦朔转到了窗户下面,两边的窗户都被支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从缝隙里探进头去。
“啊!”他惊叫一声,向后一退,将支窗户的棍子撞翻了,窗户啪的一声合上了。秦朔面如土sè,浑身冒汗,想都没想转身就跑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秦朔还神不守舍,老头看他好像出了问题,素来知道这小子惹是生非,忽然惊叫一声,“你不会是去张大夫家去了吧?”
秦朔被他一问也吓了一跳,“你,你怎么知道?”
老头闻言,猛地跳起来指着秦朔大骂:“你这个臭小子,你非要害死我呀?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不好好在家里呆着,不行,不行,你,你马上走,你马上离开这里,我不能再留你了,你马上走!”
秦朔被老头拽起来,推到了房子外面,关上了大门。秦朔敲了几下,老头就是不开门,“老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要再多问了,天黑以前赶快去找一间空房子住下来,不要再来找我了,我已经帮你够多了。还有,找一间房,第二天门口有什么工具,你就干什么活,就像在我家挑水一样,每天都要做,不要偷懒就是了!”说完这些话,老头吹了蜡烛,再也不说话了。
秦朔知道再怎么说老头也不会开门了,就下了山,在村子里闲逛了一小会儿,看见一间没有掌灯的房子,就推门走了进去,里面一个人都没有,院子里非常干净,什么东西都没有,空荡荡的。秦朔走进了房间,一开门,里面就有了光亮。秦朔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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