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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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中国-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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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前所述,美国的文明在具有辉煌灿烂的优势的同时,也存在着显而易见的本质缺陷:即严重缺乏阴柔的一面、诗意的一面、韵律的一面、雍容典雅与文质彬彬的一面。如此一来,美国的文明要想不致于自我折裂,不致于像个热核火球似地不断地在自我蒸腾中而走向自我毁灭,它要想排除自身无法排除的近乎于玩火自焚式的不断涌出着的危险,要想使其文明生生不息,那就只能借另外一种极具反差色彩的文明——即中华古文明——去对其自身进行最大限度地调谐、平衡与制衡,否则的话,别无他途。任何别的西方文明国家,不管是具有深厚文化底蕴的德国,还是法国,由于与美国文化同源,加之力量有限,都无法完成这一艰巨的任务,惟有中国才能担此重任,这也正是思想巨匠汤因比在其煌煌巨著《历史研究》中所阐述的核心理念之一。许多学者、智者也都频频做过类似的预言,如明星物理学家霍金曾预言说,人类文明大概延续不过这个千年。明星学者、哈佛大学教授亨廷顿则更加悲观,他在数年前曾说:“在世界范围内,文明似乎在许多方面都正在让位于野蛮状态,它导致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现象,一个全球的‘黑暗时代’也许正在降临人类!”长期以来,美国一方面在极力试图扮演着世界警察,在保卫着世界的安全,但另一方面,它又在形成着世界的危险之源,尤其是在越来越无度的核政策上。对此,美国前国防部长罗伯特·麦克纳马拉在2005年5…6月美国《外交政策》上以《大灾变即将出现》'16'为题,如此撰文告知天下:他“把目前的美国核武器政策归结为不道德的、非法的、军事上没有必要的和十分危险的”,他一针见血地指出,“对一个有核武器的对手使用核武器,无异于自杀。对一个没有核武器的敌人动用核武器,在军事上没有必要,在道义上令人反感,在政治上则站不住脚”。在同一篇文章中,美国前国防部长威廉·佩里更是语出惊人,他说:“我从未像现在这样对核爆炸心怀恐惧……在十年内,美国的目标遭受核打击的可能性超过50%”。对此,麦克纳马拉表示,他也有同感。
  可见,目前以美国为首的西方文明,以美国为主导的全球化秩序,以美国为核心力量所推动的世界车轮、所引领的世界方向是多么地令人忧心忡忡,是多么地令人焦虑重重,是多么地令人恐惧不安。如果美国离了它极力试图在硬实力上不断遏制、在软实力上不断大规模渗透的伟大文明——中华文明的话,它自身的存在前景将无疑是极其黯淡而富于悲怆意味=的。也惟其如此,上帝在公元前六世纪创造了西方文明的源头——灿烂的希腊文明的同时,也在遥远的东方、地球的另一侧创造了一种诗意盎然的中华文明。现今,正是源远流长的中华文明得以大放异彩的时候,得以挥毫泼墨、纵情放歌的时候,在这种特殊的历史时刻,濒临严峻危机的美国,不仅不去最大限度地借鉴、汲取这种复兴着的文明之精髓,去丰富、完善、平衡、调谐自身,相反,还去千方百计地遏制这种文明的复兴,遏制这种文明的正趋向于某种完整因而是更具整体性魅力的激越图景——两岸的身心合一与形影不离——,试问,值此危难之秋,世上还有比这更不可思议、更难以理喻的事情吗?
  没有一如古代那样的中华文明的重要元素,地球文明将是不完整的,甚至是严重残缺的,地球文明的绚烂感、整一性、多元性与和谐性,就会大打折扣,地球就会缺乏与之相适应的世界秩序,世界秩序就可能在无限制的弱肉强食和动荡不息中面临严峻境遇;抑或说,在没有中华文明重要元素的有机参与和有效制衡的境况下,要想构建起21世纪的国际新秩序是根本不可能的,若硬要勉强构建,其结果就是现今世人所看到的这样一幅世界画面:由超强军事高压及跨国公司与此起彼伏的国际恐怖主义的无休止喧杂交织的画面。美国的自信无比的军事打击,根本不能从本质上解决国际恐怖主义的无度蔓延,恐怖主义是一种漫天飞舞的马蜂与大黄蜂,美国只能冒着极大风险,把它们由一个地区赶往另一个地区,却无法从根本上彻底消灭它们。因为在某种意义上说,国际恐怖主义正是美国的诸多适得其反的政策所意外催生和造成的,因而,只要这些并不一定具有世界普遍适应性却硬要被推广向世界各地并被大肆包装和渲染的政策存在一天,恐怖主义便可能会如影随行一日。换言之,只有美国严以律己、设身处地地去致力于改变由极端富有与极端赤贫、极端强势与极端弱势、极端傲慢与极端被歧视、极端垄断与极端被奴役而构成的这些世界不平等现象,才能消除美国被普遍冷对甚至是被敌视和被仇恨的国际性情绪,才能从本质上根除国际恐怖主义。如果不及早改弦更张,美国将在不久的将来会面临极度危险——除非它能在危险到来之前彻底铲除了国际恐怖主义的草根而不是草叶——比如恐怖分子所最终可能获取的核弹、脏弹、炭疽菌及天花等生物武器与纳米武器而对美国构成的致命威胁,因而,如若美国现在不去立即进行深刻反思,不去修正其现行军事打击、武力干预、以暴易暴、以毒攻毒、以凶斗狠的重金属式政策模式,只会把局面弄得越来越无法收拾、越来越趋向于全面危机的可怕境地。不仅在国际反恐战场,美国的那种一以贯之的方式与事无补,而且在其国内问题上亦然,在缺乏道德教化的前提下,一味通过警察抓捕、刑律恐吓、监狱监禁的笨拙手法与不高明手法,只会让更多的美国人站在社会的有害者的一边,只会打造更多的有害者与敌人,惟其如此,美国的监狱成了世界上最庞大的监狱'17',关押着,或者说是催生着世界上最大数量的犯罪者。资料显示,美国监狱目前关押着约200多万囚犯,难道美国真的拥有那么多的坏人吗?难道天下越文明,坏人就越层出不穷吗?难道文明程度越高,其阴影就越阴暗吗?
  故此,如若美国想要彻底解决在国内和国际上所面临的重重危机与棘手问题,不通过借鉴另一种文明的精神境界与道德诉求,显然是不可能的,也是根本没有可能的。
  然而,另一方面,美国所亟待借鉴的另一种文明——中华文明精髓,目前在由美国所主导的全球化语境中,也正面临着诸多问题,最重要的是:不纯粹了,有些走调了,有些变味了,有些似是而非了。这不仅是中国需要加以正视的严峻问题,同样地,也是美国急需加以正视的严峻问题。因为, 只有中国变得越纯粹——当然并不是指闭关锁国、越质朴无华——当然并不是指一味保守恋旧、越东方化——当然并不是指一概拒斥西方、越富民族色彩——当然并不是指狭隘民族主义与国家主义,中国才越能走向真正意义上的复兴,才越能走向伟大而灿烂的复兴——而并不仅仅是单方面的经济的崛起——那么,中国对世界的贡献就会越大,世界,尤其是美国从中国那里所能借鉴到的精髓就会越多。诚如意大利文艺复兴所复兴的主要是古希腊的精髓一样,中国的复兴,也理所当然地是要复兴中华古文明的精髓——主要指先秦的诸方面精髓——而不是让中国变成一种不中不西的大杂烩,变成一个新殖民主义的大舞场,变成一个不伦不类的后现代幻象、一种步人后尘的无主题变奏。仅在这个意义上说,中国需要以当下法兰西为楷模,以自己灿烂的文化而自豪,在有限度地融入西方中心主义语境的同时,必须做到最大限度地去自觉强化民族的色彩与标识,在一代人献身性地完成了对西方文化精髓的有效借鉴与整合之后,必须再顽强地返回东方母体,返回久别的充满无比芬芳的乡土与家园。如此,才能构建一种真正伟大的东方文化,这种构建的成效,取决于由东方涉向西方再返回到东方的运动战性的特殊方略,取决于大踏步性的历史性东西穿越,取决于涉向西方的勇气,更取决于重返东方的执着,中国必须要在整体上去恪守礼仪之邦的情操与道德,必须要对西方的东西进行批判性地过滤与筛选。当此之时,必须要培养起对西方的足够的免疫力,而不是不加选择地一味拿来,这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民族在抵御西方软实力战争方面的个体自觉性、民族自豪感与自信心。目前,经济发展是中国的主题,也是中国令世界最为瞩目的方面,但中国应该明白:你的经济发展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丰衣足食的人们都生活栖居在草肥水美、澄明爽怡的醉人环境中呢?是为了让人们都能够去花钱买享受呢?还是非常遗憾地表现为去花钱买罪受?——生活在日甚一日的巨大污染之中,让世界第三大河的长江,一直去扮演“西太平洋的最大排污口”的角色。如果经济发展的结果,同时不可避免地意味着不过是让青山被代之以黄山、碧水被代之以浑水、蓝天被代之以灰天、芳草被代之以沙漠、澈湖被代之以泥污、日月被代之以酸雨、季风被代之以尘暴、画景被代之以煤窑,并意味着让和善谦恭、文质彬彬的一代儒雅君子被代之以惟财是好、惟利是图的经济动物的话,那么,人们拥有再多的财富、经济取得再大的增幅其意义又何在呢?如果经济发展是不惜以牺牲自然、生态、道德与人伦为代价的话,那么,这未尝不是有点偏离了复兴的主题,这些不足之处很大程度上都是受西方影响的结果,是中国应该尽快加以避免的;同时,美国也应对自己自觉加以限制,对其无孔不入的软实力潮水,一定要自觉进行最大限度的自我制约,以免污染了东方净土。美国应该明白:东方受到西方糟粕方面的污染程度越轻,中国就会越像中国,就会越是中国,就会越纯而又粹,那么,它对世界,尤其对美国的意义和影响就会越举足轻重,越不可或缺,美国也只有在一个非常纯粹的中国的影响、濡染、感化与熏陶之下,才能去克服其本文明难以克服、无法克服的痼疾与顽症,才能步向完善与理想境界,才能赋予西方文明以生生不息的生命力,才能真正去实现它的光荣与梦想。坐落于中国岳麓山的岳麓书院中,有这样一对石狮,二者居然不是面目狰狞地恶颜相向,而居然是在互相微笑不息!这一幕应值得普天下,尤其是当下的美国从中深受启发,它仿佛在无声地昭告着这样一种愿景:那就是在一种纯朴、诗意、唯美而儒雅的精神的不懈感召与滋养下,就连凶恶狰狞、嗜血成性的狮子也都会笑面相迎的。
  总之,硬实力方面的全面遏制、软实力方面的全面渗透中国的政策,虽然目前被美国视为是符合其战略利益的,但究其实,却是一种想象中的、渲染中的战略利益,而并不是其真正的战略利益本身,因为显而易见:这一做法与美国文明得以继续存在、得以排除自身难以排除的危险与毒素,而亟待需要一种走向复兴与完善的伟大文明的伟大启迪之时代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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