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谁在做报纸,今后会越来越重要,一张报纸之所以吸引人,就因为有几个写手,这是一种个性化的选择。
为什么在世界大赛的时候,不同的人在看不同的专栏?有的人可能喜欢白岩松的足球评论,有的人喜欢黄健翔的足球评论,有的人喜欢刘建宏的,有的人喜欢毕熙东的,那么,就会在不同的报纸上承载不同的内容。
对新闻的解读同样也是这个道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在电视上说,因为电视本身很特殊。
将来报纸的这种个性化的属性,就会非常重要,在美国这一点就非常突出。比如,有些人会长期在《纽约时报》任专栏作家。这种现象国内现在也正在开始形成,下一步也会很明显。
现场零距离7
十七、书籍在未来能够退出生活画面吗?
沉:比尔·盖茨不久前曾经雄心勃勃地表示,意欲在有生之年取消或者消灭书籍,否则将死不瞑目。您觉得有这种可能性吗?
白:被岁月消灭的只有他,只有肉体、生命,甚至某种意志。但是,有些东西并不是他想消灭就能消灭掉的。
回眸历史,这样的假设我们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一次又一次。1898年,美国专利局的局长曾经建议取消专利局,因为他认为世界上一切可能发明并申请专利的东西都已经发明过了,这是在106年之前。今天回头看,这是多大的一个笑话啊!比尔·盖茨可以很伟大,与其说他制造了windows,不如说他制造了一种模式,但是他想取消书籍,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中国的书籍出版量是每年十万多个品种。
你不觉得将来的网络会非常拥挤吗?现在我们可以有无数的网络,但接下来还是会向几个网络集中,一定会是这样的。在众多网络中,你每天看的就那么几个。
书,这是另外一种生活方式,想取消这种生活方式,太难了。
比如,早就发明了某种营养物质,每天吃几粒,就可以不吃饭了,但是你会不吃饭吗?
人的幸福感是一种特别综合的东西,人的愉悦也很难说。
我从来没听说过:在一个艳阳高照的午后,在家里靠近花园的藤椅上,我捧着一台电脑度过这个下午——不会的,还是会捧一本书。那种“清风不识字,何必乱翻书”的意象,百年后人们将仍然喜欢,那种一会儿看两页、一会儿睡着了、一会儿又翻一翻的美妙情景,属于幸福的范畴。
十八、灵之烛—— 一种黑暗天际的神圣歌谣
沉:属于诗意化的范畴。
白:对,比尔·盖茨太技术化了,诗意的东西永远不可能离我们远去——各种电灯已经如此明耀了,蜡烛不是早该被淘汰了吗?你说蜡烛会被淘汰吗?
沉:我认为不会,但愿多情的诗意不要被绝情的人们最终将心伤透。毕竟,作为一种幻象,蜡烛曾是欧洲文明与中华文明的重要写照与心蕴。
白:对呀。一样的,书可能是那个时代我们的一根蜡烛!
十九、广播—— 一种不可替代的心灵分享
沉: 既然您曾经在电台工作过,那您觉得与其他媒体相比较,电台有哪些特殊之处?因为我们这一代人对声音的印象特别刻骨铭心,比如外国电影。
白:是啊,我们都经历过早上九点躺在宿舍的床上听电影录音剪辑这样的生活画面。
沉:这种令人神往与遐想的声情魅力会不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最终被消磨殆尽?
白:总会不断更改,请相信我们的后代会比咱们聪明,他们不会轻易放弃,他们会不断地改变。
比如,广播在十几年前处于低谷,一塌糊涂,可是现在流动的听众越来越多,北京现在有230多万辆车,这里面会有多少听众呢?交通台现在多火呀!主持人的名字大家全知道,他们很高薪,很火。流动听众的增加是这个时代的特征,原来我们以为广播是落后的,现在它变成最时尚的了,它跟踪的是社会上流动的人群,而他们是社会财富的主要创造者,开车的这批人消费能力多强啊!——摇身一变,广播又现代化了!
还有,广播将越来越具有心灵分享的意义,比如音乐节目、深夜谈话节目、咨询节目。
二十、经典案例:深圳弱势群体的知音
沉:这种心灵分享能够被电视所瓦解和取代吗?
白:很难。因为单凭电视去完成所有的事情是很难的,而且有的时候需要私密,广播提供了一种私密,这是一种开放的私密——我进去了,不用真名,但是可以跟你沟通,跟你聊,我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谈出来,聊完了我很痛快。这就好比一个心灵诊所,因为中国的心灵诊所很糟糕,所以广播有时候就去扮演这个角色。
在深圳就有一个节目,非常牛,就是跟民工在晚上聊天。你想一想,那么多的民工,这不就是一个城市里最大的心理医院吗?
对此,我特别感动:在这个城市里,媒体还有一两个小时的时间是给民工留着的,他们随时可以打一个电话,直接跟主持人聊天。你想象一下,让一个民工拥有跟一个挣钱很多的白领主持人直接沟通的机会,多难得呀!
社会对弱势群体提供得很少,但是广播会提供。
在国外,宗教节目也很多。还有,就是一些特殊电台,在美国有一个离婚电台,所有离婚的人围绕在这个电台周围,像一个沙龙一样,非常有意思。所以,电台将来会越来越分众化,而且对心灵层面的关注会越来越多,加上社会越来越多的动态人群,没问题。
二十一、中央电视台与传媒大国之路
沉:我们国家的电视业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国际一流?
白:这不取决于中国的电视,而取决于中国。
沉:现在是硬件方面的问题还是智商方面的问题,抑或是道德情操与良知方面的问题?
白:中国电视的硬件是全世界最好的。还是一个中国的问题。我从来不说,早日把中央电视台打造成世界一流的电视台。只有中国在世界的影响力足够大了,在任何事情发生之后,人们都需要听一听中国的声音,那中央电视台自然就是全世界一流的电视台了——毫无疑问。
美国电视台为什么是全球一流的?因为事件发生之后,它发出的声音很重要,那么,世人自然要关注它,而之所以如此,乃是因为这个国家重要。
我们能够记住的电视台——BBC、NHK、ABC、CBS、CNN、“半岛”,都是因为它的声音重要;是因为“半岛”节目做得好吗?不是,是因为它传递出的声音很重要。
中国电视台现在已经越来越强了,未来美国也会关注,美国总统克林顿来了就说:“这次出访中国,我最惊讶的是中国电视台直播了我和###的记者招待会和我在北大的演讲。”
未来,美国电视台也会与中央电视台有密切的合作。
我前一段时间去日本的时候,日本非常重要的电视台“朝日”的当家主持人之所以采访我,也是因为越来越重视中央电视台,这背后又是因为对中国越来越重视。
所以,如果中国不真正在世界上举足轻重的话,中央电视台有多少一流硬件,人员素质有多高,也没用。
你永远不会追索瑞士电视台在说什么,你能说瑞士电视台的从业人员素质差吗?不会呀,那是国际机构云集的地方,我曾经在瑞士呆过两个月,跟他们打过交道,素质都很高——可是没用。它永远不可能成为世界一流大台,因为,瑞士这个国家不可能成为一流的国家。
沉:声音被边缘化了。看来,世界性的、强而有力的声音,只能取决于强而有力的大国。我有一种感觉,CNN不一定就比我们更好。
白:当然,从来如此,我也这么看。
但是,人家特别好的节目我们还没有做到,还有,即使是差节目也已经上了一定的平台,我说的是主流电视台。
我们现在的问题是,经常隔三岔五地冒出好东西,但是不能持续地好,同样致命的是,我们差的东西是真差,就是短板子太短,长板子不能始终长,这是个严峻的问题。
国外媒体最好的节目,也不一定很多,但是它能持续,比较稳定,最差的东西很少,它有一种很好的机制来保证。所以我觉得需要调整。
其实,从最顶尖的人才来比较,中国与发达国家,不一定谁比谁强,中国的文化人和传媒人对这一点应该有足够的自信——你的背后有一种深厚的文化底蕴,而且,你所处的环境让你要比别人更难处理!那么,进而相应地,这对人的素质的要求也更苛刻。
沉:我相信,中国今天的情形无疑会加深国人对国内媒体人的素质与底蕴的自信。
白:一切都要展现到荧幕上去,展现到媒体上去,即便你是博士或者博士生导师,如果别人在字里行间没看出你比别人高明多少,有用吗?——没用,所以,最后还是要看节目。
沉:而一切节目最后无非是取决于媒体人的胆识、敏锐与职业操守。
白:几分钟后,我马上又得去做《东方时空》的节目了。先到此吧。
帝国概念与台海风云解读
探访对象
阎学通
履历
1952年12月7日生于天津,1986年毕业于国际关系学院,获硕士学位;
1992年毕业于美国加州伯克莱大学政治学系,获博士学位;
现任清华大学国际问题研究所所长、博士生导师,中日友好21世纪委员会
中方委员、中国人民外交学会理事、亚太安全合作理事会(CSCAP)中国委员会委员、中国军控与裁军协会理事、中国国际关系研究会理事、中国亚太学会理事、中国国际问题研究和学术交流基金会理事,国防大学兼职教授、《世界知识》和《当代世界》编委、《韩国国防分析》'韩国'、《中国政治学刊》'美国'和《东南亚研究》'中国'的学术顾问、中央电视台新闻中心国际报导顾问。
主要奖项与成果
所著《中国国家利益分析》一书于1998年获“第十一届中国图书奖”,《国际形势与台湾问题》于1999年获北京市优秀报告一等奖;
部分论文发表在美国、韩国、新加坡、菲律宾、印度等国的报纸杂志上。
影响
曾接受采访的媒体有:美国CNN、ABC、NBC、CBS,英国BBC、芬兰电视台、新加坡电视台、印度尼西亚电视台、中央电视台,北京电视台,台湾TVBS、TNN、东森电视台、香港凤凰卫视、英国BBC、中国国际广播电台与海峡之声电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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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 言
帝国(Empire)。一提到帝国,人们的脑海马上就会闪现出昔日曾不可一世的罗马帝国、大英帝国,以及刹生刹灭的第三帝国。而本篇所论及的,则是目前在大洋彼岸正在浮起中的一个新的帝国——“美利坚帝国”。至少从三年前,即2002年起,帝国论调开始在美国甚嚣尘上,不少学界与舆论界的精英们纷纷开始以赞赏和自傲的口吻在大谈特谈着所谓“美利坚帝国”。保守派专栏作家查尔斯·克莱萨默曾称:“事实上,自罗马帝国以来,在人类历史上从未有哪个国家能像美国这样无论在经济、军事,还是文化和技术上都处于主宰地位。”卡普兰在其所著的《勇士政治学》一书中也曾这样写道,“未来的史学家在回顾21世纪的美国时将发现,美国既是一个共和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