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嘶声狂喊,“放开我!……”但他们根本不理会,只管三个人说着些脏话。
然后开始撕扯我的衣服。
我猛力挣扎,可是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刹那间,我想到了回家,我想回家!我……好想回家!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嘴里在讲些什么,可能还是“放开我”,或者就是“不要”,但我已经无力挣扎,我已经绝望……
也正在此时,只是一眨眼,一瞬间,防如一阵风吹过,连我都未看清楚,三人已经倒地,那个彪形大汉嘴角已经流下血来,估计其他两个也是伤得不清。
随即,耳畔传来他们讨饶的声音,随即,听到一个厉声,喊道“滚!”我知道这是决名子的声音……
感觉到他缓缓把我抱起,紧紧将我拥入怀中……
我全身颤抖得利害,但我知道我得救了……瞬间,我的眼泪再也不听使唤的奔涌而出,我紧紧抱住眼前的人,口中脑中只喊着,“翊!翊!翊!……”全身颤抖,无法平静……
接下来的日子,我没有再跟他对着干,很听话,也很平静。
看我没再瞪他,他好像也挺开心。
那晚的事,我们也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他也没再问起什么。
不过也确实没发生什么,我想那晚上这衣服应该也有一半的功劳,现在看来衣服麻烦也是有好处的。不过,衣襟处也还是被扯坏了……
来到附近的镇上时,决名子不知从哪给我弄来一套淡紫的锦袍,样子就很普通没那么夸张,我也将就着穿了,谁叫我各方面适应能力都这么强!
“再过去是京城,那里有我的府邸,就去那调养调养也好。”
“哦。”我应了一声,自那日开始,我觉得自己好像成了他的跟班。但也没办法,谁叫他救了我,更何况,不是有句古训这么说来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想想我这魔教的大魔头当得也真够窝囊的!
不过,他不把我带去那些名门正派那接受正义的审判么?怎么往他家带?难道还真把我当丫头使唤了?那他面子也忒大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堂堂幻冥教的教主!
上路之前,他又回过身仔细打量了我上下,盯着我的脸看了良久。不过,还好我对他没兴趣,他再看,我也坦然,心下平静如水。
然后,他道,“你这脸……”
我脸怎么了?人美有罪啊!不过想归想,我可没这么不客气,出口还是极柔和的。
“怎么了?”我问他。
“额上的花饰不妥!”
我知道他是指我额上蔓殊沙华的饰印。
“蔓殊沙华是玄花宫的圣花,你这样就明摆着告诉别人你是魔教中人。”
真没想到他竟会这么替我着想,不过那也没办法,难道还让我把这层皮给撕下来不成?要知道这可是像刺青一样,是永久性的!
不过他倒聪明,正好跟我想的相反,他给我贴了一张皮上去。
真没看出来他竟还会易容!估计这一手在干卧底时,肯定也派了不少用场。
你易!你随便易!我是无所谓。
不过,他倒还真是随便了,竟然、竟然——把我易成了个男人!
他看我对着镜子呆了一阵,只便笑笑,道,“这样比较安全。”
安全?我突然觉得好笑,无意轻笑了一声,回过神,发现他正痴痴地看我,“如果没易容就好了,一路上还第一次看到你笑。”
他话出口,瞬间,我竟觉得脸上微微一热……
*
青王府。青王府?他所说的府邸就是这里?
我抬头看着门正上方挂着的金字匾额发呆。不知道的人,可能还会以为我不认识上面的字,而正陷入苦思冥想中。
决名子没在意我此时的状态,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块金牌,示意给门前的守卫。
然后,只看见四名守卫立即跪倒在地,口中喊道,“——王爷!”
我继续呆傻。
“紫瑶!”他叫我名字,我才回过了神,“不进去么?你还要在这站多久!”
我看他,一副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然后,他一把拉住我的手,把我曳了进去。
我想那时门前的守卫一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一个男子竟有个女子的名字。
进了王府我才知道,原来决名子并不是他的本名,只是他拜师修行时的号,而他真正的名字叫——苍龙。
我也认为这个名字更适合他。决名子,怎么听着都觉得像个道士!而他也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修道的。
当然,进了王府,他就更不像了,就连一点武林中人的感觉都没有。现在看他,我就怎么也不能把他跟“卧底”这个职业联系起来。到更像是派出卧底的那一类。
空气里缭绕着一股极清新的香气,四周摆设更是精雅堂皇。
紫金冠束发,月白银丝锦袍上,自下而上盘起一条青色龙纹的金线刺绣,那条青龙栩栩如生仿若真要升起来一般。
我看着他,呆傻中,心下倒在估算着这套衣装一定是价值连城。
侍女上了盏茶,他随手摘起,杯盖在杯口轻撇了几下,抬头看了我一眼,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他竟然问我怎么了!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一下是魔宫,然后是坠崖,现在是皇家大院,这变化也忒快了!而且、而且明明是个恶贼为什么一下子变成了法官啊!这、这、这我太不能接受了!
见我不说话,便放下茶盏,朝我走了过来,眼睛里可能有点关切的意思,“不舒服么?怎么从刚开始就一直呆呆地看我?”
他不说呆倒好,一说我也就立马收拾起了目光。本来就是嘛,他是谁管我什么事,反正我们的立场还是这样,一点没变!
“我什么时候可以卸下这人皮面具?”我问他。毕竟,带着这东西到处逛,就像贴着面膜见人,真的叫我很不自在。
他打量着我的脸。这毕竟是他的杰作,估计他心下还在欣赏感叹,万分得意。
“先别揭下来。”良久之后,他得出了这个结论。
为什么?我很不舒服哎,难道你就这么喜欢这样?
我用十分疑惑的目光看他,心下在想他不会是心理有问题?
他好像也明白我的疑问,只是笑了笑,并不回答,只说了句,“其实这样也挺好的。”然后转身离开,吩咐外面侍女,“整理间离我卧房最近的客房,然后带公子去休息。”
呃……这样也挺好?他、他没问题吧!
带个男人回来也就算了,还要离他最近的客房,他就不怕下人说闲话呀!何况,他这么怕我逃掉,不如就干脆把我关进牢里,不是更省事么!
不过,闲话到是不用担心了,这家伙看来治家还是挺有一套的,全府上下的下人,先听话不说,就他们那个缄默,我就没什么好说了。
看来皇家就是皇家,人家可是要治国的哪能连个家都治不了。再想想我的幻冥教,我好像都还没管过什么就被拐到了这里,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这王府的菜色倒是不错,每天一个新花样,不过为什么我就要每天一日三餐外加下午茶点心都要和他一起啊。
看着他,心里就不痛快,再加上以前因为节食的关系而养成的坏习惯,现在看到吃饭我就心烦。
而且,可能因为是皇门里心计太重,每上个菜都要试一下毒,这也忒麻烦了!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解下颈中挂着的血玉,递给他,“这个给你!可以净毒。”
他接过,眼中惊讶,道“给我?……这是你避毒之物,给我……你中毒了怎么办?”
这东西本就不是什么好物,还不是八十一个小孩的血!带着它我心里都有心理障碍,每天睡觉还担心着冤魂索命,给你也就算还你上次救我的人情,还这么多废话!
“我倒觉得你比较需要。”我淡淡回答。
他温和一笑,道,“多谢。”
其实,相处久了,也觉得他并不太坏,虽然仍讨厌他,但平心而论这几日他对我也还算不错。见我不愿吃饭,便叫人翻着花样的做菜,还常弄些有意思的点心;见我爱吃蜜饯,便弄了各色各类的蜜饯放到我房内。真不知道,如果我说我要吃荔枝,他会不会跟某个唐朝皇帝一样来个一骑红尘妃子笑。
不过我没笑过,看到他我就笑不起来。再想想自己的处境,我更笑不起来。也许,哪天他就来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想把我交出去平抚武林了,那也就是我死期了。
不过看他悠哉悠哉的,看来我在这的日子还有的过了。
“你为什么不把我交出去?”我问他。
“交出去?交给谁?”他还跟我装傻。
好!你装!你继续!我走了,没空陪你!
见我转身欲走,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我一开始就没说要把你交给他们……”
我转身,用眼神回问他:那你打算把我怎样?
他把我拉向他身边。
我没他力气大!我拗不过!我无力反抗!我只好由他拉过去!
“即便是原本有那个打算,现在……你这么听话来到这里,我也要改变主意了……”
“那你想怎样?”我问他。
他不回答。
我们就这样僵持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
“待在这里不好么?”他盯着我看,看得我都不舒服,好像我抢了他东西不肯还似的!
被他这一问,问得我都愣了几愣,说不好么,也许他就真把我交出去了,说好么,我实在觉得有背我良心!我一时真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了。
“你就这么想幻冥教么?”
我还是没回答他,他这问的这都是些什么呀!如果我说想,我就不相信他就能说:好,我这就送你回去。所以,干脆,我继续沉默,沉默是金!
他见我这样,抓着我的手也慢慢松开了。
“幻冥教不适合你……你想你手无缚鸡之力,他们真能服你么?”
我无语,因为我也不知道,或者这也是我心底一直担心的,只是我不想去面对。
他继续,道,“况且,你之前的功力……可能就是昊天毁去的……”
“胡说!”我本能的回驳他,连想都没想,不知为什么我就是相信昊天不会这么做,可能是因为他救过我。如果是他毁的,那他又为何要救我,还是如此费尽心力。
虽然同昊天一起未有过几句话,但我明白要把当时只剩一口气的我救回来,绝非一件易事。我不容许他说出这样的可能!
看我怒视他,他眼中仿佛有些许不忍之色,但仍继续道,“其实,那日我见到你之前,正好看到他走出玄花宫……”
“那也不能就说是他,除非你是亲眼所见,”我一下甩开他已经松开的手,“更何况,我又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
我转身离开,只听到他在身后道,“信不信是你的事,我只是说出实情,而且昊天的确不是什么好人,那个幻冥宫里的人和事你又了解多少。”
我分外不爽!魔教的人在他眼里会有几个是好的,而且他又凭什么认为我就是跟他一条船上的!
自那日开始我便不想再见到他,不幸的是,我还是必须每天见到他。王府里又守卫森严,真的是连只苍蝇也非不进来,当然飞进来的也飞不出去。
我每天无聊度日,时不时再瞪他几眼,他倒也不介意随我怎样,仍是天天把我拉在他身侧,不知道的倒还以为我是他府上的幕客。
我就奇怪,他一个王爷为什么每天就这么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