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你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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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你也在?- 第5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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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还跟我讨价还价……
  他刚才根本是算好了我回魂的时间叫我过去的吧!?
  恢复意识的时候,我正一脸郁闷地冒出对骷髅不满的评价:“滑头!”
  然后睁眼,正好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
  四目相对,我愣了半天,一掌将视线当中那颗无限放大的脑袋推开:“靠那么近想占便宜啊?”
  被推开的展想墨一脸坦然地在旁边坐下,顺手从言笑手里接过药汤,脸色诡异地看着我:“喝药。”
  “好好地喝什么药?”我龇牙咧嘴从床上爬起来,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一脸若有所思的曾少离。视线往旁边移,不出意外地看见正在你侬我侬的展晴儿和蔺佑。
  原来已经回到了曾府。
  “紫秋不见了。”展想墨看着手里的药碗,突兀冒出一句,“你失足跌进水池以后,把你捞起来的大内高手下水搜寻了一番,却没有发现紫秋的踪迹。御花园的水池原本就是流动水,杯盏虽重,却也指不定会随水流冲到什么地方。想找回来,估计比较难。”
  我配合地一捂嘴巴作惊讶状,三秒后,面无表情地放下:“啊,这样……”
  展想墨用力地瞪着我。
  我无力地反瞪回去。
  “那个杯盏不是你为了已逝夫君左伯桃寻找的东西吗?如今杯盏丢失,你就一点不觉得担心?”展想墨眼神灼灼。
  “如果不是你在背后吓我,我哪会不小心掉进水池里?杯盏算是你弄丢的,责任该你负,我为什么要担心?”我从善如流,顺带在心里补一句:更何况杯盏已经回到骷髅手里,我没事担心那么多干嘛?
  展想墨“碰”一声将药碗摔在桌上,忿恨地叫道:“若不是你拉住我手的时候,叫的是左伯桃的名字,我又怎会失手将你推下去!?”
  ……
  举座哗然。
  我低头,从他手里将泼了半碗的药碗拿过,闻了闻,往嘴里灌去。
  这种时候,最应该做的就是保持沉默。随便搭话什么的,一定会被反驳——我总不能告诉他,当时我的确是见到鬼了吧?
  展想墨一直保持着忿恨的姿势瞪着我,两只眼睛微微泛红,好像快要滴出水来。
  言笑为难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展想墨,小声道:“阮姐姐,你别这么对展大哥……”
  “不用你管!”展想墨撒泼似的突然爆出一声怒吼,瞪了言笑一眼,转身推开曾少离就往外冲。
  我安慰地摸摸言笑的头,继续喝汤。
  一个充满暖意的目光突然投射到我身上,鸡皮疙瘩当下从我的脚趾头窜上头发尖。
  迟疑片刻,我抬头。
  曾少离正暖暖地冲我笑着,脸上梨涡浅露,脸上满是幸福的神色。眼神忽闪,一时摇头一时点头,愣了半晌,用一种寂寞的腔调抒情道:“如此专情念旧,甚好。”
  说罢,抬头给我行了个坚定的注目礼,轻声道:“我不会输。”
  而后便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出去。
  ……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昏睡一天后,皇帝派了个人把我捎进宫里,说是“有一件重要性堪比山河社稷的大事”需要和我商讨。
  为了这件所谓的重要大事,会面的地点也从万年不变的御花园改成了御书房。
  站在御书房门口的时候,我总觉得按捺不住满心的激动。虽然对皇帝的本质有所了解,以至于当我听到她有事找我的时候,潜意识里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但鉴于见面的地点都已经转移到了高贵而严肃的御书房,那我也许应该对这次见面的内容有所期待。
  深呼吸三次,我昂首挺胸推开御书房的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毫无仪态的女人。
  一个蹲在正对门口的金边紫花地毯上,边打着饱嗝边往嘴里灌酒,时不时抽空往嘴里塞几颗花生——曾少离他娘,鉴定完毕。
  另一个盘腿坐在旁边,皇冠歪歪斜斜地挂在脑后,手里抓着半个鸡爪子啃得正欢。听到声音,抬头冲我妩媚一笑,露出两排明晃晃的牙齿:“阮爱卿,民间新鲜出炉的鸡爪子,快过来吃!”
  ……
  启禀圣上,虽然你吃的是鸡爪子,但为什么我会在你的牙齿间看到包饺子用的韭菜呢?
  我默默在心底疑问着。
  驱逐计划(上)
  御书房,传说中皇宫明争暗斗、阴谋暗涌的所在地。据不完全统计,大约有八成以上的整治贪官、暗杀奸贼、皇室赐婚等国家大事是在御书房达成协议的。在虚假的小说里,在遥远的历史中,御书房一直在我心目占据着非常重要的地位。
  一个仅次于皇室后宫的地位!
  然而此刻,就在这么一个亦正亦邪、典雅而高贵的御书房里,当朝皇帝和前护国大将军正蹲在地上——啃鸡爪子。
  我握着皇帝伸过来的鸡爪子,沉痛地闭上了眼睛。
  皇帝瞟了我一眼,安慰道:“别伤心了,所谓鸡死不能复生。你好好地把鸡爪子吃了,相信它在天之灵,也会对自己死后的尸首有所价值觉得欣慰的。”
  我深感悲恸,一字一顿强调:“我是在默哀!”
  皇帝点头:“那你先哀着,哀完了再吃,不够这边还有。”说罢,又从面前摊开的白色绸缎上拿起一个鸡爪子,专心啃了起来。
  ……
  我看着地上那块明显是上等货,此刻却沾满了鸡爪子油渍的白色绸缎发呆:“能解释一下,为什么鸡爪子会放在布料上吗?”
  皇帝头也不抬:“不放在布料上难道用食案抬进来吗?这些可是当下最火的民间小吃,一天只卖给前五百个客人,你岳母一大早挤破头了才捎回来的。”
  我“岳母”曾倾慕立刻一拍胸脯,表示是自己的功劳。
  我继续发呆:“捎回来以后,你们就没想过将鸡爪子装进碗碟里面再吃吗?直接将布料摊在地上,看起来很不卫生。”
  曾倾慕一下坐起来,炫耀似的宣布道:“那是我从段庄买回的高级绸缎,入手滑溜,质量超群,保证干净!”
  我瞪她:“这不是干不干净的问题,这是心理接受问题。我要是给你买个痰罐吃饭,你愿意吗?我也保证干净!”
  ……
  “岳母”挫败,委屈地缩在一旁掰花生。
  皇帝借此机会将余下的所有鸡爪子一扫而光,意犹未尽地吮了吮手指后,情深款款地将视线投到我身上。
  我面无表情地把手里的鸡爪子递过去。
  皇帝欢腾地扑过来,捧着最后一个鸡爪子乐得合不拢嘴:“不错不错,不愧是我看中的小阮子,真孝顺!”
  我郁闷道:“所以,那件所谓的重要性堪比山河社稷的大事,就是让我过来看您老人家吃鸡爪子吗?”
  “怎么会,吃鸡爪子只是娱乐。”皇帝嘴里塞着鸡爪子,说话却一点不含糊,“我最主要是想问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娶想墨啊?”
  “碰”一声,曾倾慕放下手里的酒瓶,怒目而视。
  皇帝别扭地咽下唾沫,平静道:“……和少离啊?”
  ……
  “为什么一定要将他们和我扯在一起?”我无语,“他们又不是嫁不出去。”
  “我知道。”皇帝从善如流,“可惜敢要的人不多。”
  我:“……”
  “这么说吧,小阮子,你正在为已逝夫君左伯桃寻找当年旅双国的国宝吧?”皇帝奋力咬着鸡爪子,面目表情十分狰狞。
  我点头,顺带往远处站一点,免得沾上她横飞的唾沫。
  “紫秋是一套杯盏,共有5件。除了王女手上那件,我手上也有一件!”皇帝挑眉,胜利似地咧嘴笑了起来,顿了顿,“不过,可不是你弄丢了的那件。”
  我怀疑地看着她:“然后?”
  “然后……”皇帝一手举起鸡爪子,目光如炬,“一件杯盏换一个夫郎!多划算!事情就这么定了!你和想墨即日成婚!普天大庆!然后我再给你们安置一个靠近临国的繁华封城,你们就尽情发挥自己的能力将临国闹得人仰马翻!长时间内不用回都城也可……”
  壮志凌云的话消失在曾倾慕的磨牙声中。
  皇帝轻咳一声:“当然,刚才所说纯属玩笑。怎么说我也是一国之凤,凤无戏言,怎么可能用这么肤浅的方法决定儿女的终身幸福呢?”
  抬起头,皇帝一脸诚恳地望着我:“你可以在想墨和少离之间挑一个,隔几天再成婚。”
  我:“……有没有别的办法?”
  “还要什么别的办法!难道让你娶我家少离那么委屈你!?”曾倾慕充分发挥老妈子的形象。
  我摇头:“我答应过伯桃,在找齐紫秋之前,绝对不和其他男子拜堂成亲。”
  皇帝挑眉:“有这种事?”
  我用眼神表达自己很淳朴。
  皇帝和曾倾慕对视一眼,咧嘴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就换一个要求。打发了临国王女,杯盏就是你的!”
  ……
  “首先,我想确定一下那个杯盏的真实性。”我本着做事要小心的态度开口。
  皇帝震惊:“难道你觉得我这么一个清廉寡欲、高风亮节的凤帝会撒谎!?”
  从地上捞起酒瓶的曾倾慕一怔,缓缓回头:“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就是一个弥天大谎。”
  我:“……”
  皇帝深感委屈:“虽然我平日里的确喜欢开些不伤风雅的玩笑,但作为一国之凤,开口便是字字珠玑,难道我还会骗你们不成?”
  我和曾倾慕毫不掩饰眼底的怀疑。
  皇帝扔掉被啃成碎骨的鸡爪子,颇有气度地一笑,小嘴旁边一层油汪汪:“相信我!”
  “我倒不是不想相信。最怕的就是事后听到一句‘其实杯盏是没有的,不过为了弥补你的伤害,我决定把自家想墨许配给你’。”我平静地提出可能性最大的猜测。
  皇帝笑容僵了僵,转话题道:“别闲聊了,说说,有什么办法可以将临国王女打发走?”
  临国王女,很烦。
  用皇帝的话来说,就是“明明有驿馆可住,却还是天天准时到皇宫报道,坑吃坑喝不止,还每天明示暗示是时候为她挑选夫郎了”。
  的确很烦。
  但话又说回来了,虽然人是很烦,但皇帝却丝毫没有为了打发她,随便将十大公子里的某个牺牲出去的想法。所以这次皇帝的要求是:在不伤害两国友好的前提下,委婉地让临国王女平安地回到本国。
  这个要求对我来说,简直就像每天八点钟起床,还奢望能买到超市里六点钟开始一折大减价的猪肉一样——纯属玩笑。
  “直接用麻袋把她拖出去怎么样?”我建议。
  皇帝思考几秒:“直接把你放在兵戎相接、兵荒马乱的战场怎么样?”
  我轻咳一声:“不咋样。”
  皇帝微笑:“我也这么觉得。”
  面面相觑。
  曾倾慕夹着酒瓶无聊地四处乱窜。在我们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她逛了一圈御花园,跟准备前来找皇帝议事的某大臣打了声招呼,活生生将人家吓得晕了过去。然后还散步散到御膳房,提了一笼精致的桃花饼回来。
  我看着蒸笼里嫣然一点红的桃花饼,一捶手:“桃花运!”
  皇帝和曾倾慕从蒸笼里抬起头来:“什么?”
  “临国王女来这里是寻夫婿吧?”
  点头。
  “我记得少离说过,这里成婚有些特别的规则。其中一条就是刚刚拜堂成亲的女子,再一次迎娶夫郎,必须等到八个月后,对吧?”
  点头点头。
  “我们为什么不用计,让临国王女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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