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刀子冲上去怎么办?”
……
骷髅思考了几秒,认真道:“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我追问:“为什么?”
“经验所致,猜测所得。”骷髅笑眯眯地看着我:“老身老你这几百岁,不是白长的。”
我挫败,又找不到话来反驳,只好抓着他的手指一路捏着。
两人边说边走,不觉间已经走到了骷髅的房门。
骷髅一挑眉,示意我将他的手放开。
我装傻,扣住他的手指,挨过去。
骷髅脸上一红,急忙伸手推我:“行了,你快回去睡觉。明日起早,就能看到好戏了。”
我抓住他不放,踟蹰了几秒,抬头问他:“伯桃,一起睡吧?”
“嘭”一声,骷髅头顶冒出一阵白烟,脸上红得滴血一样,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你,你,你你……”
我露出牙龈笑,伸手抱住他,将头埋在他肩膀上,轻轻地蹭了蹭:“伯……桃……”
感觉骷髅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脸红一直红到脖子处。沉默了半晌,才听到他蚊子一样的声音:“随,随便你……”
推门进屋。
屋子里一片漆黑,借着皎洁的月光,依稀可见屋内桌椅的轮廓。
骷髅率先进去,轻车熟路地拐了卧房,一下钻进被窝里。
我笑眯眯地跟在后面,关门,用木架子卡住。想了想,将桌子推到门口——怎么说今天也是我和骷髅温存的一天,难得能有质量上的飞跃的机会,要是不把门堵住,待会儿展想墨几个人闯进来折腾,我不得哭死!
……
好吧,其实我知道,如果展想墨几个真的想进来闹的话,区区一张桌子是堵不住门口的。
我也只是求个心底的安全感。
呼一口气,我哼着走调的歌溜进卧房。骷髅正缩在被子里,乍眼一看,就像一只巨型的毛团。
脱下鞋子,一下钻到被窝里。
骷髅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僵住了。
我伸手抱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一阵阵淡淡的幽香从他身上传来,我舔舔嘴唇,忍不住一口啃了下去。
举手发誓我那一嘴啃的力度相当的轻——可是骷髅就那么叫了起来,用的是那种半分沙哑半分呻。吟足以引起旁人无限遐想的声音……
我一张老脸就被他那一声叫得红了起来。
骷髅小声地喘着气,冰凉的气息喷到我脖子上,有点痒。
我好奇了:“伯桃,你不是鬼吗?为什么还能喘气?”
骷髅一愣,嗔怒地白了我一眼:“我乃仙鬼。”
我悟了。
仙鬼嘛,肯定比普通鬼高级一点,会喘气也不奇怪。
骷髅又看了我一样,从喉咙处挤出一声“哼”,转身背对着我。
我又悟了。
他一定是在怪我这个时候还想着别的事情……
自责两秒钟,我努力往被窝深处凑去,一手放在骷髅的头发旁,一手揽住他的腰,小声往他耳朵里吹气:“伯桃,睡觉吧。”
没有反应。
狐疑了好久,就在我想“他该不会一瞬间就睡着了吧”的时候,骷髅细细的声音传来:“那,你轻点……”
……
……
其实,当我说睡觉的时候……是真正意义上的睡觉……
但是既然骷髅将它理解成了动词,那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我一下从床上弹起,扑倒骷髅身上就开始上下其手。骷髅轻叫一声,嗔怒地瞪了我一眼:“都说了,轻点……”
我笑眯眯地凑过去亲了下他的鼻子:“是是是,谨遵领导教诲。”
骷髅脸一下红了,慢慢伸手环住了我的脖子,侧过头,闭上眼睛。
我深呼吸一下,开始认真地吃着他的豆腐。骷髅的皮肤好,我不是第一次知道的。但没想到,仔细摸来,骷髅那魅惑众生的外表下,身材居然相当不错!别的就不说了,但是他那结实的手臂,结实的胸脯,结实的腹部,结实的大腿,结实的……
……
我愣了愣,千艰万难地将手从骷髅肚脐下一寸左右的地方移开。
骷髅睁开迷蒙的眼睛看向我,沙哑着嗓子问道:“……璐儿,怎么了?”
我咽了咽唾沫,认真道:“我害羞了。”
……
“你!”骷髅恼羞成怒,猛地从床上支起半个身子。
我捂脸:“没办法!我之前一个男朋友都没有,这种事情是第一次做!我是一个多么纯洁的黄花大闺女啊!”
……
骷髅嘴角动了动,微微勾起。
我撇嘴:“我一个男朋友都没有是件很愉快的事?”
骷髅侧脸,捂着嘴巴笑了。
我叹气:“一个男朋友都没有,就没有经验……接下来怎么办呢?”
骷髅一怔,干咳了一声,转头看了我一眼,声音极小地开口:“总之……嗯,先……脱衣服吧……”
吃肉(下)
脱衣服……咳,其实是件纯洁的事情……
但是骷髅开口说了那句“先脱衣服吧”之后,我就觉得整张脸后热了起来。
面面相觑。
骷髅眼巴巴地看着我,脸颊绯红,眼神迷蒙,嘴巴动了动,轻轻地咬了下嘴唇。
我突然无比地想要泪奔!
妈呀!这里可是女尊国!那就是说,在这里需要动手的人是我!
深呼吸一口气,我艰难地开口:“伯桃……那啥,我脸皮比较薄。要不这样吧……我们,各自脱各自的,脱好了再那啥……”
骷髅脖子都红了,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便匆匆转过身去。
我也转身背对着他,心跳得厉害,一捂脸,脸上热腾腾的。
身后传来骷髅“窸窸窣窣”解开衣服带子的声音,我脸上又一红,忍不住回头。
!!!
“伯伯伯伯伯伯桃!?”一声尖叫划破夜空。
骷髅被我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才发现我正看着他,不禁伸手拉紧衣服,紧张道:“怎,怎么了?”
我摇摇欲坠,看着面前衣裳凌乱、香肩半露的骷髅,努力开口:“我,我让你脱衣服……不是让你单独把头摘下来……”
……
骷髅咬唇,声音突兀大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咬牙:“什么什么意思?我是说让你脱衣服!全部脱了!这么一半骨头一半皮肉多渗人啊!”
骷髅气急,眼睛突兀红了:“你的意思是嫌弃我了?”
“我没有!”我怒了,“我的意思是让你全脱了!”
……
屋外传来细微的“哐当”声。
骷髅瞪着一双黑洞眼和我对视着,牙齿骨紧抿,抓着衣服的手不住颤抖着。
我斜眼扫了一下地面,毫不意外地发现了骷髅随手扔到地面的那颗头后,霎时有了晕倒的冲动——亲热一下都要像访问案发现场一样!有完没完!
许是听到了我的心声,骷髅一吸气,踉跄着就想往外跑。
我急了,一把扑过去抱住他:“你干嘛!?”
骷髅带着哭腔挣扎:“你不是嫌弃我吗……”
“谁嫌弃你了?”我一翻白眼,努力将他抱紧,“只是随便说一句,你别那么冲动就想跑啊……”
骷髅哽咽着推了我一把:“谁想跑了?我只是准备捡起那颗头装上而已。”
我讪笑着在他脸上亲一口:“不跑就好。”
一时无语。
我和骷髅静静地坐在床上抱着,屋子里,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骷髅的头部保持着骨头的样子,肩膀往下确是清晰的皮肉。我将头靠近骷髅的肩膀时,可以清晰地闻到骷髅身上传出的两种香味。
淡淡的,让人很舒服的味道。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倒也不显突兀。
一种是我刚才就闻到的香味。
另一种,是让我觉得很熟悉的香味。
我忍不住紧了紧手臂。
骷髅不适地扭了扭身子,垂头问我:“……怎么了?”
我看着他,松开了手:“伯桃,把肉身也脱了吧。”
骷髅浑身一颤,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平静了下来:“为,为什么?”
我摇头。
骷髅抿嘴沉默,半晌,下地脱了肉身。手一挥,整具肉身消失了。
淡淡的香气只剩下一种,越靠近骷髅,就闻得越清晰。我伸手将骷髅抱住,凑到他脖子处深深一吸。嘴角一咧,不知怎的突然湿了眼眶。
骷髅默不作声地任我抱着,双手迟疑着扶上了我的腰。
“好怀念……”我将头放在骷髅脖子上蹭了蹭,“好怀念这个味道。”
骷髅放在我腰上的手抖了抖:“……什么意思?”
“不知道……”我闭上眼,“好熟悉的味道,好像我很久很久以前就闻过……”
骷髅沉默了半晌,抓起我的手,贴到脸上。
我马上感觉到手心一片湿润。
“伯桃,怎么了?”我怔住了,“怎么突然哭了?”
骷髅抿着嘴,拉着我的手贴在脸上。大颗大颗晶莹的泪水从黑色的眼洞中掉出,湿了我整个手心。他就那样静静地哭着,无声无息,像是在宣泄着积攒了好多年的悲伤。我心里突然一阵酸涩,恍惚间总觉得自己疏漏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骷髅,左伯桃。
骷髅,前旅双王子。
骷髅,曾用名——左寒沙。
左寒沙……
左寒沙……
脑海突然一阵清明。
我茫然地看着眼前哭得不停的骷髅,试探地开口:“沙……沙子?”
骷髅一震,泪眼朦胧地看着我。半晌,嘴角轻轻勾起,头向前倾。
唇舌相触,我听到他在我唇边含糊地开口,说:“我好想你……”
然后不知怎的,我们就亲了起来。
很温柔很细致的吻,一点一点亲下来,嘴角里满满都是骷髅的味道,很醉人。
再然后不知怎的,我们就亲到了床上。
骷髅很紧张,我也很紧张,十指交缠,耳鬓相磨。
再再然后不知怎的,我一直听到屋外传来“叮铃哐当”的声音,声音由大转小,再到后来,就没了。
骷髅说:“不用管他们。”然后笑着将手放到我脸上,轻轻抚着,眼底满是温柔。
……
我也的确不是很想管外面的人。
事实上,我关心的是,虽然我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但他们能不能听到我的声音。
如果能听到的话,我想他们一定一个晚上睡不着。
因为整个夜里,我和骷髅的对话都是“啊!等等等等一下……”、“哈哈哈哈哈……啊……”、“嗯……璐儿……”、“……再来一次吧?”……
骷髅说:“如果明天起得早的话,就能有好戏看了。”
可惜,起早什么的对我而言已经不太可能了。
我睡到日上三更才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一个看我看得出神的半裸男子。长得很俊美,乍眼看去和骷髅的肉身很像,但眉眼间妩媚的神色更甚。是我小时候认识的“沙子”长大的模样。
我眨眨眼睛:“伯桃?”
他撇嘴,伸手在我脸上掐了一把:“嗯!”
我又眨眨眼:“真身?”
他扭捏了一下:“嗯。”
我露出牙龈笑,故意在他身上来回扫了一眼,直看得他脸上一片绯红,才开口问道:“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那个啥?”
他脸红得滴血,嗔怒似的白了我一眼,小声地:“嗯……”
我得瑟地准备爬起来,挣扎半天,未遂。
于是心安理得地抱着骷髅滚床单,直到肚子发出的抗议声堪称雷鸣,才慢悠悠地边腻歪边和骷髅穿衣服。
出房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