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司月之神,守护法典之卫,以神圣之名,法典为据,驱逐眼前异世之人返回天庭不得违命。”当个旁观者看的话,无疑是一场视觉的盛宴,可是身在其中的我就不太好受了。全身的真气都给华衣扯去了,真气流逝的速度堪比流水,我顶多就是能支持一两分钟就真气枯竭了。
我这么辛苦,但实际上我只是提供里一个启动的力量,大部分的力量都是从前就储存在月神之衣中的能量,可是透支了其中的力量又得不到补充,这件惊世的神器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反正跟我关系不大。现在就是看我跟他,哪个先顶不住了。我目光移向在金光交织出的如茧子一般的巨球中那道不屈不饶的黑色火焰。我们都有不能输的理由,没有什么抱歉可言。我只能赢。催动法典,绚烂的金光更胜黑焰火越来越细。
激化
两股力量激烈相争,迸发出的火星,使得周围的晶石地迅速的成长,变成了一丛丛的晶石丛,反射着五彩的光芒。过了一会之后,那黑焰渐渐消失了,我等了好一会都没有反应,他已经被遣返回去了吗?我快支撑不住了。精神一松懈下来,以我精神为凭依的金光跟着黯淡了下来。
金光一变弱,那黑色焰火,犹如披着黑色斗篷的死神伸出带着地狱的气息的纯黑镰刀,划破了金茧。金光几近破碎。一条黑龙马上直冲出来。
现在再用这一招也没用了,我的力量也支持不下去了,看来是走到这一步了吗?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我抬起双手,法典也随之升高,那淡褐色蒙上金光,奇异的文字从书中浮起,那淡淡的光芒抵御住了那黑焰,双方气息强烈的激荡,周围的沙子溶化挤压最后晶化。
“留在这个世间有什么好?你这样就幸福了吗?你以为你爱的那个他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吗?我告诉你,已经不是了!他也不会爱你!”姚清面貌狰狞,没有了所谓的仙人飘逸,全然是一恶鬼的模样。我很想回他两句,可惜自顾不暇了,我支持着这样的输出已经十分辛苦了。我的表情,估计也比他好不到哪去。
我从法典下松开手,双手迅速结印。金光又恢复了,两边都是不相伯仲,如果我有原来的力量,哪用得着这么麻烦现在我连十分之一的力量都没有使出来。
可是那力量也不是我需要的了,我所要做的只有挺过这一关就足矣。只要挺过这一关。
他好歹也是赤鸟,而且天帝偏心也偏的够明显了,让他保留金身不止,还有他的力量,消一半也好啊,也不至于让我现在这么难过。都快撑不住了。
这算是什么啊,正义的使者都快不行了。不是说世间正义必胜吗?怎么没有天外飞来的力量帮上一把,不然这代表月亮的法典败了多丢人啊。
华衣的力量也差不多要用完了,对面那个家伙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能从丹田中抽出的真气已经所剩无几了,再过一小会真气就会枯竭。
再这样下去,我就算打败他,自己也会元气大伤,这样有违初衷,现在是一只脚踩了进去,想要抽身也是不可能了。只好拼下去。
激荡的金和黑,连空气都不再流动,凝滞仿佛将会永恒的持续下去,丹田中的真气已经被抽取一空,像是被抽干了失去了水分的旱田还要受着烈日的暴晒。
龟裂的天地还要挤出水份来,从丹田的疼痛开始蔓延到全身,就整个人都要碎成一片片,被撕扯着,被分裂着。
不行了吗?撑不下去了吗?
‘撑下去,他还在等你回去。’那是我的声音,又有点不一样,那是璟月的声音。温暖的光,轻拂上我的手,这种时候我有点走神,突然想起了大力水手吃菠菜。有点搞笑,也很符合。
得到了力量的支持,金光很快就压制住了黑炎,驱散的黑炎后,露出了姚清惊讶的脸,他看着我露出惊讶的表情。
正确来说是看着我的身后。我微微转头,身后飘着的那个跟我九成相似的鬼影,正是璟月。他还对我微微一笑。“你好。初次见面,我幸运的转世。”
这是什么话啊,一点都不像那个浮云一般璟月啊。我心生无奈,我能不能认他?
“行啊,不过你小心自己这个泥菩萨难过江,把这个痴子送走了你也经脉寸断了,那就不是幸运而是倒霉了。我花费了这么多功夫让我自己有机会一偿所愿。你就不要给我添乱了。”他从我身边飘开了,落在我们两个中间的时候我才看清他的装束。
白花花轻飘飘跟传说中的‘女鬼’有得一拼了。看见自己变成鬼样子,心里不由得感慨万千。
“炽阳,回去吧,正如你所说的,那个人已经不是我了,而你还困在过去的阴影里,跟我回去吧。”璟月向他伸出手,姚清也痴痴的跟着他伸出手,我紧张的看着他们即将接触到的手。正好把两个大神都给送走我就安乐了。
“璟月大人!璟月大人,真的,真的是您。”正当姚清即将要握住璟月的手时,炜儿的声音传来。
炜儿没有看着我,眼睛紧盯着那飘飘的璟月。那种眼神,那种眼神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压抑,惊喜,幸福,不敢置信,还有,爱意。
炜儿,炜儿,为什么,为什么你甚至看不见我的存在。
“鳞儿,鳞儿……”他们二人深情对望,世界就像只有他们两个的存在,在这么一片闪烁着晶石那洁白光芒的世界里,遥遥相望着。
看着算是自己的家伙跟炜儿营造出粉红泡泡气氛。心里咽咽的,我都这样了,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的姚清更是不用说了,原本消散下去了的黑炎再次燃起,有更盛之势。
“鳞儿小心。”白衣璟月一个大雁返身,那身云裳随行而动当真有说不出的风流。一下挡住了姚清放出的黑炎,潇洒自若。
我嫉妒,真的嫉妒啊,以我现在这么狼狈的状况,只有嫉妒的份,仙人了不起,不就是比我力量大。以后的天下还是我的。我无不哀怨的想。
“璟月大人,鳞儿等了您好久好久,他们说您消失了,我不信,我不相信,鳞儿不是等到您了吗。”炜儿伸出手,想要握住那一片影子,却无法触及。
炜儿的表情变了,哀伤,绝望,看得我揪心不已。狠狠的瞪了几眼那个让炜儿伤心的家伙。
“行了,瞪我不就等于瞪自己吗?还不是你让炽阳给鳞儿下的那个什么封印,我的转生哦,真是没有见识,没见识也该有点常识啊。”璟月一脸要不得,轻轻挥手,指尖经过后,那梅花印便消失了。
随即炜儿软软的倒下。璟月虚拖了炜儿一下,没有跌倒。“瑶玥,叫瑶玥对吧,你啊,给炽阳沾了大便宜了。这个是忘情咒,不是如此的话,鳞儿也不会就这样被唤醒了。要知道我们的爱情是多么坚实。”
我盯着他,有余力的话我真想翻个白眼。他那表情是幸灾乐祸,这个家伙一定是在幸灾乐祸。这个真的是我吗?我能这么笑话自己吗。有意的无心,控制这法典的力量减弱了下来,一道黑炎毫不客气的冲过去。不过才一小段距离就让我给消了。
我能让这么有威胁性的东西靠近我炜儿身边去吗。璟月是吃定我了,笑得是那么的阴险。那个手,手,摸不到也不能做这么暧昧的动作。就算你是我前世那也不能这样对我家的炜儿。
“好了,好了,我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幻影,跟自己吃醋有什么意思。我们也没有必要在这种小事上纠缠了,我也不是万能的,再不赶紧把他送走,就是我们的麻烦了。”璟月跟我说完之后,转过头看着晕倒在地上的炜儿,温如水。
正如他说的,现在并不是闹这个的时候,就算他跟我已经是两个人,不过他是一个幻影罢了,不用多想不用多想。
“你只在意他,一直只在意他,我总是跟在你的身后,一直看着你的人是我啊。”姚清低声轻吼,那声音,犹如困兽最后的挣扎的声音。
月神不能有爱情,因为月神必须时刻都公正的看着这个世界这个天地。只是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错误的人,所以只能注定是一场错误。
爱情里,谁都没有错,只是大家都没有控制一切的能力。
“炽阳,你一直都是一个好弟弟,回去吧,这里不是你的世界。你一定能遇到真正只爱你的人呢。而我的生生世世,已经被定下了。”璟月眼里印着的人,跟我注视的人都是同一个,这感觉怎么有点别扭呢。
“不,不,我不能离开,绝对不会离开。我说过,就算是得不到,我也要全都毁掉。”姚清说完之后,一副黑金相间的面具,半面恶鬼面具出现在他的面上,半面是紧闭双眼的金色太阳神模样。突爆的双目,突起的双角。
黑炎暴涨,金光被压制住了。璟月的神色微微一变。“炽阳,不要做傻事,你这样耗费生命印记的力量,灵魂会消失,那就真的会灰飞烟灭了。”
璟月飘到我的身边,捧过法典。金光瞬间与黑炎的互相制衡又归于平衡,可璟月原本就透明的身躯变得更加透明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就算是强行,我也要带你回去。”
姚清微微一笑,看着璟月,又看着我。看不清表情,只有那一副面具,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你以为我会这就这么跟你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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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会就这样跟你回去吗?”璟月的出现,激化了姚清的情绪,平静的语气就像是酝酿着暴风雨的前序。
璟月皱眉。“你想要做什么。“炽阳,不要做出会让自己后悔的事,现在你不太清醒。””
“你不是璟月,我知道,你不过是依附在月神之衣中的璟月残留的神志而已,你能代表她吗?不能,不能。我跟你有什么关系,什么关系都没有,不用你假好心。”姚清语气中带着癫狂之意。
我趁着璟月和姚清对话,法典也不用我支撑,迅速走到炜儿身边,把他护在怀中。炜儿这样晕过去也算是幸运的了,虽然知道那是不记得我的鳞儿,可那也是炜儿,哎,真是纠结的感觉。
“哼哈哈,看啊,护得这么紧。你的心肝宝贝,你的心肝宝贝不是吗,其他人都是没有生命的石头木头,除了他,你的眼里还有什么是活的?”姚清也双手结印,跟我的印法不一样,不过目的是一样的,是用来凝聚天地灵气帮助自己的法术成型。使出这种方式,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像我现在,自身力量不足,另一样,自身力量充足,但是准备透支使出超越自己能力的法术。
看他的样子,是准备要拼命了。
“地狱的业火啊,化作吾之力量,燃尽一切吧。”姚清的话声刚落,从地下生出一朵巨大的纯紫色火焰莲花。花瓣中像是水质一样的东西正在流动着,这种水质的东西却是酝酿着巨大的能量。
“快,趁现在不要留力。”璟月背对着我一喊,我伸出手毫无保留的压榨出体内最后的一分力量。那强烈的纯白色光芒爆发的瞬间,我也失去了意识。
“谢谢你了,可能,你还比我强一点吧,希望你们会幸福。炽阳就由我带走了,有一点炽阳说得对,你已经不是我了,而且我知道你会比我过得更好。再见了,瑶玥。”璟月的声音,飘忽的传来,我努力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可是只能朦朦胧胧的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
就这样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