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羊也是放,一群羊也是放,一千人名额还是海兰察观看了同夔东十三家军几年来所有战役记录,又仔细琢磨了努达海的塘报,细问过巫山地理后,在心中估算出的最大额度上说的,几个无用人占几个名额无所谓,若是福尔康自己来报名,凭他的武艺德个名额也不难。
偏偏想走捷径,认为海兰察同别的官员一样,知道福尔康有大人物在背后撑腰后,肯定会大加重用,偏偏海兰察这个普通猎民出身的不同,在他的观念里,需要靠家族面子,没有真才实力的纨绔子弟,就等于无用人。
而福尔康很重视这次机会,见到了他认为的乡巴佬,一时运气的海兰察之后,摆着前辈的身份架子,将他所知道战役、地理的皮毛大加华丽词汇,仿佛身临其境,胸有成竹般,慷慨激昂的说了一番,总之是他觉得应该这般这般做,胜利就在眼前了。
海兰察有些无语的看着福尔康,连地理位置、气候温差、山石路况,敌军大致人数,擅长什么都没弄明白,就能定下这么一个匪夷所思的计划,真是
海兰察想到一个学过的汉人成语——纸上谈兵,这是个类似赵括般的人物吧!难怪需要五阿哥的推荐。
于是在福尔康还在大做副将白日梦,什么都不明白的情况下,海兰察大笔一挥,将他派到先前那三个一样的职位上,做一个天生神力,武艺高强之人的侍卫,主将的侍卫,比一般士兵地位高,又不用阵前拼命,只要打胜了,只等着白得功劳即可。
这样的活轻轻松松,那三个都很满意,福尔康原本不满这个安排,还想着当个副将,代替海兰察指挥这场战役,待看到那三个同他一样职位的人后,立刻改了想法,这三个人可是在他进宫做侍卫之初,令妃就叮嘱不可得罪之人名单里的。
如今他阿玛被贬职,他也成了一个最末等的侍卫,还能同那三个人位列一席,看来真是五阿哥的面子,福尔康决定日后要好好感谢一番五阿哥。只是待出征回来后,那些跟随海兰察征战,见过他战斗的将士们,戏称包括福尔康在内的这四人,为大清最无用的侍卫就非福尔康所能预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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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过年时,有阿玛、额娘、哥哥的笑声,而如今过年,太后以她待嫁之身,无须参加庆典为由,没有让她去慈宁宫过年。没有了利用价值,又为十四阿哥担心,令妃虽然表现的一如往常的温柔,但是语言、眼神都少了温度,也不同以往殷勤,新月格格乐的清净,更不想见这个毁她一生之人,可以独自悲伤,在新月看来也是一种小小的幸福。
其实她哪里还有幸福可言,有哪个和硕格格待嫁时要像汉人一样,避着热闹和人群,有哪个和硕格格会嫁给一个死人,在热热闹闹的大年夜,别人全家团员,而她只能在延僖宫的小院子里,听着鞭炮声,看着天空灿烂,一闪即逝的烟花。
如果她的人生能像这烟花一般,光彩灿烂,即使一闪而逝,她也知足了,还有什么比她如今更糟糕的,自大年夜后,新月格格常常这样想,甚至有种不安分的体悟,她要一个像烟花一样灿烂的人生,代价哪怕是她的生命,一闪而逝。
即使逝灭,光彩却留在人们的心里,什么样都好,总比这样生不如死的好,她唯一的弟弟背叛了她,将她推进地狱深渊,过年时也只远远的在院子外,给她拜了个年,避她如蛇蝎,新月不知道,克善在她不在的这一个多月里,学会了不少事情。
没有进来见她,是因为这是皇上妃子的宫殿,按照教养嬷嬷所说,他一过七岁就再也不能随意进出了,拜年时也如此,克善很想见新月格格这个姐姐,教养嬷嬷就劝他说,等格格出嫁就好了,那时有自己的和硕格格府邸,自己的家,你探望姐姐,就理所应当了。
克善只好忍着,等待着姐姐有自己的家那一天,新月格格不知道克善的苦心,在悲哀里将一个不解世事的孩子处处往阴暗里猜想,日日沉浸在委屈、伤痛,上天不公平之中,但是她一直不曾忘记那个伤痛、远离她,出征在外之人的安危。
云娃为了稳固自己在新月格格身边、心中的地位,也不忘记留意打听努达海的消息,努达海首战即败的塘报上午传入宫,下午她就得到了消息,云娃忙禀告给新月格格听,新月格格自努达海走那一天,日日担忧、害怕,惟恐有坏消息传来。
后来严重到夜夜不能入睡,她总觉得有种不详的预感,预感到她的天神会出事情,在新月格格心里,努达海已经是她的唯一了,是她活下来的希望,到后来对坏消息也早有准备,所以听到云娃打听到的消息后,超呼寻常的冷静。
沉默的自己闷在屋子里,不在哭泣,不在落泪,一直安静的等待着,等待着努达海的下一个消息,果然两天后,塘报又到了,这一次是个更坏的消息,她的天神跟自己战斗失败了,她感觉的到,痛苦的努达海再也不想回那个家。
失败的天神,新月格格知道她的天神痛苦着、绝望着,既然如此、既然如此,让他们两个因为世俗、礼教、皇权而绝望、痛苦的人同生共死吧!她相信、相信努达海为了她绝不怕死,让他们就像烟花般,好歹灿烂过一次,像蝴蝶般为自己飞舞几日。
或许日后,或许日后会有人传诵着他们之间的爱,或许日后跟她有相同悲哀的人不会再这么绝望,希望他们的舍弃生命,能够感化那些有爱却没有勇气的人,如果没有皇权、身份、地位、礼教的阻隔,她也不会遭受到令妃的算计。
福伦的侮辱,也许她早就可以和努达海做一家人了,他他拉老夫人那么喜爱她,雁姬那么高贵、善良又宽容,那日能为了救努达海下属的侍妾,大动干戈,维护到底,甚至不顾努达海得胜归来,迎接他回家,也坚持护着那个侍妾。
如果是她,她就做不到,因为在她心中努达海最重要了,不可能为了别人忽略他,雁姬却以伟大的善良、宽容与爱,爱着每一个人,妇德、妇容、妇功,样样完美无缺,她学不来,也做不到,如果雁姬知道她能为努达海舍弃和硕格格的身份、地位、荣耀,也许会有些难过和嫉妒酸楚。
但只要她将自己的心意,同努达海爱的经过,心情一点一滴,挣扎、放弃却斩不断的牵挂,都告诉雁姬,以雁姬对她的怜惜,肯定会接受她吧!毕竟她独占了努达海二十几年,而
她只要一个小小的位置,他他拉老夫人也曾经说过,因为她同珞琳年岁相仿,雁姬一直把她当女儿般怜惜、疼爱着。
到最后肯定会笑着接受她,骥远阳光又热情,珞琳活泼可爱,他们会成为多么幸福的一个家啊!新月格格这样想着,脸上甜蜜的笑着,心异常的平静,已经达定主意,下定决心的她一边命云娃去打听详细消息,最好把努达海退守的地点都打听清楚,一边派人去请小燕子。 第八十二章
云娃按新月格格的吩咐,先去通知了小燕子,这才去打听详细的情况,小燕子在延僖宫内被令妃捧着,吃穿用度与别的宫女大不相同,因为她的毛手毛脚,不懂针线女红,收拾房间,连个衣服都洗不好,令妃被折腾过几次后,好言哄了几次,也不给她什么活做了。
小燕子每日里游手好闲,吃着令妃剩下的份例菜,穿着令妃送的绫罗绸缎,每个人都捧着,哄着,也不得罪于她,偶而被她看到在惩罚别的宫人,小燕子还要打抱不平几句,众人都得了吩咐,也不同她争执,就这样每日里过的好不自在,像她的原句,快乐的像老鼠。
尽管因为令妃的放权,小燕子想出皇宫很容易,也许是因为之前教养嬷嬷地狱式的管教太严厉,让她不敢有逃出去的心思,也许是因为令妃这里让她感觉跟天宫那么接近,吃好的、用好的、屋子又大又宽敞,烧着热碳,暖暖的,一点也不像大杂院内,冬天寒风吹,夏天太阳炎。
还要为生活奔忙,不顾风吹日晒,天天那么忙碌,还常常因为她的卤莽被柳青、柳红训几句。而在延僖宫内,就大不相同了,没有人说过不好,连戏里面尊贵的娘娘都对她跟姐妹一般,这样的生活很如小燕子的意,小燕子一时间还没有出宫的想法。
也许是装做不知道大杂院的人会为她担心,也许是她自己根本就没有想到,只偶尔会跟她觉得亲近的人提几句大杂院里的人物事,说说她怎么怎么样,或是炫耀几句她觉得自己行侠仗义的行为,能让小燕子觉得亲近的自然是延僖宫内现在的两个主子,令妃同新月格格。
有意无意中,小燕子心里跟她平等,好的铁姐们里面,从来没有宫女这种在宫里地位低下的人,小燕子倒没有欺负哪个,偶尔还会帮助她们,但是能让小燕子说出觉得像她姐姐或妹妹的就只有令妃同新月格格。
前几天十四阿哥未曾生病的时候,令妃还有时间吩咐低下人盯着点,不要让小燕子同新月格格太亲近了,最近延僖宫上上下下都在为十四阿哥的病操劳着,倒让无所事事的小燕子同新月格格更亲近起来。
小燕子亲近新月格格,是因为新月格格总是那么柔弱,那么可怜,让小燕子保护弱小的侠义欲望得以实现,新月格格尽管厌倦小燕子的粗鲁,大大咧咧,但是想要套话,只有她的嘴里最容易,而且新月格格从上次云娃出宫那么容易看出,小燕子在延僖宫内的地位很特别,可以说根本就不像宫女,所以更用心笼络她了。
今天她拿定主意,要舍弃这条命,去追求灿烂的光芒,洗刷身上的污秽,更觉得自己悲壮,呼吸间都有着大义凛然的气息,命宫女们退下后,自己一点一点在屋子里收拾着,没一会小燕子就过来了,也不等别人通报,直接推门走了进来,脆声道:“新月,是你让云娃喊我过来的,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没有,我可是和硕格格,谁敢欺负我呢?”新月格格面色苍白着,眼中带泪,一下一下无意识的擦着桌子,嘴上说没事,浑身却散发着委屈,楚楚可怜的味道,全身还瘦弱的颤抖着,仿佛在强忍哭泣,新月格格同小燕子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已经把小燕子了解个清楚,也不像刚开始时,总会被她粗鲁、无礼的动作弄的吓一跳。
新月格格嘴上如此说,神态中却直白的表示着她很痛苦、难过,让大大咧咧的小燕子都不能相信她的话,小燕子走进屋里两步,疑惑的看着新月格格,问道:“新月,你是怎么了?谁让你这么难过了,告诉我,我去给你报仇。”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我让云娃喊你过来,是确实有话跟你说。”新月格格走到她身后,将门关上,还落了门插,强颜欢笑的将小燕子推到屋子中间的桌子前,让她坐好,一边到梳妆台前,抱起一个梳妆盒,放到桌子上,一边好象很认真的说道:“小燕子,你知道我过阵子就要嫁了,以后再也不能跟你聊聊天,说说话。”
“我知道,我知道,新月!他们都说是皇上下旨将你指婚一个死人,这样的糊涂圣旨你也遵命,我去求令妃娘娘,让她帮你。”小燕子在延僖宫内听了不少宫人们的闲言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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