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哪里?”纲吉回过神来时,矗立在眼前的就是如此这般破烂阴森,仿佛多踩一脚底下的木头就会“吱嘎”破裂般的木头小屋。
小屋远离广场中心,从西方那边传来的喧嚣声像是隔了一层雾般远远透过来,让人感觉这里的阒然与院方的喧闹是两个世界的产物。
整个小屋都是用木头建造的,四周却是见不着一扇窗户。这还是其次,更过分的是,竟然没有房门!这该怎么进去呢?
“这里是那个大哥哥的老窝哦。”金如是说道。
纲吉随即嘴角抽了抽,心道,不愧是初代,不是吾等能够轻易想象的。
只见金继续扛着娇小的纲吉,健步如飞地绕到木屋后的一棵百年老树后。纲吉发现这颗参天大树攀枝交错,与木屋的房顶纠缠在一起,有一根粗壮的分枝直接长在了木屋的木质墙壁上,感觉颇为怪异(不就是小杰家的山寨版么)。
“我们进去吧。”金说着,便跑到大树底下,在枝叶繁杂的树根下,拉扯开几根树杈,然后纲吉便见内里赫然是一扇木门。
虽然那木门看上去矮小破旧,但打开来时,竟是一点噪音都没有,安静得连耳边风吹落树叶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金大叔……我们私闯住宅会不会不太好啊?”纲吉看着一马当先的金,有些汗颜地问。
“嘘,里面有人!”金一把将纲吉拉往大树根里,直接无视了纲吉的问题。
有人你还进来?!还有,金大叔原来是认识初代的么?
在内心默默吐槽的纲吉本以为树桩里头肯定是又狭窄又潮湿,但真正进去以后,才发现虽然的确空间有点小,但绝对能够让两个人猫腰前行,并且里面还有股木头散发出的松香,不知是不是树木本身的原因,竟是将外头的潮湿挡在了树桩外,脚下是干燥的土地和松脆的落叶。
即使光线昏暗,但在金大叔轻车熟路地带领下,纲吉还是很快就来到了正屋的房门前。那是在树枝盘错下伫立的一扇钢铁制的门,在整个木屋中显得很突兀。
“你待会儿无论见到什么都不要出声。”交代完纲吉,金便伸手去拉门。
纲吉紧紧地跟在金身后,生怕屋里忽然冒出来什么怪物。
打开门来,木屋的桌上一灯如豆,其余便都是散乱各处的木质椅子。右边的一处书架上堆积着几本厚厚的书,上头有从天窗下照下来的隐隐的天光,屋内的一切都安静极了。
虽然从外面看上去这屋子有点小,但事实上,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很宽敞。没有任何一件多余的事物。
正当纲吉将一颗心渐渐放下的时候,他的超直感忽然警觉了。纲吉连忙向左前方的一角阴影中望去,有一团若有似无的黑影在逐渐蔓延过来。
纲吉想对金大叔出声提醒,但想起之前金大叔对他所做的警告,便一口将堪堪到嘴边的话都咽了下去。
只见金随手从口袋里抽出一件东西,又快又准地打向纲吉方才所望向的角落。良久,一声阴沉沉的笑音传来,“呵呵呵~金?富力士,果然是你。”
“这句话该我说吧,D?斯佩多。要是知道屋里的人是你,我就不进来了。”金用手挠着脑袋,一副后悔莫及的模样。
D?斯佩多……这个名字……难道是……
在纲吉尚还惊疑不定的时候,一个蓝发高挑男人从暗影中幻化出了真身。他笑得诡异,俨然与六道骸有异曲同工之妙。
“怎么,听你的口气,似乎很想和我在这里分个高下?”D?斯佩多一向是以力量为最高地位的人。
“哈,怎么敢呢。你上次不是还摔得连带砸烂了两个大桌,Giotto没少指责你吧。”金笑呵呵地说着让D青筋挑起的话语。
这……这两个人千万别打起来啊……我会被殃及的……天哪!
“你们在做什么?”这时,Giotto,那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大空,带着自己的战利品站在自家老窝门口,淡然地发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我安息了~今日更新大放送的3章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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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犽的逃脱
“你们在做什么?”这时,Giotto,那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大空,带着自己的战利品站在自家老窝门口,淡然地发话了。
纲吉向门口望去。
其实纲吉在来的途中幻想过好几种与初代相遇的情景,比如说,初代拿着威风凛凛的手枪傲视群雄;又比如初代在各位守护者的簇拥下一甩披风坐在大椅子上。但无论哪种都没有眼前的模样来得震撼——只见初代左手拿着自己沾血的半旧西装,右手拎了半块熏肉,裤脚卷起至膝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小伙子刚刚打渔回来。
纲吉沉默了,他觉得自己必须先冷静一下。
当然,最先冷静下来的是那个无论怎么样都处事不惊的金大叔。只听他哈哈一笑,就向Giotto走了过去,说,“哟,好久不见,你这么快就改行卖肉啦!”
这句问句立刻引起了G的不满,他冲过去一把拎起金的衣领就骂,“你胡说什么呢?!乱闯别人家就应该乖乖闭嘴!”
这么冲动的个性……和狱寺真的好像啊……
“G,安静一点。”Giotto走到桌子旁,将肉放下,然后坐下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着,“还有你,金,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爱看热闹,小心你的血压。”
金着实被这句话给噎到了,只听身旁的D?斯佩多不怀好意的偷笑出声,丝毫不给面子。
“好了好了,说不过你。”金挠挠头,扯来一张椅子,一屁股坐在Giotto的身旁,“没有受伤吧?”虽然是问句,却丝毫没有为之担心的口气。
Giotto看了看自己沾染血污的西装,将自己过分白皙的脸转过些角度,良久后说,“都是别人的血。”
“那就好。怎么,已经到了极限了么,这里的情况?”金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看着眼前这个淡定而深沉的年轻人问道。
“你不是都看到了么。”Giotto似乎并不想多说。
“看到什么?你是如何从跟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中间开出一条道来?又是如何奔走着压制住那些噩耗不让政府出动?再是如何保护着那些情绪高涨的居民免受严刑?”
金说着说着,语调开始沉淀下来,在屋里汇成一股暗流,让在场的人感觉有丝冰冷,“你决定要造反了?”
金在一片沉默中终于说出了最后一句。
不约而同的,连带纲吉自己,所有人都将视线转向坐在从天窗中落下的光里的Giotto。他双手交叉搭在下巴上,橙色的眼眸抬起。他没有说话,但只一瞬间就将空气中不安定的情绪给压了下去,因为他的眼里有觉悟后的坚韧的光芒。
“呵呵呵~Giotto,你早该这么做了,只窝在这么个地方,迟早有一天看你不顺眼的政府会将你干掉的。与其这样,还不如先下手为强。怎么样?你先要处理掉谁?我可以帮你。”D?斯佩多单手捂着脸,像是抑制自己的杀气般低沉地笑着,那模样看上去畅快极了。
“我没意见。”本来一直静静倚靠在门边上的G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站直了身子,“Giotto,无论怎么样,我都是支持你的(好忠犬啊)。”
“那么,金。”Giotto终于将视线转移到金的身上。青年的金色额发微微挡住他的眸,似乎考虑了很久,他开口了,“在这之前,金……”
他皱眉了,“你能先告诉我,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么?”
众箭齐发,一起以纲吉为靶心,将视线瞄准,发射。
纲吉一下子慌乱了。他当惯了不知名的路人甲,忽然一下子成为众人的焦点人物,他的心脏有些受不了,只能半跳着退后一步。
“我……我其实……是……初……”纲吉抽了半天的嘴角,就是没能在初代漂亮的眼睛下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他顿时欲哭无泪。
“啊!都快把他忘了!他是……”金刚要站起来,谁知Giotto比他快一步来到纲吉面前。
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初代,纲吉甚至能看见他高挺的鼻梁和长长睫毛下的淡淡阴影。初代的身上虽然有稀薄的血腥味,但不刺鼻,呼吸间混有淡淡的松香。
纲吉呆呆地看着如此生动的初代,一时也忘了自己想说什么。只听初代在观察自己良久后,说,“他其实是你儿子吧。”
“我说你这些年出去做什么了,果然还是去忙着制造孩子啊。你以前不是跟我说你有了一个儿子么,这个是第二个?”Giotto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似的,在金嘴角不断抽搐的时候若有所思地说道。
“来,乖,你叫什么名字啊?”纲吉就这么看着初代毫无形象地蹲在自己面前,微笑着拍了拍自己头顶的发。
“沢田……纲吉。”纲吉有些哭笑不得,这算是什么情况啊……
“好名字(所以你才在多年后用这个姓来隐居么)。”Giotto说着又在自己的口袋里翻找着什么,忽然他拿出了一样东西。
纲吉看着初代将自己的小手捉在手里,初代的手掌暖暖的,很舒服的触觉。然后,自己的手里便多出了一件东西。
“麦芽糖?”纲吉看着眼前皱巴巴的一颗糖,觉得这个世界被糖包围了。但当他抬起头看见初代真诚的眼神时,又不禁对这颗麦芽糖刮目相看了起来。
“走,去玩儿吧。但是不能走出这个院子哦。”纲吉就这么被初代半赶半推地给扫地出门了。
初代不知为何好巧不巧地站在纲吉和金之间,像个邻家大哥哥般对他微笑着挥手再见,并且一直保持着这个面部表情与动作直到纲吉站在一片落花中寂寥地远去……
独自伫立在大树下的纲吉,此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被骗了!初代原来也只是个爱吃肉的正义青年而已。
他并不明白初代到底要做什么,但是将他与金分开却是事实。
纲吉看着树桩内紧闭的铁门,无奈地叹了口气。初代似乎很累,刚才看他的眼睛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尽管这些初代并不在意。如果能一直跟着初代就好了,这样的话,阻截奇犽的行动的可能性就大许多了……奇犽……对了!从掉下飞艇到现在,他还没有见过奇犽!
想到这里,纲吉一下子站了起来。
树桩外寒风萧瑟,吹落冬日里的枯叶,在空中凝成苍色的背景。
隐隐的,纲吉似乎听到某些与四周环境不和谐的声音。
“喂。”
纲吉听见声音,猛然回头,却见右方有个身影一闪,不等纲吉出声便立刻将他按倒在树底下。
“嘘!别叫!里头的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只见奇犽一手掩住纲吉的嘴巴,一手摁住他胡乱扭动的手臂,整个人扑在纲吉身上(美好了)。
纲吉瞪大眼睛看着凭空出现的奇犽,不由地愣了。奇犽见他安静了下来,才撤开手,脚步声轻如无物地踏在地上,走到大树边,坐靠下来。
“奇犽,你怎么会在这里?”纲吉乖乖地跟着奇犽一起坐在大树下,虽然傍晚的风有些阴冷潮湿,但奇犽的身边还是很暖的,与他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
“嗯?这里是你家地盘?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奇犽微微闭着眼,漫不经心地回答。
“不,不是……只是……你找到了目标?”纲吉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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