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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芊芊也走了出来,紧紧地随在若鸿的身侧,神情中流露出的是担忧和害怕,却也有着隐隐的……炫耀。
子璇则只是看了梅若鸿一眼,说道:“梅若鸿,今日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好不好?”
“好的,好的,芊芊你先进屋去,好吗?”闻言杜芊芊虽然迟疑了一下,却仍是点了点头,慢慢的朝水云间走去,如水的双眸不断地回望着梅若鸿。
此时,王子璇和梅若鸿并肩站在湖边。
“梅若鸿……”子璇眺望着湖水幽叹一声,便令对面的梅若鸿身子明显的一颤,神情变得分外的痛苦起来。
“梅若鸿,我们今日把事情讲清楚吧,我和芊芊你要选谁?”
闻言,梅若鸿似是下了一跳,立时便不敢再看向子璇,低头默默不语,良久才说道:“子璇,对不起,原谅我,你一直都是那么的宽宏大度。”
“你们真的是好啊,你拒绝了芊芊,芊芊便去和我哥谈了一场假恋爱,然后你再和我好,用我填充芊芊留下的空白,是这样吗?”
“不,不,不是这样的……”闻言梅若鸿立时手忙脚乱的解释着,却是毫无头绪,他扯头发,敲脑袋,慌乱得手足失措。最后,他歉疚的、痛楚的说道:“你不可以那样说的,一切发展,都不在我们预料之中,就是这样发生了!子璇,我好抱歉……”
“别说抱歉……她回来了,我就要让位了,是吗?可你想过吗子墨要怎么办呢?你一点都不怕伤害到我们吗?不怕伤害子墨吗?”
梅若鸿满是怜惜的望向子璇,说道:“我怕。我怕极了!我怕伤害你,也怕伤害子默,你们都是我的知己啊!但是,我已别无选择!逼到最后,我只能‘忠于自己的感情’了!”
“忠于自己的感情?五年来,你是知道的,我哥从没对哪个女人动过真情,芊芊是第一个,你怎么能?怎么可以就只用一句忠于自己的感情带过?”
“子璇……以前我是怕伤害了芊芊,她那样完美,那样高贵……而我是这样放荡不羁,家无恒产,我又……我又……结过婚……”他猛敲着自己的脑袋,懊恼的说道:“我怕带给她灾难和不幸呀!可是,芊芊用那么勇敢,用这么强烈震撼的方式,来向我宣誓她的爱,相形之下,我是多么渺小、畏缩和寒伧!如果我再要逃避,我还算人吗?所以我不逃了!就算带给她的,可能是灾难和不幸,我也必须诚实的面对我自己和芊芊!我早已爱她千千万万年了!我愿意为她死!什么都不重要了。”
“是啊,那我们便都不重要了,全黯淡无光了!那……我呢?子墨呢?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付出便全不作数?相识五年,对你来说什么都不算吗?你就不觉得你们的所作所为自私、虚伪、没有责任感吗?这样就算是人了吗?”
“这……你……”梅若鸿则又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子璇的问题已让他无力招架。
随着谈话的声音越来越大,杜芊芊也自屋内走了出来,目光坚定的走来。
梅若鸿则急忙低低的说了声:“不要告诉她翠屏的事情,求你。”
“什么?她还不知道?”
“我怕……怕她会因此离开我……”梅若鸿忧虑的说道。
“若鸿,让我和子璇谈谈好不好?”此时,芊芊走了过来,横在若鸿和子璇的中间。梅若鸿仍早已被那些一针见血的指责,刺得体无完肤,此时听芊芊这样说便立时退至了一侧,任由两个女人去交谈。
“子璇,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和若鸿真的是有太多的情不自禁……”然后对子璇羞涩的、友善得近乎讨好的一笑:“子璇,你比我大几岁,我有什么不对,你原谅我吧!如果我们大家能恢复以前的友谊,我就太高兴了!”说着便深深的望向若鸿,眼光痴缠。
“芊芊,好个杜芊芊……”
“子璇,虽然对不起你,可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那么懂得爱,你一定可以了解的,是不是?”
“爱?你们都一样啊……你即是真心爱梅若鸿,你为什么要和子墨交往?”
闻言,芊芊的脸色立时变得惨白,怯怯的继续说道:“子璇,我现在想清楚了,坦白了自己的感情,我再不悬崖勒马不行了,只能趁着大家还没掉到谷底以前,赶快把真相告诉你们……这样,总比大家都摔得粉身碎骨,来得轻微多了,是不是?”
“你以为这样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对其他人就不会造成伤害了吗?”子璇微微一顿,带着沉静的笑容,一字一顿的说道:“自己没有痛过,便不会知道别人的痛,所以你们真应该尝尝被人玩弄感情的滋味。”说罢便转身离开,只留下一道挺直的背影,也投影在梅若鸿和杜芊芊心中一抹阴影。
爆发(一)
心事轻梳弄,发丝绕双眸。
终于,在种种猜测和担忧下,醉马画会全体人员知道了梅若鸿竟是和杜芊芊成了一对。众人对此充满了惊讶,不解,以及愤怒……
就在这样的情形下,不期然的梅若鸿和杜芊芊来到了烟雨楼,请求大家的原谅,并且希望得到众人的祝福。
“子墨、子璇……”梅若鸿紧紧地牵着芊芊的手走到了子墨、子璇的身前,满脸的懊悔,说道:“咱们一直是最好的朋友,你们是我的知己,真的抱歉……请你们原谅我们吧。”说着便和芊芊对视一眼,再调转过头谦然的望着子墨。
“你们……”众人见到他二人,而且又是如是的亲密都是颇有微词,心直口快的沈致文则是忍不住说道:“你们怎么可以在一起?”
“致文,虽然明知道这是一个错误,却是我永不后悔的错误。”说着梅若鸿坚定的望向芊芊,芊芊亦是满怀感动的柔情回视。
梅若鸿和芊芊此时的幸福是不言而喻的,可是他们的幸福却是建立在那么多人的痛苦之下,子墨、子璇,或许还会有画儿……那么,别人的爱就不是真爱了?
而此时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子墨,明艳大方的子璇也均是面色微冷,默然不语。其实,子墨的想法我是知道几分的,他其实并没有责怪杜芊芊的意思,现在他介意的、无法释怀的是梅若鸿欺骗了子璇的感情,而子璇此时的愤怒里应该也有在为自己哥哥鸣不平的原因吧。
所以,四个人便就这样僵持在那里。最后,梅若鸿却是不住避开了视线,心虚的微低下了头。
“你们还是离开吧,大家暂时不想见到你们。”这时开口的却是一直站在子璇身侧的谷玉农,说来也怪在离婚之前子璇是坚决不愿见他的,而离婚之后,却还偶尔也默许了他来参加烟雨楼的聚会了,虽仍是淡淡的,二人却也有了可以平静交谈的机会。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不要插话!”闻言,梅若鸿不悦的皱起眉头,最后,目光越过谷雨农望向子墨。
这时,子墨也望向了梅若鸿,神情未变仅淡淡的说道:“就如玉农所说的,我确实暂时不希望你们出现在烟雨楼。”
“子墨?!”梅若鸿有些惊讶的喊道,“你可以打我,骂我,可是,怎么可以将我们驱逐在画会之外呢?”然后他又望向子璇,满怀希望的问道:“子璇,你也这么认为吗?”
子璇则是微隆眉头沉声说道:“是的。”
此时,梅若鸿微微瞠大了双眸,一脸的受伤,芊芊也是感同身受,轻喃道:“你们……你们……”泪水则直在眼眶里打转,心疼的望着梅若鸿。
“你们呢?也这样想吗?”梅若鸿一下子冲到了其他人的面前,沈致文、钟舒奇等人面前一一问过,“是吗?是吗?”
众人均是以沉默回应,眼神中透出微微的冷淡,而梅若鸿则是发癫一般不住的问着。
“若鸿,若鸿……”眼见着若鸿被众人排挤在外,芊芊是千般的心疼,万般的不舍,一时间柔肠百转,竟是泣不成声,对着若鸿低喃道:“你还有我啊……还有我,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闻言,梅若鸿当众紧紧的拥着芊芊,感动的泪水,竟也是夺眶而出了。这是他成长以后,十年以来,第一次掉眼泪,是为爱而流。然而,在他触到我的目光时,却是浑身一震立时便转过头去,同时也将芊芊放开。
“好了,够了!”这次开口的是钟舒奇,“梅若鸿,你跟我来!”说着便揪着梅若鸿的衣领,朝门外拽去,就这样一众人等便都跟到了院外,芊芊更是不住地喊着“不要。”
“舒奇?你……”梅若鸿不解的呆愣着。
“出去!”钟舒奇则是指着大门喊道,“带着你的杜芊芊离开吧。”
“你……”梅若鸿恐是万般没有想到,钟舒奇竟会这样对他,此时,他也不禁来了火气,挣脱了钟舒奇,吼道:“钟舒奇!你这是做什么?我们还是不是朋友?”
“你这样薄待子璇,如果不是朋友,我早就揍你了!”钟舒奇亦是怒道。
“我……我……”梅若鸿似是被狠狠浇下一桶冷水,霎时没了声势,然后嗫嚅的说道:“我只是个平凡的男人,那时芊芊离开了,我寂寞而又脆弱,寒冷而又孤独,子璇那么的美好,带着这么强大的热力来到我的身边,我……实在无法抗拒呀……”
“啊……”随着梅若鸿的一声惨叫,他便重重的摔倒在地,左脸颊瞬时肿起老高,而动手打他的正是汪子墨。
“烟雨楼不再欢迎你。”子墨冷声说道,然后便护着子璇返回了二楼。
醉马画会的这场风波便这样落幕了,梅若鸿和杜芊芊自那日期便在烟雨楼消声灭迹了。
而梅若鸿其实只是一个生活在自己的“蜗牛壳”里的人罢了,水云间对于他来说不仅仅是一个遮风挡雨的栖身之所,更是一个他精神领域的避难所,置身其中仿佛就可以成为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现实世界中残酷的一切,他是能逃就逃、能避就避的。现在,他就又龟缩在了水云间内,不愿也不敢再去面对醉马画会的一众人等,只和他的芊芊过着神仙伴侣的生活。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若鸿开始夜以继日,全力以赴的画了两个月的画。在画画的过程中,他时而欢喜,时而忧愁,时而得意,时而灰心,时而觉得自己是天才,时而又认为自己是废物。就这样一会儿上天,一会儿下地的把自己折腾了两个月。幸好芊芊陪伴在侧,不断的打气,不断的鼓励,是个“永不泄气的支持者”。这样,若鸿终于有了五、六十张自认还过得去的作品,尽管他把自己弄得又瘦又黑,他的精神却是振作的,眉尖眼底,全是喜悦和兴奋。心中是对自己今后前途的无限向往,下决心一定要在画坛立有一足之地,为了自己的梦想,也为了对得起芊芊。
这日,阳光很好,水云间外的草地,一片碧绿。今天便是梅若鸿去拜见杜世全的日子。因为杜世全在芊芊的苦苦哀求下答应了会为他办一个画展,当然这也是对他的一个试炼,考验他是否有承担起一个家庭的能力,是否可以照顾得好芊芊。
而当梅若鸿走入了杜公馆便开始在心里打起了鼓,这样的高楼洋房给了她极大的压迫感,大厅内穷尽奢华之能事,让梅若鸿感到了一阵的不自在。
杜世全和意莲泉坐在沙发上,杜父更是肃着一张脸,对于梅若鸿他是有着诸多不满意的。所以一番寒暄过后,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