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只能紧守在心中的秘密,禁忌的爱。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我曾经以为她是不会承认的,以为这将永远只是我自己的一个猜测,不会对任何人说起的猜测。
子璇只那样静静的望着我,眼波流转,时而哀伤,时而欣喜。而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开口的时候,她幽幽说道:“子墨喜欢你。”
喜欢我?然而还没等我有所反应,子璇便又径自说道:“而我既然不可以喜欢子墨,那和谁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呢?可是子墨一定要幸福,我希望你便是那个给他幸福的人。” 子璇要子墨幸福,也要他放心她的感情生活,所以,她曾经选择了梅若鸿,因为她明了梅若鸿亦不爱她。求而不得,莫不于心死。爱一个不能爱的人方法,便是也不爱他,哪怕只是假装。
“其实每次望着你的眼睛,都会觉得自己无处遁形,你的眼神好似可以洞察人心一般,你知道吗?”子璇望向我,竟是释然的笑了笑,神情比进门时也轻松了几分,又继续说道:“所以今天才会全部说了出来,而且我一直觉得你是懂得爱的,不会将我看成怪物,是么?”说着子璇有丝紧张的望向了我一眼,便甫低垂下头,默默不语。
其实在我的心里也是有着几番震惊的,之前的猜测和此时确实的肯定还有有着很大差距的,虽然早就有所察觉,可是当子璇向我倾诉后,我还是不禁诧异万分,不过这些都只是在我的心底,不曾在脸上表现出一分一毫。
人生在世,总有让你不如意甚至会感到困苦的事情,同时也会有不能说的秘密,人本应该学会宽容和理解,对自己,也对他人,特别是对待自己的朋友。
于是,我望向子璇,郑重的点了点头,须臾,两人不禁相视浅笑。
其实情爱本就是无法控制的,所以真爱之心本就无罪。但是,却也并不意味着以爱为名便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因为爱的同时也应约束着自己的行为,一如子璇,不是吗?
“谢谢。”子璇感激的望着我,眼角有些湿润,却又含着欣喜的笑意,人总是需要有他人理解的吧。
沉默片刻,她望着我又继续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你深深的爱过某个人,可是那个人却不是梅若鸿,所以我总是觉得你看起来是快乐的,因为你总是可以恬淡得令人安心,可是你的快乐看起来却又并不完满。”
“如果深深爱着的人,却爱着别人,那又有什么法子呢?那就注定不会完满吧。”我眸光一暗说道,一丝怅然划过心底,不过也只是淡淡的。
“是这样吗?”子璇悠叹一声,道:“可是,那样的话至少还有资格去争取,至少可以让他知晓你的爱,不是吗?”
闻言,我只是淡淡的微笑着,而笑中的苦涩却只有我知道,即便知道了又能怎样呢?不爱便是不爱。
“那子墨呢?珍惜眼前才是最重要的。”过了一会儿,子璇脸色甚是复杂的说道,目光灼灼的望着我,脸上挂着希翼的笑容,眼神中却流露出哀伤的情思。
“天涯思君不能忘。”我淡淡的说道,望向天空,那一望无际的碧蓝。而我和子墨呢?是知己吧。
子璇落寞一笑道:“是吗?”
那些流年碎影,无人知晓更无人问津,那些消失的光年,找不到前方的曙光。少年情事,无数感怀纷至沓来,让我心乱如发。弹刀清啸,胸中有云壑渐起;拔剑四顾,望不断风雨千山路!
不论何时,怀抱一个感恩的心,或许才是幸福的关键所在。阳光金黄的色泽一丝丝的熏染向每一个角落,沁人的温暖一点点的蔓延。
子璇走后,我的思绪却无法停止,不禁暗道原来情爱真的如是伤人,只是世人仍旧如飞蛾扑火一般,向往着爱情。明知道会受到伤害,却依然假装那么坚强,即便结局凄凉,也偏要在逆境中飞翔。尘缘如梦,几番起伏总不平,到如今却都成烟云。
思绪蔓延,我理清了近来发生的一桩桩事情,当初子璇和梅若鸿在一起何尝不是希望他可以忘记芊芊,好让子墨可以和芊芊在一起。
只是后来一步步的演变,梅若鸿终是和杜芊芊走到了一起,而子璇的恨,也是因为子墨,担忧子墨伤心啊。
原来芊芊的父亲杜世全,曾经便找过子璇,而他也不愧是在商场上打滚多年的人精,他说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和自己的女儿发生矛盾,希望由子璇出面拆散他们,而他自会在暗中提供帮助。
或许子璇爱梅若鸿的话,会接受他的条件。可是,子璇并不爱梅若鸿,当时只是想要教训他们而已,教训他们罔顾别人真心,辜负了子墨待若鸿的朋友之心,还有对芊芊的喜爱之情。
所以,子璇拒绝了杜世权的条件,而是给了他一个建议。建议他不要去反对或是阻止他们婚事,因为那样反而会让他们的感情更加的坚定,现实自会将他们的爱情瓦解。人,不就是那样吗?求之不得的,是永恒;求而易得,便弃若蔽条了。
只是接下来的发展却是难以预料,随着我和梅若鸿关系的公诸于世,杜芊芊的负气离开,而后她又和子墨交往过密。所以子璇便又做了一项决定,便是将杜芊芊红梅刺身之事,透露给了消息给报馆,使杜芊芊只能嫁给梅若鸿,从另一方面也可以说是子璇撮合了他们二人的婚事吧。
而对于梅若鸿和杜芊芊的无理取闹,对子墨的种种责难。子璇的回击便是利用她父母在艺术界的关系取消了梅若鸿的画展,而在北京青年画展中放入子墨的画作,便只能说是命运的安排了。
一步步走来,子璇所做的每件事似乎都是为了子墨,而子墨有真的一丝都感觉不到这份不同于亲情的情谊么?
不知不觉间已是夜色迷蒙,灯光并不能了解着夜色的心思。对月独坐,情,难描;意,难绘。微风,轻轻的吹着脸颊,月光,拉长了身影,微闭双眼,感觉那风中的寒意,两张不同的脸浮现在眼前……
英雄少年,雪山侠客,那样清晰的记忆,超越时间的寂寞,证明了它百年前的存在。
然而耳边又莫名响起了子璇的话,子墨喜欢你。
惑情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深秋时节,寒意正浓,零落的枯叶片片飘飞,洒下一地金黄落寞的沧桑。
太阳的光线透过枝条洒落在院落的矮墙之上,恰似一幅纵横斑驳的画卷。此时,烟雨楼的大厅内也是一团的愁云惨雾,沉陷在嘤嘤的哭泣之中。
“呜呜……”
今日原本是醉马画会聚会的日子,而杜芊芊的到来却惊扰了原本聚会的融洽气氛。此刻众人的表情也都甚是复杂,因着本应清净的悠闲上午生生被打扰,所以都含着一丝淡淡无奈的厌烦。
一时间屋内一片的沉默,只有杜芊芊不断传出抽泣的声音,听起来好不委屈。
过了好大一会儿,似是哭得累了,杜芊芊才渐渐止住了哭声,无助的望向众人,可怜兮兮的说道:“有了委屈,我只能来这里了,我只有你们大家了呀……”
见她如是,大家也不禁心下一动,都有些同情起她来,面上都不禁流露出几缕关心的神情。只是大家却不知她是为了什么事情这么伤心,自是无从劝解,不过和梅若鸿脱不了关系就是了。
而此时众人望向我的眼光却都含了丝担忧,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忐忑模样,应是担心我会介意杜芊芊的到访,所以一时间都是噤了声。而我则是会意一笑,于是,便在众人开口前率先问道:“芊芊,是怎么回事?受了什么委屈么?”说罢我则平静的望向眼前已经哭成泪人儿的杜芊芊,目光无尤无怨。
“程姐姐……”闻言,杜芊芊满含委屈的喊道,然后便又漱漱的流下眼泪来,然后稍稍平稳了情绪才继续说道:“若鸿,若鸿,他知道我出去工作便很不高兴,而之后知道是子墨帮忙介绍的就更是不听我的解释了,发了好大的脾气……”说着她神情一紧,连忙噤声,又有丝戒慎的望了大家一眼便没有再说下去,应该也是怕大家以后会更加的排斥梅若鸿吧。
杜芊芊默默的望着大家,稍稍一顿后才说道:“总之他要求我待在家里,说家用自有他想办法,可是我也是想要帮他,想帮这个家啊……”说着芊芊眸光一暗,眼神中含着委屈,更含着一丝茫然,对生活、对爱情,她应该都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吧。
“之后我们就大吵了一架,然后……他两天……两天没有回家了……”说着杜芊芊便又伏在桌边哭了起来,似是又勾起了她心底的伤心处和深深的担忧。而留在她心里的委屈,也让她开始认识到这个世界的苍凉。
杜芊芊虽然说的零零碎碎,将整件事情讲的有些支离破碎,但大家还是从中分析明白事情的始末了。
应该是梅若鸿本就不同意杜芊芊出去工作,毕竟这是他作为一名男人的自尊吧,可是却也没有导致两人吵起来。但是,当梅若鸿知道是子墨这个曾经的情敌为芊芊介绍的工作,便愈加的妒火攻心了,所以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和芊芊大吵了一架。
可是这一架,梅若鸿却是离家两天都没有回去,那他去了哪里?又去做了什么呢?这不免就让人感到了几分差异。
“子墨,你说我要怎么办啊?”良久,杜芊芊抬起头来泪眼朦胧的望向子墨说道,那模样甚是楚楚可人,蒙了水汽的眸子更是晶亮得柔美异常。
闻言,子墨则是温文一笑,刚要说话,却是被子璇抢先说道:“这是你们夫妻间的事情,我哥怎么好有意见呢。”
芊芊不禁一愣,脸上委屈的表情愈浓。想来她已是独自在水云间守了两日,却一直也不见梅若鸿回来,着实的慌了,原本的生气全都化作了委屈和担忧,所以她才会来到了烟雨楼,一是需要一处倾诉的地方,二呢应该也有想要大家帮忙找到梅若鸿的意思吧。
见大家有些尴尬的僵持住,我不禁打起圆场,问道:“芊芊,你知不知道梅若鸿可能去了哪里?”
杜芊芊的眼神立时变得无助起来,深深的无助,茫然的摇了摇头,眉头紧蹙,她不知道,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去了哪里。
他们曾经的爱情可以说是很美,热烈得犹如洪水般的惊心动魄,有着可以融化一切的热力,可是,时间不会总是让人停留在过去,日复一日,爱情已经慢慢的开始发生了变化,更加的接近现实,爱情不再是可以自由挥霍的美梦,更多的是一种责任,变得与金钱有关,与生活有关,因为人们不得不去考虑以后的生活。
而在之前的那段时间里,梅若鸿和杜芊芊的生活无异于是窘迫的,就算芊芊找了份伙计贴补家用,其实也是未必够用的。
生活处处都需要用钱,衣食住行样样都要花钱,梅若鸿虽是日日替人画像,其实依他的性子根本赚不到什么钱的。而这却是他不得不负起的责任,养家活口,绝不是仅靠着他的那份“真爱”,就可以做到的。
如今,即便他们已经克俭度日,可是,单单是生活费这一项就已经令他们捉襟见肘了。所以梅若鸿每日面对着这些想来也定是憋屈得很,他可以去怪天怪地怪命运,可是他们的生活仍是一团糟。
无疑梅若鸿想要生活的有面子,想在芊芊、醉马画会的每一个人面前有面子,特别是子墨面前。他不要接受子墨的帮助,芊芊亦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