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没有点头附和,却也是一致都望向了他们二人。
闻言,他们二人颇尴尬的连忙分开,梅若鸿更是赶忙说道:“志文,别这么说嘛。”
沈志文则是讪笑一声,继续说道:“我当然要说,谁让你梅若鸿这么的有情有义呢!”说到最后稍稍敛了笑意,带着丝冷淡的直直望着梅若鸿。
“你……”梅若鸿面色也不好看,瞪了回去。
“好了,好了,都别再说了。”见状芊芊连忙出来打圆场,也制止了还欲再言的梅若鸿。
而沈志文虽是夜没有再说什么,却是转身走到了我的身侧,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的和我说笑起来。
芊芊原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愣在当场,望着沈志文的背影,霎时红了眼眶,不仅仅是尴尬,原本醉马画会的成员都待她很好,说是视她为公主也不为过吧,虽然和若鸿走在一起后,大家都对他冷淡不少,可是却也都是客客气气,而刚刚沈志文的做法则是没有留给她面子。
眼见场面尴尬了下来,子墨便上前告辞,我们一众人便迅速离开了医院,而也只是将这视为了一段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大家的心情。
只是,我仍是认为事情不会如是的简单,联想其刚刚梅若鸿的表现,也感觉有些奇怪,而且杜父确实没有打伤他的必要不是吗?不过,既然杜府的丫鬟会过来,至少表示杜父是知道梅若鸿受伤的情形的,甚至有可能是他派人送信到烟雨楼的。
这时,同样一副沉思表情的子璇,走到了我的身侧,小声的说道:“这件事很不对劲,是不是?”然后,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继续说道:“咱们有热闹可以看了。”
而我闻言则是不禁莞尔,不过,这热闹却也真的就要上演了。
画展风波(一)
子墨的画展马上就要举行了,所以接下来的几日每个人都在做着最后的忙碌,众人的热情也是格外的高涨,每天一大清早大家便都到烟雨楼集合。
其实醉马画会的成员心中都怀揣着一个梦想,希望自己的作品可以得到世人的认可,可以举办自己的个人画展,如今无疑是众人向梦想迈出的第一步,而子墨已是超出了他们众人,众人亦都是替他开心。
大致的盘算了一下,自然也是因为大家都十分重视这次画展,很多事情都需要亲力亲为,精益求精,所以工作量还是非常大的。
首先,要印制几条用于宣传横幅,分别挂在画廊外的几处显要位置。再来,就是大家将预备展出的作品印刷成画册,最为本次画展的纪念册,准备到时发放给受邀参加的所有嘉宾,以资宣传。
最后,则是要确认好邀请客人的名单,这是马虎不得的事情,也是由子璇再三确认,其中包括有艺界的前辈大师,还有画会众人的一些学长亲友,场面上也自是要邀请一些杭州城内的显耀官贵,再分别由大家一一填写请柬,寄送出去,而里面的一些重要的宾客则是要由子墨兄妹亲自前往邀请。
而之前子墨他们已经将要展出的作品全部装裱好了,这倒是使准备工作轻松了不少。众人将待办事务一一抓紧落实,而随着画展一天天的迫近,同时也都感到了一股紧迫的兴奋感觉,每个人的脸上都不自觉的飞扬着一种激情,而我也是不自觉的融入其中,感受着大家的那份热切。
此次画展,无疑是整个醉马画会的头等大事,众人都在如火如荼的准备着,忙碌而又充实,隐隐的也都有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劲头,希望画会可以借此机会在画坛大展身手。
转日就将是画展举行的日子了,画廊则是在下午时空了下来,预留给我们准备的时间,所以大家此时都聚在画廊内忙着布置,里面更是不时传出众人笑闹的声音。
沈志文拿着一副画,高高的举起对着门口的位置比了比,然后侧首问道:“子墨,这幅画摆放在这里,好吗?”
那是正对着门口的位置,盈门进来便可以看到,尤为显著,可是子墨几乎没有思索,便含笑点了点头。
于是,我也不禁细细端摹起那幅画,那是一副日出东升的海景图,破面而出的旭日焕发着勃勃的生机,就犹如着青春飞扬的梦想,充满着炙热的希望。
我想这幅画可能并不是子墨最优秀的画,却是最能够代表他心声的作品吧,放梦高飞。所以,子墨此时的笑容颇为欣喜,因为志文读懂了他,他的朋友了解他,这是属于朋友间的默契。人生得一知己,已然足矣,而子墨则可以说是有整个画会的知己。
望着他们,我也不禁含笑继续忙碌了起来。
“程姐姐,咱们去吧外面的窗子擦一下吧。”子璇走到了我的身侧,甜声说道。
“好啊。”见我点头,子璇便牵起我的手走到了画廊的玻璃门处,其实画廊的老板已经吩咐人打扫过一边,我们也是在将卫生做得细致一些罢了,而我和子璇自是边擦边聊,不一会儿便将几块玻璃擦得净亮。
“子墨,这几幅就放到后面一点的位置吧。”这时,屋内又传来了钟舒奇的声音,而且不难听出他此时语气中的认真。
然后又是其余众人的附和劝说声,而子墨似乎仍是坚持己见。我和子璇不仅对视一眼,便默契的赶紧推门进去看个究竟。
我和子璇进到门口处,见他们正围着近前摆放的几幅画,我上前仔细的看了下他们正在讨论的那几幅画,发现原来是子墨自己将醉马画会其他成员的作品都放到了较为显著的位置上,而其他的成员都认为这次画展是个很难得的机会,应该将子墨最出色的画都摆在那里。
毕竟这是子墨的个人画展,而他们能够参展已经是占了子墨的光,而且他们几人也都已经很满足了,觉得实在没有理由在把自己的画放在那么好的位置上。
而且,这次画展对子墨来说意义是很重大的,子墨是因为前一次展出的“背影”一画而备受关注,此番个人画展也是受到多方的关注,画界的前辈,记者自然都会关注然后发表点评,如果此次画展效果好的话,自然是更上一层楼,名气地位也可以有一次大的飞跃,然而,若是得不到好的评价,以后想要再开画展或是拥有好的发展机会则是难上加难了。
“子墨,我们大家都知道你够朋友,可是这次的画展对你也是非同小可啊。”此刻,沈志文也敛起了平日的嬉笑神色,正色说道,众人的脸上亦都是溢满了对子墨的关心之情。
不过,子墨却似是有着他自己的打算,只见他微微一笑,众人便都噤了声,子墨则是不急不缓的解释道:“其实我这样布置作品的位置,也是希望可以为下次醉马画会的画展最准备。”
闻言,众人皆是一惊,子墨则是继续说道:“我们大家这几年来一起为了绘画的梦想而努力,个人画展固然是咱们每个人的梦想,可是画会的集体画展又何尝不是咱们大家梦想的最好印证呢。”
“我希望在不久的将来,咱们大家都已经在画坛占有一席之地了,咱们可以举行一个属于咱们画会的集体画展,明天的这次展览就算是咱们的一个约定吧。”
“而且你们的这些画都已经达到参展的水平,我也并不是意气用事,所以你们就不要推辞了。而且,一场画展怎么会单单因为位置而决定作品受关注的程度呢。”
“子墨……”
“好!”
众人心下感动之余,也都愈加佩服起子墨,佩服他的那份胸襟与气度。于是,大家都没有再多说什么,然而可以看得出他们每个人心中对于梦想都多了一份执着。
其实,沈志文等人都是背井离乡在杭州学习美术,梦想能否实现,对每个人来说都不可预测的,心中都曾偶尔有过迷茫和失落,然而,此时他们的心中无比的坚定,因为大家的这个约定。
友情化作了大家前行的动力,将这一刻都留在了为梦想而努力人们的心中。
终于,子墨的个人画展如期举行了,众人一早便都到了画廊里,帮忙签名、招待、订画、卖画,处理着诸多杂事。而我则是负责在入口处,请每位到场的来宾签名。
开幕第一天,画廊里的参观者便如潮水一般,十分的踊跃,一则是汪子墨在杭州城本就有些名气,二则是此次的画展早已在各大报刊做了宣传,所以前来参观的民众自是多了些,里面更是不乏一些官商家的夫人、小姐,三五成群的参观鉴赏,三则是凭借汪家在艺界的名声,前来捧场的圈内朋友也自是不少。
因此,大家也都十分的忙碌,分工合作,忙里忙外,端饮料送茶水样样都亲自去做。
子墨则是负责陪着前来的画坛前辈看画,不断地聆听,交流,看他们脸上的神情似乎彼此的交谈都十分的愉悦。当然其间也来了几名报社的记者,更是大肆褒奖了此次画展的盛况,这也不禁令众人心中都是一震,喜悦自是不言而喻。
又过了一会儿,子墨便送那几位画坛前辈离开,走到门口时,见其中的一位老者,边走边说:“很好,你的画飘逸、自然而不失潇洒,年轻人很有几分风骨啊。”送至门外,他们几人又和子墨在门口说了几句,才纷纷告辞。
见子墨进来,我也不禁冲他兴奋地笑了笑,以目前的形势来看,画展应该说是开了个好头吧。四目相对间,都流露出了此时的喜悦。
画展风波(二)
大家这一上午都十分的忙碌,特别是子墨,不停的接待着各类宾客,杭州城内的显贵之人也是来了几拨,来者有市内要员,如市长秘书、警察厅王局长云云,再有就是城内有名的几位实业家也是纷纷到场。
子墨对他们的态度大凡都是客气有礼,却又不卑不亢,全程皆是带着礼仪式的位笑,进退得宜的应酬着,感谢他们的到访,自是也都给对方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然而,来宾若是自画坛的师长朋友,子墨和他们往往会聊得格外起劲,志文他们也都会加入其中,这些人一探讨起绘画都是那么津津有味;而子墨有时竟还会情不自禁地用手比划着,与平时的斯文稳重有着很大的不同,此刻的他全身心都散发着一股热力,是全场唯一的焦点。
已值晌午时分,画廊里的人流渐渐小了起来,只有寥寥几位还在驻足观画,却也是都已准备离开,子璇她们刚刚便已经到隔壁的一家小饭馆吃饭去了,画廊里只余下我和子墨二人照看。
“叮呤”
此时,挂在玻璃门上的风铃发出一阵悦耳的声音,现在正是午饭时间,极少有人会推门进来,所以我也不禁打量、观察起刚刚进门的两位客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老者,他四方的脸型;身形不是很高大,满头的银发;白须挂额,却是精神矍铄,一身的藏蓝长衫,倒是有几分可亲的感觉。
而跟在他身后的男子,从年龄,和二人相处的态度判断,那年轻男子应该是老者的孙子,再观向那青年是一身浅灰色的西装,头发也梳得特别整齐,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十分的斯文,平素应该是个严谨的人。
这时,那位老者已是走到了我的身前,冲我慈爱的笑了笑,便径直含着几分笑意的渡到了那副日出图前,他身后的年轻人也是十分礼貌的冲我点头示意便跟上前去。
而那老者似是被那幅画的意境所吸引,脸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含这份期许,看起来似乎也是懂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