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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情形,我和子墨不禁相视一眼,没过多久,我们便默契的向胡渝凡告辞,而胡渝凡则是有些歉然的笑了笑,没有再挽留我们便派车送我们离开。
至于梅若鸿,我们就不知道他是留到什么时候才离开,也不知道他们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我和子墨坐在车上,则是都有几分感慨,也都默契的没有出声。毕竟梅若鸿可以和杜芊芊在一起,可谓是经过了重重困难,也可以说是伤过了许多人的心,而依如今这般情形,他们之间的感情又会演变成怎样呢?含着这份猜度心思我们便各自回到了家中。
这时已是日暮西陲,一夜转瞬即逝。
然而,就在转日,一个震惊的消息令我们无暇再思虑其他的事情了,因为画廊被暂停使用了。
一大清早,画廊的管理人员便通知我们要在一个小时之内将东西收拾好离开这里,至于原因种种他也表示并不清楚,而且他也是临时收到领导的命令,至今仍是一头的雾水,而且他也觉得十分的不好意思,可是,这却是个死命令,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于是,画廊的大门只得紧闭着,使得原本要进来参观的客人都是无功而返。
见事已至此,我们大家商量了一下,也只得将画都收了起来,决定暂且将画都送回烟雨楼,再去想其他办法,毕竟这件事情实在过于蹊跷,哪有画展举行到一半被暂停的道理呢?而且依照汪家在艺界的地位也是不可能发生这样事情的啊,所以大家都不禁忧心冲冲起来,因为事情肯定不会容易处理。
此时,子墨和子璇则是先走一步去找业内人士打探消息,弄清楚现在的情形为何,而我们其余人等则是留下负责将东西打包。
大家小心的将画一一搬到了马车上,当都装运妥当后,我又自马车上跳了下来,转身说道:“志文,你们把东西送回去吧,我想留下来看看情况。”我想即是这么快就让我们将画廊清空,说不定一会儿就能在这等到结果。
“那我陪你一起吧。”志文闻言建议道。
“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的。”
志文似是要再争取几句的,可又似是想到了什么,便笑了笑道:“那好,你自己小心。”
说着便驾马离开,而我却有些恍惚的站在原地,为什么志文的笑容看起来那样的落寞的?他原本最是明朗的呀。
远去的马车渐渐行远,我也走进了画廊对面的茶馆,选了个邻窗的位子坐下,随意点了些茶点,便径自注视着画廊。
果不出我所所料,过了大约一小时的时间,便有一辆车拉来了数十幅画,还带着好几名的工人,只见他们利落的搬画、整理,竟是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就将一切打理妥当,便又跟着车离开了。
他们是谁呢?那些画又是谁的?竟是将子墨的画展中止,摆进了这人的画。
正在我思索之际,画廊迎向门口的那幅画则是吸引了我的注意,因为它和昨日杜芊芊拿来的那幅画一模一样,也就是说现在画廊里挂着的是梅若鸿的画。
这时,我又见到梅若鸿拉着芊芊满面兴奋的走进了画廊,他手舞足蹈的说着,脸上终于又有了意气风发的神采,充满着激情。
而芊芊则是一个劲的微笑着,眼中流露着浓浓的安慰神情。
他们两人一阵兴奋之后,只见梅若鸿一下子敛了神色,兴奋的神情渐渐被深情取代,即使听不到他们此时说着什么,但也知道梅若鸿又会说着怎样感人的话语,芊芊则是很自然的红了眼眶,感动不已的模样。
与此同时,大帅府的那辆黑色轿车停在了画廊门口,黄埔艾自车上走了下来,而待她走进画廊,原本梅若鸿和杜芊芊之间的温情,顷刻间便荡然无存了。
他们三人先是面面相觑的一阵沉默,然后又似在为什么而争吵,最后,芊芊则是跑了出来。
“芊芊!”梅若鸿则是一边追出一边喊道,终于,他们都来到了画廊之外,而我也可以听清他们之间的谈话。
闻声,杜芊芊仍是停下了脚步,或许大凡痴情女子都是执迷不悟的,到了黄河也不死心。即便明明知道那个信誓旦旦的男人能言善辩,习惯于推卸责任,但还是想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不肯放手,想听到他的解释。
“梅若鸿,这个画展到底是怎么回事?”杜芊芊又伸手指向一侧的黄埔艾,颤声道:“她又是怎么回事?”
“她……”梅若鸿则是微微的皱眉,一副惨遭被逼问的无奈表情。
“我是艾艾呀,你不记得了吗?”黄埔艾则是含着笑意向前一步道,而此时她已与梅若鸿并肩而立,扑闪着大眼睛望着对面的杜芊芊。
“梅若鸿!”杜芊芊则是一直望着没有言语梅若鸿,再次喊道,眼中难掩失望。
“芊芊,我之前不是都和你解释过的?好了咱们先去忙画展的事情好不好?”
“不好,你给我解释清楚!如果真和你说的一样,她怎么就会帮你开画展?”
闻言,梅若鸿则是挠了挠头,有些急躁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你就非要现在问吗?我终于开画展了呀,你却一直追问这些。”
我原本以为梅若鸿身上虽有着诸多缺点,却仍是心地善良、真诚之人,缺少的只是一份成熟男人的责任感。
可是如今看来他每每在关键时刻的临阵退却,似乎有些自私自利,甚至也有着背信弃义的可能。
此刻,杜芊芊似是已压下了满腔的愤怨,平静的:“我们回去水云间,先把事情说清楚。”
画展中止(三)
正在梅若鸿面对着杜芊芊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黄埔艾则是甜甜的开口道:“若鸿哥哥,咱们应该进去了吧,我还想先好好欣赏下你的画呢。”
一提到自己的画,梅若鸿的脸上立时闪现一抹喜色,不过又看了看对面的芊芊,便仍是停留在了原地,可是目光已是不住的飘向画廊里一幅幅的画,那里都是他的得意之作啊。
而与此同时,杜芊芊见梅若鸿没有一点儿要同自己一起离开的意思,甚至有些心不在焉,脸上的神色更是因为黄埔艾的亲昵话语变得得阴郁而悲愤,反观黄埔艾此刻脸上却仍是纯真的无忧神情。
不过,杜芊芊对梅若鸿似乎还抱着一线希望,也可以说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她要听梅若鸿亲口说出来,她要知道对于梅若鸿来讲,自己和画哪个更重要。于是,只见芊芊万分郑重的问道:“若鸿,你告诉我,你要不要和我一同离开?”说完先是戒慎的望了眼黄埔艾,再就将视线紧紧锁住梅若鸿,盈盈水眸中一丝脆弱一闪而逝。
梅若鸿则是皱了皱眉,一副不能理解的说道:“芊芊,你不要闹了,好不好?艾艾帮我租下了画廊,而现在画廊也布置好了,我的画展下午就可以开展了,是我的第一次画展啊!”梅若鸿越说越是激动,脸上已是泛着兴奋的光晕。
“艾艾帮你办的画展?”闻言,杜芊芊则是反复了遍这句话,脸上有着茫然若失的落寞。
梅若鸿则仍是继续说道:“是啊!芊芊!我刚刚和你说的朋友就是艾艾,这是我们盼望已久的画展啊!我就快成功了呀!”梅若鸿的脸上微红,那正是意气风发的神采。
杜芊芊则是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梅若鸿,像个旁观者一样的望着他手舞足蹈,冷声问道:“她为什么要帮你办画展呢?”眼中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咄咄逼人。
“你怎么了芊芊?艾艾只是想我帮我啊。”梅若鸿理所当然的答道,眼神却在不自觉的闪躲着。
而一旁的黄埔艾则亦是认真的答道:“不论若鸿哥哥想要什么,我都会帮忙,也都会给他的。”说完则是带着炙热的崇拜眼神望着梅若鸿。
“我也有去请子墨帮忙啊……”闻言,芊芊怅然若失的低喃,然后又是神情一顿,疑惑的问道:“那子墨的画展呢?”
“我……我不知道啊……我怎么会知道呢……”说着梅若鸿眼神微微一闪,然后自己也望向艾艾寻求答案。
艾艾则是以更为不解的眼神回视,然后悠悠的答道:“我也不知道,这里都是吩咐表姨夫的副官办的。”
“什么?”杜芊芊则是惊呼道,“你们不会是把子墨的画展中止了吧?”
闻言,梅若鸿显得有丝焦躁,道:“不……不会的,可能是他的画展已经结束了,总之我们要先把我的这场画展办好。”
“是啊,我请了很多客人哦,他们下午都会过来的。”黄埔艾在一旁附和道。
梅若鸿则是朝她感激一笑,然后冲着芊芊说道:“芊芊,不管有什么事情,也都先做好这场画展吧,好不好?”
而此刻芊芊竟是笑了出来,平淡的道:“好,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走!祝你画展成功!”说着便转身跑开,只留下一道凄冷的背影。
梅若鸿立时也紧跟两步,想要追上前去,而身侧的黄埔艾却是一脸笑容的抓住了他的袖口,说道:“若鸿哥哥,画展可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呢,我们没有时间了。”
于是,梅若鸿哀叹一声,终是转身返回了画廊,没有去追负气离开的杜芊芊。而画廊里满室的画,也很快令他忘记了芊芊离开的不快。
见状,我则是也匆匆结了账,紧随在了杜芊芊的身后,因为眼见着她刚刚的神色便不太对劲了,她虽是一直自己强自镇定,却也看得出她内心的激动悲伤。
一路跟随,只见杜芊芊走得跌跌撞撞,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过这倒也难怪,任谁都看得出黄埔艾对梅若鸿的态度不一般,而梅若鸿的态度也是模糊暧昧,这又让芊芊情何以堪呢。
然而,就在下一个路口,一辆奔跑的黄毛车正在穿越马路,杜芊芊就似没有看到一般,仍是继续朝前走去,电光火石之间,在杜芊芊和车轮仅距半人之隔的时候,危急时刻我脚下奋力一跃,轻盈的前跃数米,一把拉住了杜芊芊的手臂。只是,她仍是一个趔趄,自己跌坐在了地上。
而就在这时杜芊芊面色却骤然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自她的颊间不断地落下,见状我也不禁微微皱眉,刚刚我已尽力阻止她落地的力道,按理说杜芊芊跌得并不算重,不应该会有如此情况的,于是,我丝毫不敢怠慢连忙搭上了她的脉门,细细的诊治。
而刚刚险些撞上杜芊芊的那名车夫也停了下来,见到杜芊芊的情形也不禁吓得一脸难色,忙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而我也顾不得解释许多,只说叫他不要紧张,便让他帮忙将杜芊芊抬上了黄毛车。
待将杜芊芊带到了烟雨楼后,又是一阵的忙碌。也因为此,就在这天下午,整个醉马画会,都知道了关于梅若鸿的两件事。
一是他要开画展了。
二是杜芊芊怀孕了。
第一件事自是引起众人的愤慨,若不是有子墨拦着,众人恐就一同去砸了梅若鸿的那个画展。至于第二件事,可以说杜芊芊先前摔那一跤后的情形是极为凶险的,我也是足足忙了一个时辰才保住了胎儿。可是此时此刻,有些病却是我无从医治的。
画展失败
就在梅若鸿画展的转日,杭州城内的各大报刊便对他的画展作出了评价,一时间也算是杭州城内的一项热议话题。
而报道的内容则是诸如梅若鸿试图把国画与西画,融合于一炉,可惜手法青涩生嫩,处处流露斧凿的痕迹。加以用色强烈,取材大胆,委实与人哗众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