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天使
犹记得那曾经蔚蓝过的约定。
草地变的有些枯黄,轻踩上去时,有着细小的呻吟声响起。枫叶已经透出了淡淡的红色,再过一些时日,怕是要成为全部绽放的艳红罂粟了。
一抹纤细的身影。
淡淡的
消瘦而又寂寥。
安静地出现在我的眼前。
似是听到了我的脚步声,他转过了身来,嘴角依旧是那抹安静的浅笑,淡淡的怡然。
空气中有着抹茶的淡淡清香味。
这是茶道社的附近,网球社还是有练习的,这个时候他是不可能凑巧出现在这的。
我浅笑。
那种了然不言而明。
男女之间是真的不可能出现纯友谊的。我忘了我到底是在那看到的这句话,或许是在哪部电视或是电影中看到的吧。
我忘了,忘的彻底。
之所以会忘,大体是因为不相信吧!
在我认为还是会有那种友谊在的。
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像我这般认为的。
我早就说了,或许远离这些王子们,我才会有平静的生活。
可是人就是那么一回事,永远说的到做不到。
一旦和某个王子走的近了些,校园里总是会有一些闲言碎语铺天盖地而来,不管好的还是坏的。
但是大多数只是说说而已,从来没有人敢去询问那些王子们什么,我想她们不是不敢,而是怕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可是如果有一个人,只要一个人就好,要是问出了口,就会发现其实事实不是她们所说的那样。
可是人呐,宁愿相信传闻的也不愿意自己去追寻事实。
茶道社的夜舞倾城就是这样一个人。
夜舞倾城,她就如同她的名字般,美丽的像是寂静的夜空。
我看着她跪坐在我面前,用茶筅搅动着瓷碗里的抹茶,那专注的眼神,有一种引人的感觉。
她是典型的日本女人,温婉。
听说日本女人在婚后大多会放弃自己婚前的一切,安心地成为一个妻子,相夫教子。
若有以后,她夜舞倾城也必会成为这样的人吧。为爱人洗尽一切铅华,放弃所有荣耀。
我想,我这一生都不会成为这样的人吧!至少我绝对不会习惯在榻榻米上跪坐那么久,然后还一脸先享受地饮下那比芝麻糊还要浓稠的苦涩抹茶。
“请用!”她把瓷碗推到我的面前。
“谢谢。”我看着我眼前的抹茶考虑着要不要硬着头皮喝下去。
考虑了半天,我决定还是放弃,反正不喝是失礼,喝了跑出去吐出来更加是一件失礼的事情。而她,并不像是单纯请我来喝茶的吧。
“听说,风涧你最近和国光哥哥走的很近……”她开口,声音清悦如歌。
国光哥哥……很是耐人寻味的称谓。
“你喜欢他吗?”她柔声问我。
喜欢他?手冢国光吗?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样的一个问题,对与他,我似乎没有过多的遐想,也未曾遐想过。被人突然这么问着,我突然忘记了该怎么回答。
对于手冢国光,我觉得,十四岁的少年太过少年老成了。像这种燥动年纪的人都凭借着青春自由疯的时候,他安静而沉默。
“那你喜欢他吗?”
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把这个问题问出了口。
“是的,我喜欢他。”夜舞倾城抬起了头,眼中满是坚定。
“从小时侯开始我就喜欢他。我爱他!”
“是吗?”我浅笑,对于她这个回答我并不感到意外。安静而沉默的男生,总是有很多女生的钟爱。只是这个对爱情还朦胧的年纪说爱,是不是说的太早了?!
“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前天晚上,我看到了,你和国光哥哥在一起。你送他回家,那天你们在一起对不对?”
看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点怪怪的感觉,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却有一种不敢坦荡的感觉。
我瞥开头,看向这日式房间外的风景。
“如果你不喜欢国光哥哥,那就请你离他远一点。”
有句形容日本女人的话还真是没有说错,日本女人果然是翻脸比翻书还要快。刚刚还一脸柔情似水的夜舞倾城一下子脸色变的凝重,语气也狠戾了起来。
“不过,如果你喜欢国光哥哥的话,我会让你知难而退的。”
“还好吗?”不二轻声地问道,“夜舞倾城有和你说什么吧?”
“你该不会特地在这等着我吧?“我浅笑。
“你猜呢?”不二笑眯眯的。
冰蓝色的眼眸中微微荡漾着迷样的波痕。
“不猜了。”我说。
我不好奇,也不想去探询什么。
“小歆,听说最近有一部电影上档,听说还挺不错的。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看吧。”不二微笑地提议。
“再说吧,学园祭快到了,等学园祭后再说吧。”
我就是那么的缓慢而不急。
我就是那一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沸腾的温水。
明明有温度
却不够滚烫。
有多少人在等待中苍老了誓言。
等到山之盟不在
海之誓已干。
梦醒了,琉璃碎。
只剩下美丽的滟潋一块一块。
记忆中是谁在叫嚣
不是每场幸福都会一直在等你。
我不知道,我在等什么
我只知道不是我的幸福我不要。
或许,
我早已经忘了如何才是爱
也许
天使也暂时离开了吧。
心愿
雨水淅沥,四周笼起了淡淡的云烟。
有种似梦般的朦胧,锦缎般的轻柔。
雾气迷漫,幻化出一个玲珑的世界。
雨水微寒,沁凉了身心。
虽然是九月底,但是晚上的气温还是有点凉,尤其是在下过雨后的夜晚。以往的我是很讨厌下雨天的,湿湿粘粘的,但是现在的我已经学会用欣赏的态度面对,渐渐地我会享受倚楼听雨水轻溅在青石台上那支离破碎的声音,也学会在漫天雨水中柱伞漫游,看着从身边走过的行人脸上的表情。
时间还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它蚀骨而侵髓,让一切原本鲜艳的东西变得惨淡。但是却又无力阻止,只有任凭它肆虐而过。
今晚有一场世界级的拉丁舞舞蹈大师的拉丁舞蹈演出。
以前我就很想亲临现场观摩,可惜是一票难求。或许我应该感谢我的这个在轮回嘴里被称为“万中选一”的身体的家庭背景吧,是她让我有了这个机会。
世界级的大师的舞蹈表演果然是很不一般,让人惊艳而又回味无穷,恰恰的活泼灵动,伦巴的婀娜缠绵,桑巴的激情,牛仔的逗趣,斗牛的强致都被演绎的恰如其分。
短短的一个半小时,整个表演大厅掌声连绵。
走出表演大厅,我发现今天下了一天的雨已经停了。地面的水渍记忆着雨水曾经到访的痕迹。
“风涧语歆!”
一个张扬跋扈的声音在我身后传来,带着嚣张,透着自恋。
这种声音
大概只有那朵蓝色妖姬了。
我站在台阶上,回过头,搜寻着那身影。其实也不用刻意去找寻什么,他本身就已经够招摇醒目的了。
一身鲜红的亚曼尼西装,再配上那已自信到自恋地步的神情,不是他冰帝的迹部景吾还会是谁呢?
“真巧。”我淡淡地和他打招呼,“你也来看演出?”
“只有这种华丽的演出才符合本大爷华丽的美学。”迹部一脸理所应当的口吻。
他看了我一眼,“你今天的装扮终于不是那不华丽,看上去愚蠢的要命的青学校服了啊。”
青学的校服不华丽,这一点我承认,但是看上去愚蠢的要命应该还称不上吧。我默不做声,对他的话不于置评。
“不过,你今晚让本大爷明白了一句话,”迹部的嘴角上扬,“果然是人靠衣装,麻雀也能变成凤凰。”
什么叫做麻雀也能变成凤凰?真是不怎么中听的话!我走下台阶,不去理会这个自恋的家伙。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驶了过来。
轻轻地溅起了地面上的积水,有些蛮横地横在了我的面前。
迹部景吾走上前来,很是绅士地打开了车门。
他动作优雅。
果然是自小在上流社会中成长的人,虽然个性张扬的实在让人不敢恭维,但是这种贵族的修养却是自小就在潜移默化中深入到了骨髓。
只可惜,他天生是个气氛破坏家。
“今天,本大爷就大发善心地送你回去吧。”他如是说,成功地把我对他一瞬间的改观打入冰窖。
这家伙的嘴还真是和忍足侑士一样,让我受不了的程度有的一拼。
当然,忍足侑士的嘴是肉麻的让我反胃,这家伙就有点欠扁的意味了。
我浅笑着,从手提袋里拿出钱包,抽出一张万圆大钞塞到迹部的手中。
“谢谢你的服务。”我微笑,从容地坐进迹部的这辆法拉利跑车中,看到迹部依旧石化般站立在车门旁,手中紧捏着那张纸币。
“风涧你……”
不愧是率领网球部200多人的冰帝网球部部长,回神的时间也是快的可以。
他一脸怒气地坐进车内,冲我龇牙咧嘴。
“很抱歉,我很难不把你刚刚的行为和车童联系在一起。”或许是司机,他们都会在上下车时主动替人打开车门。
迹部愤愤地甩上车门大声地冲着司机喊着开车。
车子稳稳地行驶在路上,夜晚的东京灯火璀璨,依旧是那么的迷人,也依旧是那么的繁荣。
“池田,暖气开大一点。”
迹部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的确是有点寒意的。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瑟瑟发抖的。红色的西装外套看似随意地扔在了我的身上,迹部的视线望着窗外。
我似乎开始明白他的高人气并不单是他俊美的外表。
“那个赌,你赢了。”
在我以为我和迹部会这么沉默到最后的时候迹部突然扔来了一句。
“恩,我知道。”我知道我和忍足的那个赌最终是我赢了的。听佳奈说最终的抉择是由神教练决定出来的。
可是在听到这个消息时,饿哦却一点也没有高兴的感觉,有的只是感伤。
这样一来,这个世界的发展终究会如我所预知的那般,有人会受伤,有人会离开……
车窗外,闪过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个全身散发着淡定气息的男子。
他的肩上依旧背着那形影不离的网球袋。
他终究还是放不下的。我浅笑,为这早已认知的事实。我不知道,执著到底是优点还是缺点。
“能够让忍足输一次,你除了运气的确还是挺有一套的。”迹部的嘴角溢出美丽的弧度,“你猜明年我们冰帝与青学一战,哪边会赢?如果你猜中了,本大爷可以满足你三个心愿。”
“迹部,你是无法永远这样子打球的吧,哪怕你再怎么喜欢。”像雅说的,若是《网球王子》有未来篇,谁都可以成为职业网球手,惟独不会是迹部景吾。身为迹部财团的准未来继承人,他早晚会放弃一些东西。他背负的东西太多,所以他是不可能自我地生活着,就像飞的高高的风筝,始终桃李不开线的束缚。
迹部的神情变得有些诡异。
我看着窗外逝去的风景,窗外月明星稀。
赢了他又如何,哪怕是赢了所有人又如何?
突然想起一首诗
恨君不似江楼月,南北西东,南北西东,只有相随无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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