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如雷般的掌声,
我真的替这个学园祭画上了漂亮的句点。
我看到了渡边学姐开心的笑颜。
雅,我也终于完成了我对你的承诺。
以这种方式。
这支舞,我只会跳一次。
只有这一次
这是我一生的唯一。
一生独舞。
我走回后台,呼吸变的越来越急促了,我猛烈地咳嗽起来……
“小歆歆,你太棒了!”英二奔了过来,眼睛闪耀着兴奋的光芒。
“你怎么了?”一双温暖的手扶住我。
我抬起眼,那张清冷俊秀的脸上有着一丝担忧。
是我开始产生幻觉了吗?
还是我的意识开始变的模糊了?
我竟然看到那张永远没有其他表情的脸上出现了担忧的神情。
“风涧,你的药呢?”一个急急的声音传来,忍足一贯的斯文不在,而是变的有些暴走般的愤怒,“你明知道自己有支气管哮喘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情?你的药呢?你不是一直都把药带在身上的吗?”
忍足的声音渐渐变的模糊。
迷离之际,是谁在我耳边低声诉说。
“别怕,没事。”
那声音让我心安。
海水与沙
依旧是那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我睁开眼
耳边有着仪器的声响
胸口有着隐隐的疼痛
有种喘不过气般的窒息感
它真实地告诉我
还活着
我不知道
活着到底是一种恩赐还是一种惩罚。
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流泻出一室的光辉。
“醒了?”
忍足的脸靠了过来,依旧是那么的帅气,哪怕染上了深深的疲惫。阳光下的他,有着一种令人着迷的颓废气息。
“你该不会又把我忘了吧?”他轻声问道。声音里有着隐隐的担忧。
我摇了摇头。他以为要失忆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又不是电视里那俗烂到透的剧情。
“那就好。”忍足从椅子上站起身,“你这次挺严重的,恐怕要在医院住上几天,你放心,我没让我爸通知风涧阿姨。至于其他人,我昨晚让他们都回去了,让他们在你醒了再来。”
“谢……谢……”我有些费力地从干涩暗哑喉咙中说出这两个字。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下午再来看你。”看到一个身穿白色医师袍的中年男子走进病房,忍足露出放心的神情。
“爸,风涧就交给你了。”忍足对走进来的医师说道。
看到忍足叔叔脸上那凝重的神情,我知道,我肯定逃不了忍足叔叔语重心长的一番教育。
我望着忍足侑士离去的背影,他依旧是昨日的那件衣服。是他在这个冰冷的病房里陪了我一整晚吧。
还是挺感激他的,至少在我最孤单时没有放任我一个人。
只是,我的潜意识告诉我
那个在我最脆弱时安抚我的人
那个让我安心的人
不是他忍足侑士。
我的病房热闹从未止歇。
每天下午都有很多熟人来看我。慈郎总是带着他爱的甜点来看我,然后总是在说着说着就会在我的病床上睡着,然后被桦地带走。
英二总是带着好笑的笑话来看我,陪我解闷。
桃城和海堂也在我病房学会暂时收敛起他们的不对盘。
而幸村也特地从神奈川而来。
“好点了吗?”幸村一进门就是温柔地询问我的状况。
“恩。还好吧。”我靠在床头,真的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只是胸口还是有点疼痛,整个人还是有些需软连下床都成了一件困难的事情。还好,声音已不似前日那般沙哑了。
“不是说了,要是忙就不用特地来看我。”我看着他有着疲劳的脸庞,估计他是在训练完了之后就赶来的吧。
我示意他床边有椅子,可以坐下来聊天。
“语歆,你是海水。”幸村没有坐在椅子上,反倒是坐在了我的床沿。他望着我说道。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你是海水。”
海水?
我看着幸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形容我。
“你知道吗?海水很咸,一但喝上一口就会觉得很干渴,所以只好接着喝,不能停歇,不能自拔。”
又是那种眼神,那种炽热,那种迷离的眼神。
“对了,幸村,你晚饭吃过了吗?”我转头望着窗外昏黄的光辉,试图打断他的话。
“初见到你的第一眼,我想,为什么这个女孩眼里有着那样的神情,那种忧伤是我不曾见过的,却深深吸引着……”
“啊,我这有甜点,还有水果,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我有些害怕,我害怕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不是没有恋爱过。那种眼神我懂是什么意思。最初,瑞看我时就是这种眼神的。
忍足侑士说的没有错。
幸村精市喜欢我。
在学园祭上,在他用那种眼神看我时,我就已经知道。
只是,我是个胆小鬼,
那天,我逃了。
而现在,我也又要再逃一次。
但是又无处可逃。
像是垂死前的挣扎一样
徒劳而又可笑。
“我……”
“风涧,有没有看到本大爷的手机?”门被大力地打开,迹部嚣张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打断了幸村的话。
我不知道,明明已经走了有一会的迹部景吾怎么又折返了回来,他的手机?刚刚他在这又没有使用过手机,怎么现在反倒问我有没有看到他的手机?
不过倒也因为他的出现让我再一次逃避了过去。
“你自己找找吧。”我说。反正如果在病房里应该可以找的到。
迹部并没有寻找他嘴里所说的遗忘在这的手机,倒是饶有趣味地看着幸村和我。
那种神态,那种妩媚的微笑,让我有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幸村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低语了几句,我只听到他说了一句“好,我知道了,我马上来”。
“抱歉,语歆我要先走了。”幸村站起了身。
我点点头。
“这是送给你的。”幸村把一个包装好的卷轴递给我,深深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中包含了太多东西。
我听到不舍的脚步声响起。
“还有礼物啊。,恩哼?”
“你还没走啊。”我看了一眼迹部景吾。
说是找手机,其实是一个幌子吧,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喂,你……”我瞪了把卷轴从我手里抽走的迹部景吾一眼,这家伙强取豪夺啊……
迹部拆掉包装,里面好象是一幅画。
“恩哼!”迹部景吾轻哼了一句,把画递还给了我。
那是一幅很美丽的油画。
夕阳西下,在漫天云霞下的海边,海水染上了金黄的色泽,身穿白衣的少女赤脚踩在沙滩上,她的唇畔有着浅浅的微笑,脚边的七彩贝壳五彩缤纷。
那画中的少女是我。
画的一角署着“幸村精市”
意味很明显。
在他的署名前有着几个数字。
1。1 1。2 3。2 4。4
迹部的手伸了过来,捏着我的下巴抬起了我的头。
“本大爷在看,你到底是有什么魅力,可以迷惑住那么多人。”迹部放开了手,说道。
“那你看清楚了吗?”我抚摩了一下被捏痛的下巴。迷惑住那么多人?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是被我迷惑住的。
“不是很清楚。”迹部撇了嘴,“大概是瘦田没人耕,耕开人人争吧。”
瘦田没人耕,耕开人人争?!
“那你千万不要来争我这瘦田。”我没好气地对他说。
我等着他的反驳。
“你是在暗示本大爷什么吗?”迹部缓缓地靠近我。
那张俊美妩媚的脸慢慢的靠近。
我闻到了他身上淡雅的香水味。
他的呼吸,我听的到。
他的唇,近在咫尺。
空气里有中暧昧的味道。
他不会做出什么举动来的。
我心里是这样想的。
所以
当他靠近时,我没有躲开。
的确,他除了靠近,的确是没有做出什么。
这画面,如果从背后来看
是很亲密的
像是拥吻一样。
有声响从门口传来。
我瞥过头,去看,门口并没有什么人在。
“既然你那么希望的话,本大爷就满足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大爷的女朋友。”他对我宣告着。
不要和白痴比无聊这是我一贯的风格。
我不理会迹部的疯言疯语。把注意力放在手上的油画上。
1。1 1。2 2。3 4。4
雅曾经对我说过,要小心男生的数字游戏。
这是五十音。
我知道该怎么去理解。
行和段,一个带小数点的字当作一个整体。前面一个数字表示行,后面一个数字表示段。
1。1 1。2 2。3 4。4
解译过来就是:好きだよ
我喜欢你
他在画上跟我告白。
我要拿你怎么办呢?幸村
你用这种方式让我无法逃避
你说我像海水
但是我觉得我更加像沙
渺小而尽是棱角
只会让人疼痛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因为我怕
无论是什么样的回应
我都会伤到你。
生为青学人;死为青学魂
终于得到了刑满释放的日子,告别那充满着令人不适的消毒水的医院,重回学校的日子竟然让我有些期待。
还是比较喜欢学校里那自由的新鲜空气。我知道,如果我愿意,我可以直接跳过这国中甚至是大学,直接进入大学。但是我还是选择了顺其自然。或许,我还是比较喜欢国中这比较平静无忧的岁月的。
我看了一眼一直缓缓跟在我身后的那辆鲜红色的法拉利跑车。
真是的。
我叹了一口气,回过身,走到那车身,轻轻叩响车窗。
车窗缓缓地落了下来,露出车后座那张张扬跋扈的脸。
“怎么?终于想上本大爷的车了吗?”迹部看着我,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早晚会上本大爷的车”的嘴脸。
“你能不能不要再跟着我了?”我有些无奈地说,“你都已经从我家跟到这了,难道冰帝网球部部长要转学来我们青学吗?”
“本大爷对那种不华丽的学校根本就没有兴趣。”迹部轻哼道,“本大爷是特地送你去学校的。”
“我干吗要你送?”我习惯每天上下学都坐公车,因为在公车上总是可以比坐在豪华车里看到的多上许多。而且要坐车上学的话,我自己家里车就多的是,干吗非得要坐他的车不可。
“你不是本大爷的女朋友吗?本大爷亲自送你上学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吗?”迹部挑了挑了眉道。
还有什么不满意?不满意的地方可多了!
“我什么时候成你女朋友了?”我讶意,他什么时候跟我提出过交往的事情了?
“你忘了?在医院的时候,本大爷说了,从那天开始,你就是本大爷女朋友,怎么你敢忘了?恩哼?”迹部挑了挑眉。
原来是那时候那件事啊。
“我记得我好象没有答应。”
“但是你也没有提出反对。”迹部笑的妩媚。
“那个时候谁知道你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那个时候我怎么可能把他的话当真啊。
“反正本大爷已经说过了,所以你现在的异议无效。”
“你这样是违反规则的吧。”
“本大爷就是规则。”
我的嘴角抽搐着,那人品还真不是一般的烂,果然那什么“球技一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