烊髦狻�
白胜男有些奇怪,对韦少英低声道:“少英哥,你这个师兄果然行事有些独特,适才在外面咱们见到他的穷酸样子,还以为他住的地方也好不到哪里去,想不到他竟然在这里布置出了这般环境,花费的心思倒是让人想不到。”
李观鱼听到了她的说话,这时冷然的一笑,轻哼一声道:“白姑娘,刚才你不是还嫌弃我带你们来这里么?像我长得这么浪荡不堪的人,根本让你想不到还会在这里煞费力气弄出这一片小天地是么?哼,我的心意你怎能了解?”
白胜男向来心xìng高傲,哪里能轻易被人说话数落,怒气顿生,眉头翘起面sè如罩寒霜,冷笑一声道:“你少来一本正经,你以为费尽心机弄出这么一点地方,就能让人称你是什么世外高人么,哼,我呸,像你这穷酸样,连自己肚子都顾不饱,向小孩施耍手段骗东西吃的人,还想当什么前代风流才子,恐怕连前代风流才子也瞧不上你,怎么的,我就实话实说,你若不服上来动手和本姑娘打啊!”
她这句话正刺入李观鱼的心里,处处揭出他的短处。
李观鱼脸上不禁微微一红,有些说不出话来,暗暗心道:“小娘皮,世上最无耻之人,便是老揭人伤疤,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好,我记住你了,咱们以后走着瞧。”只好转过头,默然一人走出凉亭,独自向里面的桃树林走去。
韦少英素知道白胜男xìng格刚硬蛮横,豪情直爽,若是想让她轻易向外人服输示弱,那比登天还难,李观鱼适才向她发起挑战纯数无事找抽型的,只得在旁边轻轻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任凭自己这个师兄被人数落。
“算了,胜男,这人好歹也是我师兄,咱们还有事求他相助,你对他说话总得留点情面才是!”
白胜男听了他的话,这才收起了脸上怒容,轻哼一声,不再说什么。
两人又跟在李观鱼身后,离开凉亭,走向凉亭后面那片栽种的桃树林。
刚刚走近桃树林迎面就闻到一股美妙的花朵清香味道扑入鼻中,沏进脾胃,令人心爽无比,眼见到这片桃树林虽然面积并不大,不过里面一颗颗桃树都是生得笔直,表面jīng细,显然每颗树都经过主人亲手细心呵护和栽培,倒是难得,费尽心思栽培的人自然不必说,便是那个被她骂下去的李观鱼了。
此时此刻,清风吹拂而来,树林一阵沙沙作响,声音美妙,宁静幽人,加上花朵的芬香诱人,更加令身入其中的人感到一股说不出的享受。
白胜男虽然对这个李观鱼一直不喜欢,可是现在亲眼见到这片少有的桃树林,不由心里还是暗道:“还真想不到,这人还能自己栽种出这么一片难得桃树林,看来以前也恐怕费了不少时间和jīng力吧,倒也算难得。”不由稍稍多了些好感,只不过这桃树的芳香诱人,却和李观鱼那一身邋遢脏兮兮,带着难闻异味的形貌截然不同,为何竟然会差距这么大,倒是真让她有些想不通。
世上丰神英姿,俊朗潇洒的男子,她也见到过不少。
在他身边的韦少英就是一个少有的英朗俊秀、年轻有为的青年,可是她却从未见到过一个外表邋遢,行迹荒唐,xìng情怪异的人,还能如此jīng心布置弄出这么一片难得的美妙少有的天地,说他是才子,可有人信么?说他是疯子,可自己也有些不信了,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走过这一小片桃树林之后,后面是一间用草木搭建而成的茅屋,木头为墙壁,茅草为屋顶,天然而然,平淡无奇,茅屋再往后就是紧邻苍山岩石,周围除了青草和石头,别无所有,已经是死路。
这里就是平时李观鱼一人所住的地方。
与李观鱼身上衣衫散发出的难闻异味不一样,这间小茅屋里面虽然空荡荡,除了一张木床和一张自制的桃木小茶几外,再无什么,甚至连给人坐的椅子都没有,不过却是收拾得十分干净,仅有的几件东西却摆放整齐,也没有什么难闻的气味,反而因为临近不远处的桃树林,增添了一股清淡的花香味道,弥漫于屋中。
别说韦少英暗自惊讶,就连平时爱收拾装扮,喜爱清洁环境的白胜男也不仅瞧得有些暗暗惊奇,出乎意料。
韦少英和白胜男两人走进去,见室内空间狭小给人坐的椅子都没有,站在那里不由也感觉有些尴尬,朝四周瞧了瞧,不知该坐在那里。
李观鱼轻声一笑,说道:“你们是贵客,我做主人的应该给你们让地方,你们就坐在我睡的那张木床上吧。”他直接在对面席地而坐,反正身穿的那一身衣衫脏兮兮的,也不用怕被弄脏,说不定地面比他的衣服还要干净。
韦少英听了,点了点道:“嗯,那也好。”也不拘束,说着便走过去坐下,白胜男不愿临近李观鱼,见李观鱼向里面走去,连忙坐到外面和韦少英紧紧挨在一起,刚一坐下又站起来,瞧了瞧床面,然后从身上掏出一张jīng致好看的手帕扫扫床面,铺在上面,然后才重新坐了上去。
李观鱼瞧到她的样子,白了一眼,冷笑一声道:“没事,大小姐,坐吧,我这床面一点都不脏的。”
“你说的话谁相信。”白胜男冷意瞧了他一眼,不理会,又坐在韦少英身旁。
三人呆在这间狭小的屋内,紧紧面对面,一时不觉有些微微尴尬。
韦少英瞧着李观鱼,见对方一言不语,为了缓和一下初见面的尴尬局促气氛,这时瞧向他,便开口问道:“大师兄,今rì能够来到寒舍也算我们两人荣幸,这里的环境倒是十分不错,适才我们过来这里路过的那座凉亭上面所题的诗句,不知道是何人所作?可是师兄你自己写出来的?”
白胜男也见那一首诗句做得确实不错,有些好奇,不知道是谁所作的诗。
“嘿嘿,我哪里有本事做出这般诗词来,这首诗不是我做的,是前朝一个风流才子写得,我觉得念着好听,便亲笔题写在了凉亭外面,给人瞧瞧。”
“风流才子?不知是前代那个风流才子。”韦少英接着问。
“此人姓唐名寅,又叫做唐伯虎,风流诗写得不少,都是垃圾,唯有这几句我念着觉得对口,于是就自己抄写在了这里。”李观鱼坐在那里,摇头晃脑地缓缓说道。
韦少英从小在家除了学武,也读过不少书籍,韦家资财富饶自然也少不了教他的文学先生,所以他也略有知晓唐伯虎这个人的名字,却是了解不多。只是知道这人天生奇才,文学上品却又生xìng有些风流不羁,恃才傲物,也难免有些文学才子的孤僻自傲和愤世嫉俗的通病,后来因为科举舞弊案牵连,一生在仕途上不能得志,流连青楼红场,莺莺燕燕不得解忧愁,最后郁郁终生才抱憾而逝,令人多少有些感慨,不过在前朝也乃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才子。
他轻轻的一笑:“想不到师兄难得还有文人才子的雅兴喜好,可见甚得此人的风情才趣,难怪你这般喜欢这个前朝才子唐寅,效仿他在这里栽种了桃花林,还亲自在凉亭题写出那首桃花歌,隐隐然倒是有了些唐伯虎之风,却是不错。”毕竟初次相见,说到这里顺便夸奖了对方一句。
李观鱼面sè淡然,开口道:“师弟你生得俊杰英武,看起来相貌堂堂,文武双全,又出众不凡,胜我一百倍!我这般落魄的无行浪子如何能和你相比,师父收下你当弟子可要比我这个什么都不是的徒弟好得多了,看来我真是应该恭喜他老人家收了一个更好的徒弟才是啊。”说完嘿嘿的一笑,瞧着韦少英言下之意却不免有些许嫉妒和落寞,带着酸溜溜之意。
想来韦少英生得一表人才,又显得年轻俊杰有为,样样出众,李观鱼这么一个穷酸落魄潦倒的酸道士瞧到了,自然免不了有些嫉妒羡慕之意。
韦少英听了他的话,脸sè微怔,不知该说什么。
白胜男见这个人嘲笑数落自己的少英哥,话语带着打翻的醋瓶气味,如何能忍耐下去,立即在旁边冷然一笑,开口讥讽道:“我怎么瞧你说话有些酸溜溜的感觉,恐怕你是见了刘风尘前辈收下少英哥这么出sè的一个徒弟,你这同门大师兄感到有些自愧不如吧。”
李观鱼听他讽刺,心里有气,立即白眼一翻,“我说话酸不酸,关你屁事!”
白胜男正语笑嫣嫣,忽然听到这家伙直接对自己口吐脏话,心头大怒,柳眉一竖,瞪起眼眸怒声喝道:“混蛋,你骂我什么?”
李观鱼呆在那里,脸sè丝毫不受影响,冷冷地道:“谁说话瞧不起我,我就骂谁!”
“你!”白胜男听了更是气怒,忍不住就要起身而立。
“算了,胜男,都只不过一时言语之气,咱们何必在意?”韦少英坐在旁边,连忙伸出右手拦住了她,将她轻轻拉回到身边,担心她和李观鱼再说话不和闹僵,毕竟对自己来说,如今来这里寻找这位同门师兄乃是有要事相求助,自然不能随便和对方关系弄僵,这样对谁都不好。
韦少英身负家仇,现在一心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报仇血恨,杀掉强敌,依靠自己的力量重振家业,光耀韦氏门楣!
家门惨遭的剧变和受到的欺辱压迫更加让他急于想完成这件大事,现在对于他来说,其他的一切都是小事,自然不会多去在意。
柳州白家虽然势力不小,多少能够帮助他,可是这件事不同一般,关系到对清廷官府的谋逆大罪,他不想为了自己家门事情将白家也拖下水,便毅然决定靠自己努力去报仇。
可是如今他独自一人势单力弱,身边除了白胜男跟随之外也没有什么人,面前这个师兄还是自己一个可靠的得力帮手,不管怎么说,对方也是自己师父刘风尘手下的徒弟,有他相助的话就算不能打败对手,也能够在对付强仇的时候多几分把握,至少比自己一人要强得多了。
想到这里,他摒弃先前的轻蔑和不满情绪,直接对李观鱼开口道:“师兄,师父对我们恩重如山,传授我们武功,乃是一辈子最大的恩人!可惜遭到仇人陷害,惨死在对方手下,清廷狗官欠了我们一份偿还不清的血仇。师父临死前不仅将一张十分重要的太平天国地图交给我,还嘱托我要好好完成他的遗愿,帮助太平天国对付满清朝廷官府,师兄,咱们两人虽然武艺不jīng,比不上师父,可是既然有师父的临终嘱咐,那咱们无论如何也不能辜负了师父的所托,誓要rì后找到杀害师父的清廷官府人报仇,让他们血债血偿!”
他这番话说得语气激动,显然决定和清廷官府人不死不休,斗到最后!
见到李观鱼坐在那里并未说话,当下丝毫不隐瞒,他将整件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详细详尽地说了一遍,有些事情细节连白胜男都以前没有听到过。
哪知道李观鱼听完以后,坐在那里,却仍然一言不语。
韦少英见到他这模棱两可的神态,眉头微皱起来,直接问:“师兄,现在我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你,你到底想不想为师父报仇,听师父的话,杀了那些清廷官府人报了师父的血仇?”双目炯炯一直盯视向他,眼神微微有些焦急。
“师兄,你既然身为师父手下的大弟子,自然武功也得到了师父真传,如今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