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民生又接通了吴俊的电话:“吴俊呀,有点特殊情况,你再等三天吧。如果三天资金还不到位,你再打电话告诉我。”
吴俊等了三天,看没有动静。第四天上午,他去找县长。县长问:“施工队定下来了吗?”吴俊说:“资金不到位,施工队还没定夺。”“施工队不定,资金很难倒位。”吴俊想:看来不用钱经理的施工队,资金很难到位了。“那好吧,我们回去先把施工单位定下来。”“定完告诉我,我好催促资金。”“好的,那我先回工地了。”“去吧,要抓紧施工进度。”吴俊走出县长办公室,自言自语道:“说得好听,资金不到位,拿啥抓进度?”走到走廊,正好遇见蔡琴。蔡琴问:“自己在叨咕什么呢?”“今天都十号了,资金还没到位,我这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呀?”“看来你要受到阻力了。你还是联系赵书记吧。”晚上,吴俊又拨通了赵民生的电话:“喂,吴俊吗,我正在等你的电话呢,资金到位没?”没等吴俊开口,赵民生就问。“还没有,恐怕十天八天到不了了。”“什么?我明天回去一趟,你等我。”
赵书记的办公室。赵民生刚进屋吴俊就到了。吴俊向书记汇报了情况。书记说:“我亲自找行长。我不信他不给我县委书记的面子。”吴俊说:“试试可以,但不能抱太大的希望。刘县长的意思是如果不把工程包给他小舅子,这贷款恐怕是贷不来了。”“他越是这样越不包他,也不看看他那个豆腐渣工程队。再说银行也不是他开的。我不信,我这黑土地的人,到黄土地就拱不动。”说完他拿起电话:“王行长吗?我是赵民生,景点贷款的事办得咋样了?”“赵书记呀,对不起,近几天正在紧缩贷款,恐怕要过一段时间了。”接着他又打,打完说:“绝了,一样的回答。”他气得攥了攥拳头。吴俊说:“别发火,这是我预料之中的事。”“为什么?”“刘富是本地官,在本县干了十几年,在小县城可以说他的根基是根深蒂固,他的关系是星罗棋布。何况几个银行都是直管单位,我们没权制约他们。不买你的帐是正常的。”“我给财政局长和广电局长打电话,他们该归我管,该买我的帐吧?”说完就打电话。财政局长张涛说:“正在筹集资金,资金到位马上拨过去。”放下电话财政局长张涛就自言自语说:“一个催拨款,一个是先不让拨;一个是书记,一个是县长;两个婆婆,我谁也惹不起。我只好做个墙头草,两面倒吧。”接着赵民生又给广电局长打电话,广电局长说:“我今天已经派人打款了。估计明天就能到开发公司的账号上。”打完电话赵民生说:“广电局没问题,就差财政的了。我得盯上他。我知道,张涛可是个老油条。”吴俊说:“我有一个办法,不知是否可行?”“说说看?”“竞标施工单位。用招标来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作为周转资金。谁投标的保证金高,就承包谁。这不是一举两得吗?即解决了眼前资金不足的问题,又制约着他们的施工质量。”“这个办法好,有账不怕重算。只要有时间,我会和他们算账的。你先干着,等我学习回来,钱会有的。”“请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克服困难的。”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角色(21)
吴俊主持的招标会非常成功,以三百万的工程质量保证金成交。吴俊回家向妻子张楠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明天就动工,这回我该忙了。家里的事就劳您大驾了。”“你就放心干吧,干不好可就对不住你那些同学了。”
钱宽从招标会场出来,越想越来气。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绞尽脑汁,想着出气的办法。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想出了一条妙计。第二天早晨,他就给他的‘铁哥们’张三打电话:“喂,老弟吗?我是你钱哥。”“是钱哥呀,好久没见了。有啥吩咐?”“没啥事,就想和你聚聚,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最好把和你家一起动迁的几家都带来一个代表。我请你们。”“好的,一会见。”
饭店酒桌上。钱宽显得非常热情,他说:“张三是我多年的好哥们。你们都是三的老乡,自然我们都是好朋友。所以我有个好消息不能不告诉你们:就是你们那的景点又要开发了。当时你们动迁时给你们多少钱来着?”张三说:“按面积给的,三至五万。”“太少了。现在我盖楼占用民房,要楼房的给同样面积的楼房,不要楼的都给十多万。你们都亏了。不过现在是个好机会,只要你们齐心,他肯定会给你们补偿的。”张三问:“都二年了,现在还赶趟吗?”“赶趟呀,你没看到前几年被打倒多少年的老干部都被评反了吗?这叫把被颠倒的历史重新颠倒过来。”大兵的儿子说:“这几天不行,地里正是忙的时候,过几天吧。”钱宽说:“还等?再等黄瓜菜都凉了!不就是地里忙吗?雇几个人不就完活了吗。雇工钱我给你们掏,谁叫咱们是铁哥们呢?每人二百够不?”张三说:“你们看钱哥多够朋友,为了我们的事还拿钱,咱们还有啥说的。不去找都对不起钱哥的一片好心。咱们明天就去。”大家都附和的说:“对明天就去。不答应我们的条件,就不让他动工。”
赵民生回到省委党校。吴杰也在这里学习,他向吴杰诉说了这次回去的事情。吴杰说:“你以为县委书记是好当的?当一个干事的县委书记更难。你会遇到方方面面的阻力和困难。你这才是麻杆打大梁——小打粗。你没听说头三脚难踢吗?明天我给你介绍一个人,他会给你出气的。”“谁?”“见到你就认识了,是我的一个亲戚。和咱俩是一批提拔的,这批学员都是新提拔的,他也在这学习呢。”
次日,晚上。吴杰带来一个人来到赵民生的寝室。吴杰进屋就介绍说:“这就是我想让你认识的人,我的内弟赵银。是咱们那个市的建行行长。”接着向赵银介绍说:“这是我老家那个县的县委书记,我的同学,赵民生。”赵民生忙过来握手,他问:“不对呀。一个叫柳芬,一个叫赵银。是亲姐俩?”吴杰说:“柳芬随她妈的姓。”赵民生说:“原来我俩是一家子,幸会,幸会,我得像你告状。”“老兄见外了,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有话尽管说。”赵民生把贷款的事前后详细说了一遍。还没等赵银开口,吴杰就添盐加醋的说:“你们银行不就是吸储,放贷,从中谋利吗?只吸不贷,死水一潭。只贷不吸,空壳一个。吸得越多,贷的越多,谋利越大,对吧?贷款的开发公司大有前景,搞好了每年收入七八千万没问题。这可是一块肥肉,你手下有肉不吃,为了情面牺牲集体利益。你不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吗?我看你就先烧一烧他。”赵银说:“看来我的手下把二位得罪的不浅呀?他是有眼不识泰山。回去我去一趟,如果情况属实,我会替二位平反的。”
景点开发工地上。施工人员和当地农民打了起来。吴俊听后赶紧赶到现场。吴俊一看有五个农民躺在工地上,不让施工。吴俊问:“几位兄弟,有什么问题和我讲,我是开发商。不管他们的事。”一位农民说:“这是我们的家园,没有说法甭想动工。”“你们要啥说法和条件可以去我办公室说。如果合理,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的。”五个农民和吴俊来到办公室。吴俊对办公室的小戴说:“给几位倒水。”然后对几位客气的说:“各位请坐,我先打个电话。”说完他来到另一个屋,打电话给广电局王局长:“王局长吗,我是吴俊,这里施工出现点问题,有五个当年动迁的农民找来了。”“他们还找啥,都二年了,动迁费一次结清了。”“当时有动迁协议吗?”“有呀,他们都签字同意了。”“这就好,我马上派人去取。”放下电话,他就派司机去取。吴俊过来和几位农民说:“我刚才打了一个电话,问了你们当时动迁时的经手人,他说当时的动迁协议还在,我已经派人去取了。如果协议真的有问题,我们共同商量解决。如果没问题,而且你们已经签字同意了,那可就没什么好谈的了。”然后话锋一转说:“不过我们可以谈点别的,譬如你们没事做,想来做小工;以后效益好了,我们还可以考虑优先安排你们的工作。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反过来说,协议在,你们当时也签字同意了。这样你们还干扰施工,那责任就大了。我只举个小例子,这里有施工工人二百多。每人每天工资四十元。耽误一天就是八千元。甭说你们赔不起,就是我也赔不起。所以我劝大家还是先回去,一会等协议取回来了,我亲自到你们家里去。有什么合理要求尽管提,我会满足大家的。好不好?”这时小戴进来了,他是本村人,他说:“你们就坡下騄吧,等派出所人来了,还不把你们带走?”几个农民自知理亏,纷纷散去。协议取来后,吴俊找到了当地的乡长,向他说明了情况。乡长叫李振,是大院派下来的干部。他说:“甭理他们,纯属捣乱,如果他们再敢去闹,我派人收拾他们。你不知道,有个别农民真的觉悟很低,你不用点强硬手段还真不行。”吴俊说:“我想了解他们闹事的真正原因和动机,你还是陪我走访一下吧?耽误你点宝贵时间。”“好吧。”当他们的车刚停下,就听见有打架的声音。寻声看去,这户人家的院子里还有很多人看热闹。有人看见小车来了,忙迎接出来。乡长介绍说:“这是村长常贵。”吴俊和他握手问:“谁打起来了?”“这不是大兵正在骂自己的儿子吗!骂他不该去工地闹事。”吴俊说:“那就去他家了解一下吧。”走进院子,大兵还是骂个不停:“我看你们几个混球是认钱不认法了!幸亏公安没到,到了非得拘留你们不可。”不知看热闹的谁说了一声:“来了!”一句话,把大兵的儿子吓得忙从后门溜了。进屋后,村长介绍说:“这可是咱村过去的老支书。当过兵,大家就叫他大兵。”吴俊看他拄着拐杖,就用目光询问乡长。乡长解释说:“当书记时救火落的残疾。这可是乡里的功臣呀!”吴俊说:“老哥,消消气,说说儿子为啥把你气成这样?”大兵说:“我这不是养了一个不争气的儿子吗?县里有个姓钱的请他们几个下饭店,说我们动迁时亏了。让他们去找,去闹。还答应每人给两百块钱。我知道后就不许他去,会说的不如会听的,什么事都得讲个‘理’字。你看我这房子就是用动迁费盖的。都二年了,说亏了说得出口吗?可我的话他当耳旁风,还是去闹了,这个现世宝。”乡长对村长说:“你把这几个小子找来,我给他们上一课,非吓唬他们一下。”村长去了。乡长夸大兵说:“这可是明白人,啥时农民的觉悟都提高到他这个程度,那社会就前进了。”然后对着吴俊说:“大兵可是身残志不残,为了供女儿上大学,他养了很多鸡。你看看他养的那些鸡就知道了。他养的鸡可通人气了,只要大兵一吹口哨,群鸡就纷纷飞回。”吴俊非常感兴趣的问:“养了多少?”“一年二三百只吧。”“一年能收入多少?”“现在人们口味高了,放养的鸡值钱了。每年能卖个五六千元吧。”“能不能演示一下,让我也开开眼界。”“行呀,不过平常我是到晚上或者是疾风暴雨来临前才叫它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