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厢房似乎也不是同一间,她到底在哪?
她挣扎着起身,低头瞧着身上的衣衫,那薄如羽翼的纱质长裙,只是遮掩了小半个身子,哪里是正常女子该穿的衣裳?
赵夕晗抱紧胳膊,脸色有些苍白。
她缓了缓气,盯着面前的侍女道:“这是哪儿?是什么地方?”
侍女见她要起身,立刻上前去扶,赵夕晗伸手一挥,推开了她们的手。
“姑娘……”闵竹皱起了小脸。
“走开,我要离开这里!”虚弱地往前走去,赵夕晗跌跌撞撞想要去拉门。
“姑娘!”两名侍女吓坏了,双双奔上前挡住她的去路。“不可,你可以离开房间。”
闵菊力气大,抱住了赵夕晗,她抬眼示意妹妹去通报总管。
“快,去唤总管大人过来。”
闵竹点点头,立即冲出门去。
赵夕晗身型瘦小,又岂是契丹女子的对手,她挣扎了半晌,早已没了气力。
“告诉我,这是哪里?”她喘着气,原先的迷药仍然残留在体内,脚下绵软得无力。
“南院王府。”闵菊扶着她坐到床沿。
“南院王府?!”闻言,赵夕晗惊得猛地起身,她瞪大眼望着闵菊。“你说这里是南院王府?大辽的南院王府?”
心骤然狂跳起来,赵夕晗神情复杂,水眸中有着深深地怔仲,不敢置信自己所听到的。
“姑娘你怎么了?”闵菊以为她是太过高兴的缘故,不免叹息着。
这天下的女人呐,只要知道自己是进了南院王府,便都会像她这般,惊喜,震惊。
不过,哪个女人不想进入南院王府呢?
非分之想
毕竟那王妃的位置太过吸引人,以至觊觎它的女人多不胜数。
闵菊清楚的记得,前年她与妹妹刚进王府时,听说有一个侍女企图勾gou引大王。
后面也不知怎么,那侍女便死在了王府的湖中,死状凄惨。
最后,那侍女连个下葬的地方都没有,直接被总管派人拿去郊外焚烧了。
如今想想,似乎每一个在王府中工作的侍女,但凡接近大王的,有几分姿色的,下场都很悲惨。
其中的原因谁也不知道!
因此现在府中的侍女们都谨言慎行,不敢再对大王有一丝越矩的非分之想。
赵夕晗不语,突然推开她便往房门口冲去。
“姑娘!?”闵菊显然没料到她的速度如此之快,反应过来时,赵夕晗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门外。
冲出厢房的赵夕晗飞奔出房门,外面的天色早已漆黑。
朦胧的月色透过薄薄的云层散在青石路面,越发的清冷。
南院王府中园子众多,大抵都极其相似,不出一刻,赵夕晗便搞不清方向,迷了路。
“姑娘……你在哪儿?”耳边,隐约能够听到刚刚那名侍女的呼喊。
赵夕晗停下脚步在原地转了一圈,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偌大的花园中。
虽然光线晕暗,视线范围不远,但她还是看清了整个园子。
好美的花儿!密密麻麻繁茂地争相盛开着,一片接一片,形成了一片花的海洋。
那些花儿是紫色的,赵夕晗从不曾见过这样的花,不禁有些看痴了。
侍女的声音渐渐消失,可能是与赵夕晗的反方向追去了。
“好冷……”阵阵秋风袭来,赵夕晗抱紧了手臂。
她环视了一周,收了视线转身离开花园。
天色越来越黑,天空的月亮也躲进了云层,路上静谧得有些可怕。
傲龙轩
摸不清方向,赵夕晗只能凭着自己的感觉往前走。
其实方才在听到这里是南院王府时,她也不明白为何会跑。
只是觉得心中没来由的惊慌!
为何兜兜转转,自己最终还是来到了这里?来到了那个令她无法忘却的人的地方!?
为何?哪怕是想到他的名字,她都会觉得呼吸困难!?
眼前突地晃过一张俊美极致的脸,赵夕晗身子轻颤,双手止不住地拽紧了衣衫。
也不知走了多久,抬头,前面出现了火光。
那是一座精致奢华的院邸,气势恢宏,犹如巨龙般盘旋在沃土之上。
抬头,上面龙飞凤舞地提着字:傲龙轩。
赵夕晗微微吸气,这南院王府,俨然是一座府中府。
即便只是一座院落,已是能与一般王宫大臣们的府邸相比。
盯着那火光通明的院邸,赵夕晗不由自主地移动脚步往前去。
“什么人?”院前守着两名带刀侍卫,见一名女子出现,立刻挡住了她的去路。
“这里岂是你能来的地方?赶紧离开!”
一名侍卫打量着一身白色长衫的赵夕晗,眼中闪过惊艳,但尽忠职守的他,随即便恢复严肃的表情。
他扬手示意赵夕晗离开,显然是将她当做了一般侍女。
只是她身上那件半透明的华丽衣衫,让他很是不解。
这女子,夜晚穿成这样出来,该不会又是一个想制造机会见大王的人吧?
赵夕晗慢慢往后退开两步,她盯着眼前两名严谨的侍卫,本打算转身离去。
可眼前一晃,脚下顿时有些不稳。
她撑住身子,缓了很久也不见好,心中不免着急。
那个老鸨到底给她用了什么迷药?
这也让她看见了人世间的丑陋,为了钱财,人真的可以做出这些肮脏的事吗?
佳人近在咫尺
眼前越来越模糊,赵夕晗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转眼一瞧,见一名侍卫正向她走来。
“……”话尚未出口,赵夕晗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口气没有提上来,眼前一花便瘫倒在地。
“喂?”那侍卫接住她,旋身望向另一名侍卫。“去叫总管大人过来,看看这是哪个院里的丫鬟?速度快一点,否则待会儿大王便要回来了。”
侍卫听令而去。
于此同时,总管怒巴尔在得知赵夕晗失踪时,急得团团转。
他一边命人寻找,一边让人将邢艋找了回来。
“管家,好端端的怎么把人弄不见了?”邢艋一听不禁皱眉。
南院王府并不小,想要找个人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找到的。
刚刚他把夕儿留在王府,目的便是想要给大王一个惊喜。
不过如今看来,大王并不知道,听奴巴尔说,大王还下令,明日便要将她送回丞相府。
“副将,那姑娘跑得极快,侍女没追几步就看不见人了。”奴巴尔胆战心惊的,万一把人真的弄丢了,他要如何向左丞相交代?!
“是她自己跑的?”邢艋皱眉。
夕儿,假如他看得没错,她该是喜欢大王的才对,为何她会逃跑呢?
“是的,不过好在她现在人应该还在府里。”这么大的王府,想要走出去,就凭她那单薄的身子,怕是有些难度。
闻言,邢艋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吩咐道:“去,去通报大王,告诉他那名歌姬叫夕儿。”
早知会如此,刚刚他便直接带着夕儿去见大王了。
“这个……”管家望着邢艋,“爷……爷现在在萱栏院中,这个时候怕是不便打扰。”
萱栏院?邢艋的脸色突然沉下,心中了然。
“那赶紧去将人给我找回来。”他转身,带着一众侍卫扎进夜幕中去寻人。
王府禁地
不多时,傲龙轩前的那名侍卫来找管家,他简单地描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奴巴尔一击掌,迅速领了一帮仆人跟随他而去。
仆人通知邢艋后,他也很快赶到傲龙轩。
“夕儿……”邢艋自侍卫手中接过赵夕晗,略懂医术的他持起她的皓腕,搭在她的脉上。
还好,虽然脉象低沉不够有力,但是并无大碍。
邢艋睇了一眼四周的仆人,挥手示意他们可以散去了。
他打横抱起赵夕晗,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缓缓往傲龙轩内走。
“邢副将!”两名侍卫挡住了他的去路,一脸严肃道,“你不能进去,大王要是怪罪下来,奴才们都担待不起。”
“一切后果由我承担,这样,你们满意了吗?”邢艋沉着脸。
见他眼神如此坚定,拦路的侍卫犹豫不决。
傲龙轩是南院大王耶律冷炎的寝院,府内的仆人们都知道,这里是整个王府的禁地。
除了服侍的丫鬟和老嬷嬷,其他任何人都禁止入内。
因此,侍卫们自然不敢放行。
虽然他们清楚邢副将是大王的心腹下属,但爷定下的规矩,谁又敢不遵守?!
“邢副将,实在抱歉,赎奴才们不能从命。”两名侍卫依旧不为所动,不但挡在他面前,甚至还将手握在了腰间的把柄上。
他们的意思很明显,倘若他硬要闯进去,便不要怪他们不客气了!
脸色沉下,邢艋立在侍卫面前,进退不得。
“大王。”就在三人僵持间,只听见身后的仆人们齐声喊道。
邢艋转身,所有的仆人全部跪倒在地行礼。
夜色中,一身玄色长袍的耶律冷炎,在月亮清冷的光线下,俊脸如雕刻版刚毅有型。
他身姿高大挺拔,傲视群雄般睨着这一帮出现在傲龙轩外的仆人们。
倾城王妃(一)
剑眉微微蹙起,昂藏的身躯,君临天下。
“邢艋。”他直直地望向自己的属下,深邃的眸子在瞥见他怀中的女子时微微一闪。
“大王……”邢艋不自觉地收紧了手臂,月色下夕儿身上那件白色的衣衫显得越发的透白如雪。
阵阵微风吹来,拂过那一头青丝,吹散开赵夕晗遮盖在脸上的长发。
一张白皙细致的小脸,顿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幽深的黑眸明显一怔,众人尚未自赵夕晗美丽的容貌中反应过来,便见一道玄色的高大身影疾步走至邢艋身前。
脚步,是那般的匆忙与急切……
“大王。”邢艋轻笑,然后将臂弯里神志不清的赵夕晗交至耶律冷炎手中。
眼前的这一幕,让他想起了之前在军营时,夕儿胸口挨刀的那一晚,情景与此时又是多么的如出一辙。
只是,当初他的心中有着不舍和心疼。
如今,此时此刻,虽然心疼依旧,但那股不舍早已被深深地祝福所取代。
对,是祝福,他真的希望夕儿可以永远幸福。
而这份幸福……邢艋望了望耶律冷炎,怕是只有他可以给她吧?!
或许别人不知,但他可以肯定,夕儿定是喜欢大王的。
否则那日在军营,他问她想不想离开时,她也不会难以回答了。
不需要太多的言语,耶律冷炎紧了紧手臂,抱着赵夕晗旋身走入傲龙轩。
仆人们震惊地望着大王高大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除了惊讶,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月色下,众人几乎都呆愣在原地。特别是那两名侍卫,张大着嘴巴面面相觑。
邢艋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身后的奴巴尔回头盯着他的背影,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这丞相府送来的歌姬到底是什么人?大王竟然会抱着她进入傲龙轩!
倾城王妃(二)
那个他也很少有机会进去的地方,这个不知名的女子居然被抱着进去了!?
看大王的神情,似乎极中意那个歌姬啊,真不知是什么来头。
不过,疑惑归疑惑,他总算是明白邢副将为何冒险留下那名女子了,原来是算准了大王会喜欢。
喜欢吗?是呀,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何时见过大王那样着急、急切的神情?
只是……这份喜欢,有些太过特殊了,显然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一夜,整整一夜,宫中的太医都在南院王府内候着。
因为赵夕晗的身子弱,显然承受不了迷药的强度,以至于她这两日一直晕晕沉沉。
太医把过脉后,开了一下滋补的药才退下。
但在耶律冷炎的命令下,还是留在府中等候随时差遣。
天蒙蒙亮时,傲龙轩外的仆役们才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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