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午战争》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甲午战争- 第2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梢宰杂尚卸1毖蠼⒍右豢季痛τ谧咄段蘼返男问葡隆!        �

◇BOOK。◇欢◇迎访◇问◇  

第64节:烟不见兮(3)         

  日方是十二艘,中方十四艘。清军舰船虽多,但一只不如一只。排水量总吨数日方为四万吨,而中方只有三万五千吨。但中方有铁甲舰五艘,而日方只有一艘。至于速度,日方占绝对优势,平均速度为十六海里,比平均十四海里的清舰高出一筹。实际马力日方为七万三千马力,中方仅为四万六千马力。重炮,中方二十一门,日方十一门,但速射炮日方六十七门,中方仅六门,相差悬殊。   

  从综合战斗力观之,日本舰队占相当的优势。   

  战斗训练方面的差别就更大了。近年来北洋海军根本没进行过正规训练。有个时期,英国海军上校琅威理在丁汝昌麾下担当教育官兵之职,后来因待遇问题而辞任。那是丁汝昌接旨进京时,琅威理以为丁汝昌离舰期间应当由他代理北洋舰队总指挥,实际上却是总兵刘步蟾代理了司令长官,他只不过是顾问。   

  一国的舰队,哪怕是一时的,从常识来考虑,也不能交给外国人。琅威理认为自己受到屈辱,可见他的性格过于偏激固执。当他明白了他当不上代理司令长官之后,干脆辞职不干了。凭着这种偏激固执的性格,他为清军做过严格的战斗训练,素质大见提高。琅威理辞职后,再也没有这么严格的教官了。   

  李鸿章聘汉纳根为后任。汉纳根是德国的陆军工程师,专长是构筑要塞,旅顺和威海卫的炮台就是按照他的设计和指导建造的。在炮台和要塞方面他是权威人士,但在海军作战训练方面却是个门外汉。他在本国时军籍是陆军。   

  琅威理离去后,北洋海军中外国人顾问除汉纳根以外,还有德国工程师、德国炮术专家、美国航海术教官、英国工程师等人。这些人都是专门的工程师,与战斗训练毫不相干,在他们之外有个叫尼格路士的英国人,他是退伍水兵,一度负责训练,其实不过是军事教练助手一流的人物。   

  后来,有个叫泰莱的英国海军后备少尉被北洋海军聘来。他原来在以英国人赫德为首的中国海关工作,当缉私船船长。泰莱进入北洋海军时,正值中日甲午战争之前。他在回忆录中说:他之所以在风云告急之时进入北洋海军,纯粹是冒险心理的驱使。他的身份是汉纳根的顾问兼秘书。不过,从时间上来说,他几乎没来得及训练。   

  北洋海军官兵学会了航海,但没受过多少作战训练。   

  在这种状况下,两国舰队遭遇了。   

  据泰莱的回忆录,北洋海军的水兵们虽然训练不足,但极其机敏、灵活。从下级到中坚的军官们大都是些很有才能的人,但越往上越沾染着官僚主义恶习。   

  提督丁汝昌是淮军骑兵出身,给刘铭传做过部将,在征讨捻军时立下战功,得到李鸿章的极大信任。从根本上说,他并不是海军军人,只是经常被派往欧洲购买军舰,这才与海军结下关系。海军学校设在福建,所以海军中福建出身的人比较多,此外,还有山东、浙江等沿海一带出身的人。安徽出身的丁汝昌是个孤立的存在。泰莱在回忆录中写道:“丁汝昌不过是个傀儡,实际上的提督是总兵兼旗舰管带刘步蟾。”   

  刘步蟾属于海军的主流派。他原籍是福建省侯官县,幼时听过家乡的杰出人物林则徐的故事。后在福建船政学堂学习英语、测量和航海。学成,被派往英国研习枪炮和水雷。从国外归来,在台湾测绘部落和海岸,制成详图,受到同乡前辈两江总督沈葆祯(林则徐的女婿)的重视,在海军中一帆风顺地升上去。1882年赴德国接收“定远”舰,后来就成为“定远”的管带。   

  黄海海战时中国海军的实际指挥者是刘步蟾。   

  北洋舰队发现日本舰队,立即做了战斗部署。   

  北洋舰队的预定作战方案是采取四列纵队。然而,旗舰上刘步蟾命令旗尉升起的信号旗,却是一列横队。   

  泰莱写道:“刘步蟾是个惜命的人!”   

  排成一列横队时,以旗舰为中心,主力舰列于两旁,两翼就是弱的位置。敌舰攻击时,首先要从弱点开始,所以这种队形在初战时,主力舰是安全的。         

▲虹桥▲书吧▲BOOK。▲  

第65节:烟不见兮(4)         

  泰莱写道:“他就是害怕同敌人遭遇。”   

  泰莱和刘步蟾似乎不太融洽。后来刘步蟾在威海卫自杀殉国,怎么会在这次黄海海战中贪生怕死呢?   

  战斗队形是根据桅杆上的信号旗变动的。为了掩蔽自己的作战意图,刚交战时可能不按既定方针变换队形。   

  虽说是一列横队,但两翼的弱舰知道自身所处位置的危险性,一般都要稍稍靠后一些。所以,北洋舰队现在不是一条直线,而是排成一个半月形。一般说来,横队是很难维持其阵容的,而且行动颇受限制。不过,舰首有重炮的北洋诸舰,要有效地发挥重炮的威力,仍以横队列阵、舰首对准敌舰为最上策。   

  提督丁汝昌正站在主炮之上的舰桥上,他的旁边站着泰莱,管带刘步蟾岂能看不见?然而,他却下达了开炮的命令。   

  当主炮开炮时,站在舰桥上的人会被它的剧烈震动给抛出去。果然,丁汝昌和泰莱两人被震出十多米远。   

  丁提督扭伤了腰骨,不能站立。泰莱一时失去了知觉。难怪泰莱写回忆录时把刘步蟾的形象描写得那么坏,看来也是有原因的。   

  战幕拉开,三十分钟以后,北洋舰队旗舰“定远”号的信号桅杆被日舰炮弹击中。这下子就决定了胜败。那个时代的海战,各舰都依照旗舰的信号旗行动,而此刻北洋舰队的旗舰不能下达命令了。   

  想改变队形也不可能了,于是,各舰便各自为战。旗舰的信号旗既是舰队的眼睛,也是舰队的耳朵。现在,北洋诸舰又瞎又聋了。   

  在综合战斗力方面,日本的联合舰队占据上风。而中国海军开战伊始便失去旗舰的信号桅杆,无法采取机动灵活、紧密联系的战术。   

  殊死的战斗持续了五个小时,北洋舰队损失了“超勇”、“致远”、“经远”三舰,“扬威”、“广甲”重伤。   

  日本舰队的速射炮发挥了威力。“定远”、“镇远”被击中二百余弹,有十余人阵亡。“定远”的主炮炮弹击中日本旗舰“松岛”,但未能击沉它。“松岛”舰伤亡三百余人。   

  “定远”和“镇远”两巨舰,虽然中了二百多发大小炮弹,仍然没有沉没。   

  邓世昌管带率领“致远”舰,喷着火星,直冲日本的“吉野”舰,要以舰撞舰,同归于尽,但中了鱼雷,顷刻沉没。   

  水兵出身的英国人尼格路士身受重伤,临死前不断呼唤女儿的名字。   

  酣战中,“济远”舰体受重创,离开战列,返回大连湾。各舰认为“济远”的行动是“临阵脱逃”。   

  下午五时,黄海上飘散出黄昏的气息,日本联合舰队突然掉转队形,开始返航。这是日本舰队的一次明显的胜利。但是,还称不上压倒性胜利,因为日本舰队长期以来的主要假设敌——“定远”、“镇远”两舰,并未击沉。   

  连续五个小时的海战,并非毫无间断地互相发射炮弹。其间也有过数次的十分或十五分钟的休止时间。日本舰队掉头返航之前停止了炮击,开始时北洋舰队还以为这是日本舰队的暂停。   

  日本舰队的舰影逐渐远去,“镇远”舰上的美国人航海术教官马吉芬喃喃地说道:“日本舰队炮弹也打光了……”   

  北洋舰队诸舰的弹药库几乎都空了。   

  丁汝昌、刘步蟾率领北洋舰队,带着满身创伤,拖着沉重步伐,返回大连湾。         

虹桥书吧BOOK。  

第66节:下一个时代(1)         

  下一个时代   

  位于鸭绿江下游的义州是朝鲜的要冲。它的对面是中国的九连城。为确保鸭绿江一线,隔江相望的义州和九连城都是军事上的重要据点。   

  隐藏在前线战斗的背后的给养补充问题,在战争中极为重要,是决定胜败的一大因素。   

  袁世凯担负了补充给养的任务。   

  开始是打算靠海上运输往义州补充武器粮食,但现在办不到了。黄海的制海权已落在日本的掌握之中。   

  袁世凯十分沮丧。对于朝鲜的事情,他已经厌烦了。他想在朝鲜做的——确立中国的宗主权,几乎是归于失败。他在朝鲜尽了一己之力,虽然有点过分。正因为过分,才同日本发生了武力冲突。   

  “你的做法很不高明!”   

  李鸿章的女婿张佩纶等人直率地指责袁世凯。可是,除此之外,还能有别的办法吗?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本想以患病为由辞掉不干,但主子李鸿章大声呵斥道:   

  “善后的事总该处理一下吧!”   

  于是,袁世凯同周馥一起,跨过山海关,朝沈阳(奉天)进发。带着前敌营务处总理头衔的周馥,对这项工作也不十分起劲。   

  最初计划是武器弹药由海上运输,粮食在义州附近采购,然而,两人赴任的途中,平壤失陷了。黄海之战,清军又失去制海权。日军乘胜北上,追击败退的清军,义州也成了双方交战的地区。从那里购进一万石军粮,完全不可能了,只得从国内往外拉。   

  他们的工作比预料的要忙得多。   

  “不得了啦!”从外地回到沈阳的周馥,语调比平时激动。   

  “怎么了?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事值得大惊小怪的?”袁世凯问道。   

  近来,他有些自暴自弃了。   

  “‘济远’的管带要被正法!”   

  “啊!正法……”   

  袁世凯登时愣住了。   

  “济远”舰管带方伯谦“临阵脱逃”,被处以死刑。   

  “是啊,而且不会缓刑。”   

  “太严厉了!……当然也因为有前科。牙山之役,方伯谦也许有他的理由,不过……”   

  日本所谓的“丰岛冲海战”,在中国称之为“牙山战事”,就是东乡平八郎大佐击沉“高升”号的那次海战。当时眼看要被日本舰队的速射炮掀翻,“济远”挂起白旗逃跑了。尽管管带下令竖白旗,可炮手们却继续开炮轰击。   

  “真是丑态百出,听说还挂了日本军的军旗!”周馥说着,恨恨地骂了一句。   

  据说,在丰岛海面,方伯谦为了把投降的意思表现得明白些,在白旗的下面还恭恭敬敬地挂上了日本军舰旗。这件事在东乡平八郎的日记中也有记述,肯定是事实。   

  北洋舰队提督丁汝昌对此事也有所闻,满心不快,但是海军将领奇缺,后继无人,所以不能罢方伯谦的官,只好让他继续担任“济远”舰管带之职。   

  有这样前科的“济远”舰又第二次临阵脱逃。   

  方伯谦报告说:“舰炮被击坏,舰体严重损伤,凭自力脱离战线,勉强开到大连湾。”   

  “济远”舰舰炮确实毁坏了,但据说并不是被日本舰队击中,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