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部队训练方法一一说给他听;我本以为我说的这些太超前,刘惟明会不以为然,没想到,刘惟明十分赞同我的看法,他说他也知道古代的岳家军、细柳营是怎么回事,也想照此训练部下,只是一来忙于打仗,没时间,二来老吃败仗,没心情;他答应进翠云山后试试我的办法。
在我跟刘惟明说这些的时候,洪春雷和林尊贤也想加入,只是刘惟明跟他们老有些格格不入,即使接受指点也是口不应心的模样,令他们十分没趣。
洪春雷就问我到底给这些古人灌输了什么,因为那天晚上她将刘周二人甩给我,自己回房监听,听到我将二人摆平,随即离开进行下步行动,后面我们说了什么她完全不清楚。
我将那天晚上的谈话大致讲给她听,同时我也提出心中的疑问,为什么洪春雷会躲到一旁让我来给刘周二人做工作?洪春雷大笑,说教你一个乖,箭只有还在弦上才吓人,因为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射向自己;她若跟我在一起,对摇黄们的威胁是看得见的,她若离开,这种威胁则变成无形,说起来我能顺利做通刘周二人的思想工作,这种心理战的作用也功不可没。
当天我们走了约五十里路,据洪春雷说,这个速度对于大部队行军还算不错,以前红军长征,在没有紧急战斗任务时,行军速度也是这个数。一群乌合之众居然走出了红军的水平,让我有些意外,这也说明摇黄的素质并不如我想象那么差劲。
晚上我们停宿在一个叫水磨场的地方,这是一个山谷中的小集镇,大约有近百户人家,听说摇黄到来,集镇上的人全部逃之一空。看到这种情况我又忍不住给刘惟明上课,我将红军的事迹归结为道理讲给他听,刘惟明笑了笑,说这不就是岳家军的“冻死不折房,饿死不掳掠”?我也曾想这样做,可百姓已经把摇黄当瘟神,想做好事也找不到对象。我告诉他不要怕做了好事没人知道,我要他传令下去,所有人不得擅动民居中没有来得及拿走的财物,不得破坏环境卫生,明天开拔之前给每家每户打好柴挑满水。刘惟明咧了咧嘴,虽然有些为难,还是笑着答应。
第二天,我们离开水磨场继续北上,快到中午的时候,前方发生骚乱,一名摇黄飞马来报,前面发现马超残部,在它们后面则是数不清的官军!
战斗来得又快又突然,什么擒贼先擒王、一颗子弹解决一场战斗,根本用不上。马超的残部约有三四百人,多是骑兵,被上千手持钩矛的白杆兵撵鸭子似的追杀,不断有人落马。刘惟明慌忙下令结阵,但已经晚了,马超的残部冲入我们的队伍,同时也将恐慌的情绪传染过来。刘惟明勉强组织了一次反击,但根本没用,白杆兵太厉害了,手中白杆远则钩刺,近则环锤,瞬间粉碎我们的反击,顺势掩杀过来。与此同时,道路左边的树林腾起大群惊鸟,似乎又有部队赶来参战。刘惟明见势不妙,拨转马头就跑,我见刘惟明跑了,赶紧催马跟上。
兵败如山倒,一路上只听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我的座骑是刘惟明送我的一匹良驹,步伐轻快,耐力又好,紧紧跟着它的老主人穿山入林,一步也不挪下。我俯身抱着马鞍,被颠得七晕八素,好不容易等到马儿减速,这时身边已经没有多少人,我全身也快抖散了架。
刘惟###情很差,下马就四肢摊开躺在地上,双目紧闭,一言不发。我转头望望四周,跟我们跑出来的约有一百多人,而不久之前我们还有接近五千人马,更糟糕的洪春雷和林尊贤也下落不明。这真是一场惨败。我的心情沮丧之极,也学刘惟明在地上摆了个大字。头顶是蓝天白云,身下是青山绿水,周围是残兵败将,这种画面似乎以前在电视里见过,嘴一张,一首革命先辈的诗词自然而然溜了出来:
“断头今日意如何,创业艰难百战多。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刘惟明本来躺在地上装死,听了我的诗朗诵,坐起身,眨巴眨巴眼睛,拿过一个水囊灌了两口,又递到我的面前:“公子不必灰心,胜败乃兵家常事,以前我们还有败得更惨的时候,照样东山再起!”
刘惟明居然还安慰我,真是让我没想到。到底是带兵打仗的职业军人,刘惟明很快振作起来,清点了一下人马,又点出六名小头目,命令他们分头往各个方向收集残部,刘惟明也没忘记洪春雷和林尊贤,特别叮嘱注意这两人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六人领命离去,我们休息了一会,翻身上马,准备往翠云山与周云龙会合。
我们刚走出树林,还没来得及踏上黄土铺路的官道,一支小规模的骑兵迎面而来,当先一人手绰长矛,腕悬铁鞭,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正是多功城的马腾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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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六队马超
马腾蛟的出现让我们感到突然,不过,刚开始我并未将他视为敌人,毕竟才在多功城下释放了他嫂子和侄儿,我们之间早已应该化敌为友。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马腾蛟竟然会翻脸无情。
“哈哈,这是谁呀?这不是摇黄十三家的必反王刘惟明,还有新近投靠了摇黄贼的李严李公子嘛!”马腾蛟的开场白充满调侃。
“马三哥好,”我向马腾蛟拱了拱手,满脸笑容道,“马三哥全副武装,人如蛟龙马似猛虎,该不是要上哪儿去相亲吧?”
“相亲?嘿,你还真会说笑。不是说你们在前面跟秦都督打仗吗,怎么,打败啦?”
“哎哟,谁打败了?我们一帮大小伙子,人家一个老太太,你说我们怎好意思跟一个老太太动手?”
“是吗,不好意思跟老太太动手,那就跟我过两招如何?”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勉强笑了笑,硬着头皮道:“哦,是这样,我们现在很忙哎,要不,改天请你喝茶如何?”
“且慢,”马腾蛟长矛平端,拦住我们的去路,“看你们的模样,就知道吃了败仗,好啦,废话少说,你们是自己下马受缚呢,还是要你马三爷动手?”
我的心沉了下来。我看看刘惟明,刘惟明又瞟瞟他身边的残部。我们的人数比马腾蛟略多,但是才吃败仗,人人如惊弓之鸟,士气远不如多功城的乡兵;再加上马腾蛟是个杀星转世,我亲眼看他单枪匹马杀入摇黄阵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我们这边无人是他对手。
这一刻,我深深体会到曹操在华容道上的心情,我满目凄凉,低声下气道:“马三哥,看在我们以前的交情,放兄弟一马好不好?”
“我们有什么交情?”
“我天天给你讲故事,讲得口干舌燥,差点没犯急性咽喉炎。”
“哦,就那什么北乔峰、南郭靖,还有什么狗屁真经、狗屁神功?”马腾蛟咧嘴笑道,“我早说过我不听你那些发昏章的蠢故事,叫你讲讲《英烈传》,你又不会。”
“那……我无条件释放了你嫂子和侄儿,这个人情你总要还吧?”
“放屁,如果不是你绑架我侄儿,我嫂子岂会落入摇黄手中?”马腾蛟说翻脸就翻脸,中间一点过渡都没有,“儿郎们,先给我把这小贼拿下!”
“慢着!”我大声喝止住乡兵,再放缓语气道,“马三哥,拜托你不要冤枉好人好不好?你侄儿不是我绑架的,你看我手无缚鸡之力,我怎么会绑架你侄儿?”
“我侄儿从小病秧秧的,跟个小病鸡也差不多,你手无缚鸡之力,逮个小病鸡总没问题吧?”
“公子,休跟他废话,”刘惟明听得不耐烦,催马上前,手中长剑遥指马腾蛟,厉声喝道:“姓马的,我知道你一身功夫了得,不过想要耀武扬威,先问你刘爷爷手中这口剑!”
“好,痛快!”
马腾蛟双脚一磕,黑马迈着轻盈的步伐,由慢而快,直奔刘惟明。两马相交,剑矛并举,仅仅一个照面,两人的兵器便互相碰撞了好几下。我最担心马腾蛟的“回马鞭”,生怕刘惟明象周云龙的二当家一样,脑袋被人打开花,还好,马腾蛟与刘惟明单打独斗,只用长矛不用铁鞭。但就是这样,刘惟明也感觉吃力。几个回合一过,刘惟明改变战术,不再与马腾蛟硬碰硬,而是凭借高超的骑术左躲右闪,忽而镫里藏身,忽而闪电偷袭。马腾蛟的骑术也不错,不过比起刘惟明要稍逊一筹,也许是得到黑马的时间不长,人马还在磨合期,所以一时拿刘惟明没有办法。
马腾蛟方面的人开始鼓噪起来,有人大声叫道:“姓刘的,你向我家三爷叫阵,却又只管东躲西藏,你再用这种卑鄙手段,我就用弩箭射你座骑!”
这声音好熟,定睛一看,却是多功城的童护卫。这小子当日做我的看守,被洪春雷拿做人质,却又是个没用的人质,看在他对主人忠心,洪春雷没要他的命,没想到现在却来跟我们添乱。
童护卫说干就干,端起弩箭向刘惟明瞄准,刘惟明的部下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老大吃亏,纷纷催马上前,双方开始群殴。
童护卫策马向我冲来,一名摇黄上前阻拦,被他一箭射落马下。我见童护卫来势汹汹,不暇多想,掉转马头落荒而逃。童护卫紧紧追赶。我快马加鞭,一再提速,全然不顾强行提速的后果是极易发生交通事故。转过一个弯道,斜刺里闪出五六骑马,我的座骑猛一个自动急刹车,我顿时象风筝──不,象一颗炮弹被射了出去,目标就是对面的肇事者;我本以为这下慧星撞地球,双方都会摔得很惨,但让我意外的是,对方一个红色的人影越众上前,双手一带一送,我感觉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所牵引,双脚轻飘飘的落地,踉跄几步站住,活动一下胳膊腿,竟是连根毫毛都没伤着。
这一手太漂亮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绝世武功?我转头打量那个红色人影。此人满脸短髭,身材高大雄壮,他本来应该穿了身蓝色战袍,此时全被鲜血染成了红色,显然经历了一番恶战。童护卫被他气势所慑,又惊于他刚才显露的功夫,犹犹豫豫不敢上前,只是色厉内荏地喝道:“你是什么人?”
“你说我是什么人?”来人轻蔑地哼道,“老子姓马,单名一个超字,摇黄好汉六队马超,便是老子!”
听说这人就是被刘惟明封为摇黄第一高手的马超,我不禁大喜。童护卫见势不妙,拨马往来路而回。远处的厮杀声隐隐传来,我赶紧道:“马大哥,我是必反王刘惟明的朋友,刘大哥正在前面跟马腾蛟交手,麻烦你过去助他一臂之力!”
马超诧异地瞥了我一眼,又在马上直起身,手搭凉棚,往远处眺望。其实不用他观察敌情,因为敌人已经来到身边。刘惟明带着十余骑残部在前面逃,马腾蛟单人匹马在后面追,凡是被他追上的摇黄都无一例外惨遭毒手。马超怒火填膺,摘下悬在马鞍旁的一条铁锏,纵马迎上前去。
马腾蛟早已注意到新出现的几名敌人,见有人竟敢上前拦他,抛下刘惟明,抡矛冲向马超。童护卫并未跑远,这时便远远提醒主人:“三爷小心,这人便是悍匪马超!”
话音未落,马腾蛟已与马超战在了一处。马腾蛟既知马超身份,此时便施展出全副本领,运矛如风,长矛不停的往马超身上攒刺,马超左躲右闪,忽然闪电般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