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位是?”里长装作好奇地问叶清。
“这几位是我的朋友。”叶清看向赵月她们。
赵月她们已经自觉地站起来,“里长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您前些天还来我这儿吃过饭呢!”赵月笑道。
里长装作歪头想了想,立刻恍然大悟地上前问道,“你可是吉祥酒家的掌柜?”
赵月含笑点头,“正是,里长叫我小赵即可。”
她那里敢叫她小赵啊!这要叫了,自己还不得得罪她啊!
里长连忙摇了摇头,“赵掌柜谦虚了,谦虚了。”
何奉音一眼看出里长是冲赵月来的,也不急着出头去介绍自己,只稳稳站在一旁看戏,而徐天以为里长接下来就会和自己说话,呆呆地看着里长和赵月你一句我一句的,硬是插不上嘴。
于是众人就这么看着一副诡异的场景,还有过度热情的里长。
“里长,吉时要到了,咱们还是先坐下吧。”叶清出声打断里长的问话,看来里长是醉卧之意不在酒啊!
“好,好。”里长显然有些不满叶清的插话,不过这是人家的喜宴,她也不好发作。
上座四位坐满,下面两排座位,一边合坐八位,一面是何奉音,刘三胖她们,一边是村里的几位老人,众人等了一会儿,就听西厢那边,刘老高唱一声,“吉时到,郎出服,拜天地,拜爹娘,新岁起,恭贺年年顺遂,今生福全。”
众人翘首以盼的叶鱼终于袅袅出现,他穿着大红夹金礼服,头上绾了一个流香垂云髻,斜斜插着一只金步摇,步摇上坠着几粒珍珠,随着叶鱼的走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发髻最前面还扣一块珠琉,上面镶满了点点银丝,被早晨的阳光一照耀,更是闪闪发光,灼煞人眼。
由于叶鱼还未成亲,梳的依旧是少男髻,留了些微发丝在脑后,衬得叶鱼婷婷动人,清风拂过,发丝微动,众人的心也忍不住一动,好一个清纯美丽的玉人儿!
叶鱼今天特意画了妆,小巧的柳叶眉,淡淡的眼妆,显得双眼更加明亮,打了一点腮红,没有遮住少年稚嫩光泽的肌肤,而略施唇彩的淡唇,犹如皑皑白雪上的一点红,让人忍不住想伸手采颉,深尝其中美好。
叶鱼脖子上戴着一块玉佩,从上面泛起的光泽来看,玉佩的价值绝对不低于一百两,这还是叶清特意托了何奉音买的,不过何奉音没要她的钱,只说没多少钱,权当她送给叶鱼的礼物,有人送东西,叶清也不是那种死脑筋的人,拿出来的钱又赶紧揣了回去,反正人家有的是钱,跟人啦客气啥!
刘老又在唱,“彼尔幸兮,唯熙福佑,彼尔福兮,唯神庇护……”
随着刘老的唱声,叶鱼缓缓走到里长面前,面容娇嫩,腰肢柔软,叶宁在一旁端了茶盘侯着,本来应该是先走到族长那里的,可是刘氏族长姓刘,终究不是一家人,对叶家来说,她不过是一方大姐大,只要礼数周到就成。
叶北拿了跪垫过去,叶鱼缓声道,“叶家子,叶鱼,蒙受里长照恩,得以平安成长,今行沐礼,无以感激,奉茶一杯,隆谢荫庇。”
说完慢慢跪了下去,叶宁赶紧将茶盘递过去,叶鱼端了一杯茶,低头恭敬地递到里长手里。
里长接过茶,连道了三声好,才浅浅啄了一口,想了想,又自袖中拿出一块碧红的鸡血石放入茶盘。
众人哗然,看那鸡血石的颜色就不同寻常,里长居然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看来这叶清来路不小啊!
村长压力更大,她虽然器重叶清的才华,不过叶清终究是个商户人家,她压根儿没打算送什么值钱的东西,走之前,去宓儿那里拿了一根普通的簪子就过来了,可是里长一出手就那么大方,她们又怎能差了去。
摸了摸怀里的簪子,村长一阵心揪,里长这是要干嘛啊!!
叶鱼跪完里长,就开始拜村长,说了差不多的话,叶鱼就开始奉茶,村长一边思索着一边接过茶,送什么好呢,自己身上除了随身携带的玉佩,就是宓儿的簪子,送玉佩她舍不得,送簪子,拿不出手啊!
村长看了看里长,心一横,抿了一口茶,把茶杯放回茶盘,朗声道,“今叶氏子弟,温婉有礼,其姐蒙恩于全村,作为一村之长,自当感怀于心!”说完取出了自己腰间所挂玉佩,眼含不舍的放进了茶盘。
叶清在一旁看得仔细,暗自心惊,这明显的不寻常啊!一个里长就算了,怎么村长也这样!
叶清眼角瞥到何奉音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又看了看赵月,顿时了然,心里大定,也就心安理得,外加心情飞扬地看着她们使劲儿往外掏东西。
到刘氏族长时,不知她是不会看眼色还是装糊涂,当着里长和村长的面儿,大道理一套接一套,好像真把叶鱼当成了刘氏子弟。
叶清脸色一沉,这刘族长是来砸场子的?
里长巴巴盼着沐礼赶快行完,她好跟赵月套套近乎,谁知刘族长这么不识趣,看到赵月有些微沉的表情,里长轻咳一声,“汝既已懂事,首要感激的自然是家姐,莫要知恩不报啊!”
刘族长一顿,这才把手里的茶给喝了,别人都是浅浅一口,她却好,一口干了,茶杯“duang”一声放回茶盘,从怀里掏出个铜板来,“叮”一声,投进茶盘。
刘氏人瞬间想挖个洞钻进去,族长怎么这么不会来事儿呢!
刘族长反倒做的理所当然一般,面容严肃地直视前方,像没有看到旁人嗤笑,议论纷纷的声音。
叶鱼跪得有些久,难免有些腿软,叶北上前扶了他起来,叶鱼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叶清暗恨,刘族长真当是糊涂!她心疼地看着叶鱼一步一步地挪过来,她的鱼儿,让他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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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就在大家相处融洽的时候,门口传来马车“窿窿”的声音,叶清朝正跟自己聊天的人点了下头,表达了歉意,就到门口去接人。
大家都够起脖子看向门口,能坐马车的肯定是叶清在镇上遇上的贵人,若能得贵人青眼,那她家儿子(女儿)以后就不愁吃穿了,当然这是少数人的想法。
叶清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何奉音和赵月,没想到徐天也来了,叶清惊讶地看着她。
徐天一下车就给了叶清肩上一拳,笑骂道,“好啊,小鱼儿的沐礼居然不请我!要不是何姐给我提了一下,我还不知道呢!是不是看不起我?”
叶清连忙赔礼,“我哪里敢啊,我这不是忙的一时没想起来嘛,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小的吧。”说着还真的就鞠了一躬。
徐天连忙扶起她,装模作样地教训道,“念在你初犯,那我就不计较了,若再有下次,仔细你的皮!”
叶清嘻嘻笑着点头,转头看到将近一个月未见的赵月,“月姐。”
赵月消瘦不少,颧骨微凸,脸色略显苍白,不过精神还算不错,估计这一个月来,心里经历了种种煎熬,现在也该是放下的时候了。
她笑着和叶清打招呼,“多日不见,清子竟长黑了这么多!还长高了!”
那当然,她可是每天都跑步的,又在太阳底下晒,能不黑吗?
“我都快跟何姐差不多高了。”叶清比了比何奉音的个头。
“你还小,还要长的,我可就不行了。”赵月和她开玩笑。
“月姐这么早就服老了?”叶清皱皱鼻子,“那可不像我认识的月姐!干脆,赶明儿,我叫你月姨得了。”
赵月作势要打她,“你叫我月姨试试?”
何奉音见赵月精神头不错,暗道这趟没来错,笑着对众人道,“都站着做什么,快进去吧!”
叶清一拍额头,“哎哟,是我疏忽了,叶茵,来,把马车牵到后院去。”
又转头招呼她们,“赶紧进去坐着吧,我家你们还没来过,这次一定要好好儿坐坐。”
“那我就看看你家有什么稀奇的了。”何奉音推搡着赵月,朝叶清挤眉弄眼的。
进了叶清家,村里人无数双眼睛都紧紧盯着赵月三人,看她们穿着绸缎的衣服,举止优雅有礼,笑如春风,不禁拉了拉自己的粗布衣裳,心里隐隐有些自卑。
叶清把赵月她们迎进大厅,坐在两旁的客座上,村里人在大厅周围围了一圈,也不在院子里坐着了,就为了观赏这两位贵人,徐天她们是见过的,可是赵月她们是第一次来,看叶清那么热情地招待,肯定是个有钱的主儿。
这种场面,赵月她们见得多了,根本就没放在眼里,谈笑自如,只是徐天被这么多人围观,稍微有些拘谨。
“哈哈,我这还没孩子,说什么都得让小鱼儿给我端杯茶吃吃!”何奉音爽朗地笑道,她这也算是给叶鱼撑面子了。
“别忘了我。”赵月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悠悠说道。
“那是肯定的,你两位脸皮这么厚,不给你俩奉茶,那你们还不得跳起来啊!”叶清感激地说笑。
“我就算了,我就是来凑个热闹,再说我辈分也不够!”徐天羞涩地摸了摸头。
叶清一脸奇怪地看着她,这人怎么那么自作多情呢,有人说要给她端茶了吗?
“额,我说得不对吗?”徐天注意到叶清的眼神儿,看了看自己身上,没什么奇怪的吧。
“天儿啊,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叶清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徐天的肩。
何奉音和赵月闷笑,徐天一下反应过来,涨红了脸,恨恨地说道,“我真是恨不得撕了你这张嘴!”
“哈哈……”叶清控制不住,许久未见徐天,没想到徐天还是这么单蠢……
赵月为了给徐天留面子,用手蒙着嘴笑得身体微微发颤。
“你这张嘴啊,还是那么不饶人!”何奉音连连点着叶清,摇了摇头,笑得不行。
正说着笑呢,门口又有人来了,是村长和刘氏族长,她们作为一村(族)之佬,村里有什么大小事儿,都必须请她们参加。
“那您们就先坐着,我先去招呼招呼。”叶清起身,给赵月她们赔礼。
“赶紧去吧,还当我们是外人呢!”何奉音推了推叶清,那些族长村长什么的,她们都懒得搭理。
“村长,族长。”叶清上前鞠了一躬。
村长看了看叶清的房子,含笑点头,“大有可为啊!恭喜恭喜啊!”
“赵姨谬赞。”叶清谦虚道。
刘氏族长长得一副读书人弱不禁风的样子,面色严肃,就算是到了叶清家,脸色也没改变,“依你之慧若能醉心功名,必然能成大器,可惜啊,可惜啊!”
叶清脸一黑,今天可是鱼儿的大好日子,你在这可惜什么!这人会不会说话呢!
村长也知刘族长出言不和,忙打圆场,“这都快到辰初了吧,来来来,咱们上座吧!”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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