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为了发动革命,精心研究、制订计划,复兴党的所有领导都参加了革命的全过程,怎能允许革命落入一两个劳而无功的投机家之手,任凭其凌驾于革命和伊拉克人民之上呢?
萨达姆很不安,他对革命的命运非常担心。伊德的母亲望着他的脸,感到吃惊,对他说:
“你们发动了革命,但从你的脸上看不出胜利的表情,你怎么了?”
萨达姆没有回答,从家里走出来,遇到一位邻居,那人关心地对他说:
“人家说阿卜杜拉·拉扎克·纳伊夫可疑。”
萨达姆没有回答。
但要等到何时呢?难道让这些投机家们现在不去想和策划他们的事情来摆脱真正的革命发动人吗?如果革命不争取主动,敌人就会下手。到那时,将悔之晚矣,因为历史一向是无情的。
烤羚羊午餐(上)
萨达姆一连几天没有睡好觉,心绪总是不安宁。每天夜里睁开眼,就好像千斤重担压在身上一样。这是他一生中最艰难的岁月。
没有理由再等下去了,忍耐是有限的。
一天清晨,他走出家门,召集地区领导举行一次紧急会议。过了一会儿,领导成员到齐了,只有担任新职的艾哈迈德·哈桑·贝克尔总统离不开共和国宫未能出席。此外,革命爆发前去开罗的伊扎·穆斯塔法和阿卜杜拉·萨鲁姆当知道会期时,谎称在开罗有工作脱不开身也没参加会议。
紧急会议开得很简短,萨达姆只说了几句话:
“同志们,我召集你们开会,不是讨论已经作出的决定,将阿卜杜拉·拉扎克清除出去,这项决定用不着讨论,我只想对你们说,这一时刻已经到了,问题在于迅速解决和要采取什么样的技术措施……”
与会者说:
“我们完全同意,你确定你认为合适的时间吧。”
萨达姆说:
“明天就是合适的时间。”
紧急会议到此结束。
会后,萨达姆同一些他个人信任的同志进行联系,要他们明天午前到共和国宫。而后他又同共和国宫外门的警卫进行联系,要求他们允许萨达姆这些人在规定的时间内进入共和国宫。
这一夜过得格外慢,每时每刻都好像有一座大山压下来似的。7月30日凌晨,太阳一露头,萨达姆就急不可待地动身前往共和国宫。到了那里,他立即走进共和国总统艾哈迈德·哈桑·贝克尔的办公室,向他介绍了昨天领导召开紧急会议的情况和取得的一致意见。贝克尔表示同意复兴党领导的决定。萨达姆还向他介绍了当天午饭后将要发生的事情。
这天午饭安排的是烤整羚羊,由哈迈德·谢哈卜宰杀后送进宫。但在他们走进餐厅之前,萨达姆·侯赛因同哈迈德·谢哈布稍稍停了一会儿,他凑到谢哈布跟前,悄声对他说:
“艾布·拉阿德,‘这个问题’今天解决,今天我们将摆脱这些人。”
艾布·拉阿德大笑,问道: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吗?”
艾布·伊德回答说:
“一切都安排好了。”
而后,萨达姆看了他一眼,果断地说:
“我们从餐厅出来时,你见到我进总统办公室,不要跟进去,你立即前往第十装甲旅,让他们包围共和国宫。你将装甲车的指挥车送进共和国宫外面的车库里,因为阿卜杜拉·拉扎克·纳伊夫不会注意。如果他企图逃跑,就打死他。有可能发生意外,或许我们在这儿被打死,因为共和国宫的警卫部队都是亲纳伊夫的,包括宫内的警卫人员和他的私人保镖,他们共有12个人,全副武装。如果发生意外,我们将被打死,你和保存下来的同志就投降,听天由命。”
在饭桌上,阿卜杜拉·拉扎克·纳伊夫、海尔丹·塔克里蒂、萨达姆·侯赛因、哈迈德·谢哈布、萨敦·吉丹、萨利赫·迈赫迪·阿迈什围着艾哈迈德·哈桑·贝克尔总统而坐。哈迈德·谢哈布大笑说:“今天吃烤整羚羊。”
吃完饭后,萨达姆立即离开餐厅,海尔丹·塔克里蒂走在他旁边,竟然没有发觉。待发现后,萨达姆瞥了他一眼,对他说:“艾布·萨阿德,今天问题将得到解决。”海尔丹说:“今天,艾布·伊德,我们是否谈谈?”萨达姆走上通往办公室的台阶,同海尔丹一起进了房间。萨达姆注视着海尔丹,对他说:“艾布·萨阿德,这个问题用不着谈。”海尔丹说:“那好吧。”但他仍不相信在今天会解决问题。他追问说:“艾布·伊德兄弟,难道你真想在大白天进行行动吗?怎能在大白天进行呢?卫队都是纳伊夫的亲信,这不等于白白送死吗?”萨达姆说:“一切都安排就绪。”
萨达姆留下海尔丹,装做被他说服改期行动的样子。但他一走出办公室就直奔随从人员的房间,见人们都到齐了,就斩钉截铁地对大家说:“跟我来。”
萨达姆迅速穿过秘书办公室。当时萨敦·吉丹站在秘书身旁,萨达姆直接进入总统办公室。贝克尔正坐在办公室里,对面坐着迈赫迪·阿迈什。而纳伊夫则背朝门口坐在那里。
萨达姆突然掏出手枪,对准纳伊夫大喊道:
“举起手来。”
纳伊夫回头一看说:“这是怎么回事?”他见到手枪,吓得浑身发抖,用双手捂住脸说:“我有四个孩子呀。”萨达姆说:“你不要害怕,如果你走正道,你的孩子不会受到伤害的。阿卜杜拉·拉扎克,你自己很清楚你是革命的投机分子,是党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我们为这一革命付出了血的代价,党决定现在搬掉你这块绊脚石。”
萨达姆取下他腰中的手枪,接着外面传来激烈的枪声。站在一旁的萨利赫·迈赫迪·阿迈什想缓和一下气氛,就说:“等一下,让我们谈谈。”萨拉赫·奥玛尔·阿利走上前去,拉他坐下。
阿迈什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呆若木鸡。
停了片刻,纳伊夫哭丧着脸说:“你们对我想干什么?”萨达姆将他带进隔壁的房间,对他说:“阿卜杜拉·拉扎克,我们不杀你,这你放心了吧。我们对你的要求就是你必须离开伊拉克。你想到什么地方?去哪个使馆?”(在一些阿拉伯国家,往往将一些政敌派到驻国外使馆任职——译者)
纳伊夫说:“我去黎巴嫩。”
萨达姆说:“不。”
纳伊夫说:“那好,我去阿尔及利亚。”
萨达姆说:“不。”
纳伊夫说:“那我就去摩洛哥。”
萨达姆说:“那好。”
萨达姆拿起话筒,电话员说:“是的,先生。”萨达姆立刻放下话筒,看了一眼巴尔赞和贾法里,对他俩说:“你俩站在他身旁不要离开,直到宇宙翻了个儿。如果他想站起来,听到外面有枪声,就立即向他开枪。拉扎克,你听清楚了吗?”纳伊夫回答说:“是的,我听见了。”
萨达姆关上门到总统办公室去了。
烤羚羊午餐(下)
走出总统办公室,萨达姆拉着阿迈什来到秘书办公室,见到萨敦·吉丹,立即冲向前亲吻他。萨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问萨达姆说:“艾布·伊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萨达姆说:“按照预定的计划,我们将阿卜杜拉·拉扎克·纳伊夫给解决了。艾布·萨姆拉,萨敦 ,这是萨利赫·迈赫迪·阿迈什,现在你俩直接去装甲营,坐在那里别动。”
萨利赫和萨敦不假思索,立即动身。塔哈·贾兹拉维接到萨达姆的命令前往国防部总部待命,哈迈德·谢哈布指挥第十装甲旅将共和国宫团团围住。
一切都静悄悄地进行着,既迅速又果断,就像影片中一些惊险的镜头一闪而过。
纳伊夫的私人卫队仍在共和国宫的院子里,萨达姆指示将他们逮捕,缴下武器。一瞬间,只见纳伊夫的那些身材高大壮实的卫兵个个被摔倒在地,放下了武器。
海尔丹·塔克里蒂不知道是否一切均已结束。萨达姆见他气喘吁吁地从最高一层楼梯上走下来,对他说:“海尔丹,你到哪儿去了?”海尔丹说:“怎么了?”萨达姆说:“我猜想你到空军指挥部去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你走吧,开你的飞机去吧。”
艾布·萨阿德·海尔丹快步跑到随从人员房间,同空军司令部联系。片刻之后,空军的飞机出现在巴格达的上空。
直到此刻,一切都是有条不紊进行的,进展很顺利。但如何将纳伊夫从共和国宫运走呢?而且必须连夜将他送出伊拉克,又不使共和国宫的卫队和装甲营的士兵知道,就像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萨达姆·侯赛因看了海尔丹·塔克里蒂一眼,说:“拉希德兵营为我们准备一架飞机,送纳伊夫去摩洛哥当大使。”
萨达姆走进纳伊夫的房间,对他说:“阿卜杜拉·拉扎克,我和你现在就离开共和国宫。要记住我的手枪就在身上。我们将经过卫队,他们将向你敬礼,你要像往常一样还礼。然后我们上你那辆插着国旗的政府车子,你先进,我坐在你的旁边。你是很清楚的,如果在汽车里你敢讲话或有什么举动的话,你将自食其果,你同意吗?”
纳伊夫回答说:“好吧。”
萨达姆跟着纳伊夫离开房间,静静地肩并肩走着。卫队向这位总统敬礼,他像往常一样还礼。卫队根本不知道这是他一生中最后一次接受这样的礼遇。
到了大门口,汽车门敞开了,纳伊夫首先上车,萨达姆跟着进去,坐在他身旁。在前排,萨拉赫·奥玛尔·阿利坐在司机身旁。
在拉希德军营已准备好了一架军用飞机,并安排一些党内同志“护送”这位“新大使”飞往摩洛哥赴任。
飞机发动了,巴尔赞、萨敦·沙吉尔、贾法尔·贾法里、阿德南·沙里夫站在舷梯上,等待这位一去不复返的旅客登机。纳伊夫和护送人员全部登机并在座位上坐定后,等候在机舱内的萨达姆在走下飞机前将缴获的纳伊夫的手枪物归原主,并对他说:“这是你的手枪。等你抵达摩洛哥后,萨敦·沙吉尔再将子弹还给你。”
飞机起飞后,萨达姆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深吸了一口气,就像一块压在心头的千斤重的石块落了地。
萨达姆乘车返回共和国宫,走进总统办公室,瞥了贝克尔一眼,说:“还剩下易卜拉欣·达乌德。”易卜拉欣·达乌德当时不在伊拉克,自1967年以来他作为驻扎在约旦的伊拉克部队的督察从没有回来过。于是,海尔丹·塔克里蒂同一位名叫哈桑·纳吉布的军官复兴党成员进行联系,要他们立即逮捕易卜拉欣·达乌德。但纳吉布对当时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而逮捕部队的督察事关重大,因而他佯称电话听不清。于是萨达姆当机立断,派一架军用飞机飞往约旦,指定萨拉赫·萨利赫带领一些可靠的同志将其抓获,前后只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萨达姆坐在总统办公室的椅子上,镇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艾哈迈德·哈桑·贝克尔面前,这是他事前起草好的《7月30日声明》。
总统拿起声明读了一遍,他发现签名的是共和国总统兼武装部队总司令,于是问萨达姆:“这是怎么回事?”艾布·伊德说:“我认为海尔丹·塔克里蒂和萨利赫·迈赫迪·阿迈什都当不了武装部队总司令,非你莫属。”贝克尔将声明抄写了一遍,同萨达姆一起走出办公室,前往广播电台。1968年7月30日晚7点整,通过短波向伊拉克人民大众、阿拉伯民族和全世界宣布7月17日革命是神圣的,伊拉克阿拉伯社会主义复兴党恢复了它的人民性,已将革命交还给人民。
序篇
如果说夺取政权只是革命进程中小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