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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刚刚窜起来的希望之火马上熄灭。
看着儿子重新亮起的愤恨的表情,二夫人才稍稍落下一颗提起的心,她敛下眼皮,瞳孔处神色得意,梅寒雪,他终究还是我的亲骨肉!
随即她拉拉儿子的袖子,苦口婆心地劝道:“儿子呀,你也要用功点念书,才能跟你那大姐斗智啊,也不会总是被她说得昏头转向的。还有不要老是跟那些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不然……”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啰嗦!娘,你快去叫人给我弄点冰块来,脸都要肿成猪头了!”梅寒絮不耐地打断娘的话,每次听到这个他就心烦。
“哦,那……好吧,你先等着。”二夫人见到儿子似要生气的脸,又看看他那似乎越来越明显的指印,只好闭起规劝的嘴巴,无奈地走出去。
看着娘走出去后,寒絮摸摸脸上的肿痕,眼神阴厉,他握起拳头,狠狠地锤向桌面,“呯!”桌面上的茶杯“呯呯嘭嘭”撞倒,茶水溅湿了台面,很快地顺着流势成一条小溪,滴到地面上……
走在回廊间上,二夫人心思百转,再这样下去不行,寒雪居然可以轻易地说动儿子,真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手段了,果然是狐媚的女子,连自家弟弟都能够迷得团团转,只听信她的片面之词就动摇。
不能再忍气吞声了,她要找机会除掉寒雪,不然儿子是永无出头之日的,而自己也永远屈在她的脚下。只是……老爷子那么保护那丫头,她该如何着手呢?老爷子那威严,她看了都心惊,要是连他也能一并除去,那就高枕无忧了!寒雪那小姑娘,自以为饱读万贤书,说什么有理走遍天下,总是在梅家匡扶正义,哼!她就偏偏要她败在她的假仁假义上!
二夫人垂着头,眼睛闪着算计的光芒,神色不知不觉间浮现阴森森的味道,好在此时没有奴仆经过,不然准被她那一脸的阴戾给吓到。
第1卷 第7章
天灰蒙蒙雾沉飒飒,冷风冷雪扑面来。
灰白薄雾中,一道六尺高穿得臃肿的身影蹒跚着走向城门的方向,他手中的灯笼透着点点的亮光,照着不太平坦的路面。
“嘿,小刘,今天又这么早就来啦?”站岗亭的壮汉一看清来人,便吆喝着,浓浓的水雾从口中喷出,他放下手中的长矛,搓着又粗又厚的手掌,走下阶梯笑呵呵地迎向年轻的小伙子。
“唉!还不是秦大妈家的大狼狗,最近不知道怎么搞的总是大清早的就扰人清梦,直吠个不停,隔离邻舍都被吵得不得安宁,这觉还怎么睡下去!韩大叔,你说,这气不气人?真恨不得把它宰了果腹!”啐了一口唾沫,小刘恨恨地将手中的灯笼搁置墩台上,一屁股坐到棚下的木凳上,撇撇嘴皮。
“小伙子,你就甭抱怨了,咱们这些穷人哪有个地方这瓦就不错啦,哪管得了那么多,盖上被子蒙上头继续睡吧,习惯就好。”韩大叔拍拍小刘的肩膀,挨着他坐下。
“***的,人穷就是志短,哪天有机会让我发一大笔横财一定要搬离这狗不生蛋的隐城,像这种穷山辟山,人呆在这里也会一辈子倒霉!”小刘眼中闪着***的光芒,好像看到闪闪的黄金一般发着亮光。
“作白日梦吧你!别说搬离这里要翻山越岭旅费昂贵不说,你看这隐城里贵人也没几个,能吃饱穿暖就不错了。”韩大叔摇摇头,表情一片迷茫。
“你说的也是,隐城能够搬得上台面也就寥寥那几家……要是俺们长得俊俏点让梅家大小姐看上了,你说该多好!”小刘贪婪地回忆着梅家大小姐的闭月羞花绝世容颜,去年观音庙会的一眼,那梅小姐的玉骨冰肌他是至今都印象深刻啊!
“我说小刘啊,你的白日梦还没作完啊!你都作了整整一年了!梅家是何等的名门,就凭你?连帮她提绣花鞋恐怕都不够格!哈哈哈……”韩大叔笑得张狂,这小刘简直就是不知所谓啊!
“哼!搞不好哪天我真的发达了,还怕没女人不成,到时候那梅小姐也不过尔尔。”小刘年轻的脸涨红,颇不顺气。
“得了吧你。”韩大叔一掌拍在他的头上,帮助他清醒一下。
“韩大叔,你说这个世界上难道就没有年纪轻轻便功成名就的人了吗?”小刘托着下巴,眼皮下垂,眯小的眼睛此刻更加眯了,几乎只剩下一条缝线。
“哈哈哈,就说你的见识短吧!多的是呢,只是不在隐城罢了,当今圣上就是二十来岁的龙体。”韩大叔呵呵笑着大声地说。
“切!那个不算啦,皇帝一向都是血缘相承的,那只能说明他名好,含着金汤匙出生。不算英雄啦,我说的是那种白手起家的豪杰啦。”小刘睥睨了韩大叔一眼,习惯地撇撇嘴。
“……”韩大叔点点头表示了他的意思了,想了想,韩大叔一排大腿——
“有了!当今最骁勇善战的楚王爷就是少年得志的英雄豪杰,听说他以前是个卖艺的,后来成了皇帝最得力的沙场将军,没有了他啊,瀚国恐怕早就被雪国越境了!”
“真的?快说快说,那楚王爷有什么惊人的经历?”小刘瞪大眯眼,激动地摄住韩大叔的手,语气激昂得有点颤抖。
“楚王爷啊,原来是一个流浪的少年,到处游走,有一身好武艺……”韩大叔来劲了,一股脑地把道听途说而来的小道消息拼拼凑凑,说得唾沫纷飞,简直没把楚王爷当神一样形容。
楚王爷的故事在两个小市民之间沸沸扬扬,暗沉的天色渐渐转白而犹不停罢……
“得得得……”阵阵有规律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后面跟着两个骑马的护卫打扮的壮伙子,随后的是普通的马车货车等等排着长长的队伍,直Bi紧闭地隐城大城门。
“驭——”嘹亮的驾马声拉回小刘跟韩大叔的注意力,他们匆忙持起长矛,迎向马车。
“站住!现在还没开到开城门的时候,你们不能进城!”小刘横着长矛,生锈地矛头毫无杀伤力,小刘小眼打量着眼前豪华的大马车,眼睛闪闪发亮,在隐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级的装置啊!
韩大叔站在旁边也瞪大眼睛,闪亮的眼睛一眼便看中了驾马车夫的雪狐锦裘,这不是达官就一定是贵人来隐城了,连下人都穿得上如此昂贵的棉袄,这简直是他生平第一次见到。
一老一少打量着中年车夫,怎么看都贵气十足,不知道坐在马车里的是何等的大人物,他们眼睛贪婪地望着锦绣的车帘,就是不让道。如果让他们知道来人正是他们崇拜得五体投地的楚王爷,恐怕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驾车的石管家冷眼扫视着眼前两个几乎没流出贪婪的口水的守城侍卫,嘴角微露讽笑,他抬手阻止日月的蠢蠢欲动,伸手进兜里掏出两锭银光闪闪的元宝,微微倾身递到侍卫的面前,等待……
韩大叔跟小刘同时睁大不可置信的眯眼,天啊!活这么久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银子,两人连手中的长矛掉到雪地上而犹不自知,只道愣愣地盯住那两锭银子。
见他们许久都没有动作,石管家轻咳了一声。
“哦哦,呵呵呵……其实也不是没得商量的,呵呵呵……”两人回神,讪笑着说,小心地接住抛向他们的银子,嘴巴都咧到耳边了。
“啰嗦!还不开城门!”日月齐声喝道。
“啊,是是是,小人马上就给各位爷开门,马上就开!”小刘跟韩大叔谨慎的兜好银两,才匆匆地跑去打开城门。
城门大开,一行人的身影马上便隐没在风雪里,没有人注意到马车厢内的人已经醒来,而且掀起窗帘的一角,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
恭送着贵人进城,韩大叔跟小刘兴奋地对视一眼,韩大叔若有所思,迟疑地说道:“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阔气的爷来隐城呢,看样子他们似乎会在隐城呆上一段时间,总觉得隐城恐怕是要有大人物降临要有大事发生似的。”
“韩大叔,我只知道隐城要有大钱雨降落了,呵呵呵……赶明儿要去打听打听,看看是什么贵人,也沾点贵气,说不定这就是老天爷赐给我翻身的大好时机。”小刘不停地用手袖擦着大银,末了又用牙咬了咬,呵了几下,眼睛直眯成一条线。
“哈哈哈……确实是大钱雨啊!活了一辈子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元宝呢,管他的,有钱才是最实在的!”韩大叔也开始呵钱的举动,不是发出“啧啧”的叹声,十分的满足。
阳光映射着雪地,***开始多了一点,一切都像以前一样寥寥索索,只是隐城的人都不知道,隐城的世界将因某些人某些事而掀起一番波涛骇浪,隐城的格局将因此而进行一次史无前例的大改变,隐城的历史也将因此而丰富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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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时分,大街小巷都是冷淡的,人烟稀少,在这初冬时节,偶尔出门的三三两两的行人也只是低头匆匆而走,没有谁愿意抬起头来看看这苍白的世界。
闹市中央处,唯独县令衙门的大宅最为显眼,自古以来名不与官斗,何况是隐城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偏城,人们自然更不敢与县令的宅邸一较高下了。
金碧辉煌的客厅内,上座中坐着一位腰圆脸肿留着八字胡的县令,他正端着热腾腾的上等龙井茶尽情品茗。
“报——”门外响起激昂的男声,旋即一位穿着官服的官差弯着腰恭敬地快步走进大厅。
“怎么样?是不是来了?”县令等不及地站起来,走到手下的面前问道,满身肥肉随着他的走动而抖动着。
“报告县太爷,门外确实是有一位自称姓林的公子求见。”官差直身拱手回道。
“快快快,马上请他到这里来!”县令挥挥手让手下速速退去,然后伸手抚抚头上的乌纱帽,再整整衣衫,抚抚手袖,末了开始在原地走来走去,不时地望向门口处。
“林公子请!”一声林公子让县令精神一震,他端着热络的表情迎向门口处可见的身影,笑出一口亮闪闪的白牙。
楚亦潇对着官差微笑点点头,然后转向踏步而来的县令,拱手施礼道:“草民见过县太爷。”
“哎呀!不敢当不敢当,林公子是楚王爷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呵呵呵……林公子请上座。”县太爷亲***领着楚亦潇上座,亲自泡茶斟上,然后才又做回座位。
“既然县太爷都这么说了,就请县太爷直唤在下的名讳林疋吧。”楚亦潇很诚恳地看着县太爷,提议道。
“哈哈哈,好好好,林疋老弟果然是个爽快的人,那林老弟以后也唤我一声金老爷吧,呵呵呵……”县太爷眼光闪闪地偷偷打量着楚亦潇一身尊贵的打扮,心底盘算着。
楚亦潇眼底露精光,这个金县令倒挺会在口头上占便宜的,他不动声色的微笑着,就着茶杯细细品着香茶。
“楚王爷来信说林疋老弟将会在隐城呆上一阵子,不知道找到住处了没有?”金老爷打着算盘,如果能够将别苑租给他就更好了。
“有劳金老爷费心了,林某已经托住在一个朋友的别苑。”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