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他第一次有冲动要亲自赏赐一个女人,以往他只是让女工房去管那些女人的装扮。
听了他信誓旦旦的言语,她本能地想要拒绝,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灵光闪过脑海,她亮起了眼眸,有点急切地问:“寒雪真的可以向王爷要求任何赏赐吗?”
本以为听到她的索取自己会很高兴,然而他错了,看到她眼眸发光迫不及待的模样,他有点悻悻然地推开她,重新躺到贵妃椅上,以双手枕到后脑勺处,利眸半阖半开,长而密的拊谘┕庥成渲型断乱坏郎扔埃部酉卟豢此鋈患渖亮疗鹄吹娜菅眨芭叵贫〈剑骸澳阆胍裁矗鹨票Γ可嵯氯耍跻禄阋裁淳」芸冢就醪换崃哓摹!�
寒雪只想着自己想要的东西,并没有时间去注意他冷下的脸庞,更没有留意到他说了什么,只是径自思量着应该怎么说才能达成自己的心愿,反复斟酌了好几遍,她才终于拾起勇气看向他的侧脸,要求道:“寒雪想要一副石管家的题字,想要王爷以王爷的名义为寒雪向石管家求得一幅,不知道可不可以?”
他猛然偏首,亮眸转向她,难掩讶异地细细品味她此刻认真的神色,不敢相信地慢语确定:“你……想要的只是石叔的题字?据本王所知,石叔的书法虽然精湛,但是还有很多专业的书法比他的题字更加登峰造极,如果你喜欢欣赏书法,要不要考虑一下由本王找专门的书法家为你题字,本王保证是瀚国最出名的书法家!”
“不,不用了。”她立即拒绝,不是石管家的题字,那么一切就没有意义了,她只想要一幅跟爷爷笔法很相似的题字。
然而很快地她又迟疑了,她暗了暗眸子,盈盈望住他,有点艰涩地开口:“是不是……寒雪这个要求让王爷为难了?没关系的,如果王爷觉得寒雪不配得到石管家的题字,那就当寒雪没有提过吧。”
说完,她勉强地露齿淡笑,却遮掩不住她唇边的失落已经扭曲了她的嫣然一笑。
他端详着她掩饰不了的失落,心的一角为她黯淡下来的娇颜变得柔软,他深深凝视着她不自在的双眸,扯唇似随意地追问:“为什么?”
寒雪不敢承接他深邃的眸光,左右而言他地继续自说自话:“王爷真的不必在意寒雪刚才大胆的要求,寒雪以后不再提就是……”
“恩?你不回答本王的问题!”他的嗓音转间变得有点沉,他不喜欢她逃避他的探视,更加不喜欢她这种小心翼翼怕触碰到什么的脆弱,她退缩的神情让他感到心疼又不舒畅。
他一把扯下她,让她躺倒在他的怀里,然后抬起她的下巴,让她再也无所遁形,锐眼不放过她脸上的一点涟漪,强硬地再问了一遍:“告诉我,为什么想要石叔的题字?”
她轻呼一声,为他毫无预警地拉她躺倒,她伸手抵住他的坚实的胸膛,被迫固定了脑袋,只能与他对视,她眸光闪烁着,说话之间有点慌,有点断续:“什……什么?寒雪只是……只是觉得石管家的书法很好,应该……应该说刚好是寒雪偏爱的类型,寒雪一直很想要石管家的书法,但是……但是……所……以……”
她断断续续地说出自己其中的原委,也自动掠过了一些难以启齿的解释,反正他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就好。
他听懂了她的话,也懂了她的难处,放开她的下颚,他伸手绕到她的脑勺处,稍稍按压下她的脸至他的胸膛上,心潮不复平静,她的话让他顿时想起他们之间的纠葛,一声无力的暗叹回荡在心胸里,他闭上眼睛,另一手怜惜地轻抚她的腰背。
沉默了片刻,他终于开口了:“好,本王答应你!不仅如此,本王也送你一幅由本王亲自执笔的字画。”
她听罢,惊喜霎时充塞胸间,正想起身道谢,却发现他更加用力抱住自己,她根本不能动弹,只好继续闷在他怀里,语调地轻扬道:“寒雪谢王爷恩赐。”
……
金嬷嬷匆匆拾阶而来,目不斜视,远远地行礼,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暗潮流转。
“王爷,柳王爷说有急事找王爷商量,现在正在书楼等候王爷。”
楚亦潇闻言马上起身,柔和的脸庞瞬间恢复一贯的冷然,他轻手将寒雪扶坐起到一边,然后自己走到亭子边,背手迎风,居高临下地看着金嬷嬷发问:“柳王爷有没有说是什么急事?”
金嬷嬷低头鞠躬,有点惶恐地回答:“禀王爷,柳王爷什么也没有说明,只是说有要事商量,让王爷尽快去书楼。”
“……”楚亦潇沉着俊脸,心弦开始有点紧绷,能够让柳说是急事,那么就肯定是非同寻常的事情,现在边疆已经暂定,还有什么事会被视为急事?难道说……是石叔?
他不由地地凛起剑眉,心头打了个突,什么也不再多想便迈开大步走下阶梯,在踏上平地的瞬间,他回头看了看不知所云的寒雪,正好对上她满眸的忧色,他心头镇定了些许,难得地朝她勾了勾唇安抚她,然后便继续离去,在经过金嬷嬷身边的时候,他抛下了命令:“照顾好雪妃,有什么差池唯你是问!”
金嬷嬷浑身抖了一下,干净连声作答:“是是,奴婢谨遵王爷吩咐。”
第2卷 第92章 是否真心
庄严静谧的神祠大院里,此刻正酝酿着一股火焰焚烧的味道。
“混账,你们给我跪下!”石管家气极地怒瞪着日月两兄弟,背手于身后,五指收得死紧。
日月两人羞愧地耷拉着脑袋,听命地跪在厚厚的雪地中央,任没膝的积雪瞬间吞噬了他们弯曲的膝盖,冰雪冷得刺骨,他们咬牙挺住不哼一声。
“说!王爷平时是怎么教导你们的?你们居然还敢说为了我而存有隐瞒真相的动机,真是……真是要气煞我了,你们这样不是帮我,而是陷我于别人的阴谋中,被人当作棋子一般利用知不知道?你们以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送走那老和尚吗?以为王爷真的没有办法知道真相吗?王爷要查的事绝对会查个一清二楚,义父从来没有想过要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对付雪妃,如果义父这样做跟姓梅的陷害楚家的卑劣行径有什么不同,你们……你们差点让义父承担小人的罪名。”石管家再次对着日月闷吼,他身为楚王府的总管家,一生堂堂正正,不仅差点成为那些卑微的女人争宠的工具,叫他怎么能顺气。
顺了顺气,他见日月只是低头不回话,于是继续怒问:“你们说,如果不是柳王爷发现你们握有人证,你们是否真的打算隐瞒到底?”
晓月不敢作声,跟义父生活这么久,他是第一次见义父对他们发这么大脾气,他有点无措地转眸看向大哥。
晓日心领神会弟弟失了方寸,他听着义父一声又一声的斥责,脑子也一片乱,他让自己回忆,瞬间那种私心跟恩义在脑海中进行着拉锯赛,少顷,他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义父,犹带青嫩的眸光很是坚定,他回答了义父——
“不!如果时间重来,即使没有被柳王爷发现,晓日也不会这么做,义父总是教导我们要当个光明正大的男子汉,而且……晓日跟弟弟欠雪妃一份人情,所以请义父相信孩儿。”
石管家听了晓日的回答,总算稍稍熄了一点火,然而另一个疑问让他颇感介意,他疑惑地看着双胞胎,很是不解地问道:“欠雪妃的人情?这又是怎么回事?”
两兄弟对视一眼,然后由晓日继续为当初街头的一幕作叙述……
听着晓日述说着当日精彩的一幕,石管家尽管心中很惊讶雪妃的机智过人,表面上却也不动声色,他维持着严父的神态,硬下心肠对双胞胎说得意味深长——
“阴谋诡计是用来对付王府意外的敌人的,你们不该在楚王府有那种瞒天过海的想法,而且还是在明知王爷正在追查事实的时候,你们要记住,以后不得对王爷心存一点点的私心,你们好好地在这里反省,义父希望你们当王爷最忠实的部下,永无二心,你们的私心除了王爷,对谁都不能再偏颇,就算是对义父也一样,知道吗?”
“是!孩儿谨记义父的教训!”日月两人同时回答,话语铿锵有力。
寒雪站在神祠的门外,将院子里面的一幕如数收进眼底,她心情复杂又激动,视线流转在石管家跟日月两人的身上,尽管知道石管家恨自己入骨,却不得不深深为石管家的忠心而感到心折,王爷有石管家这么忠心的家臣,她真替王爷感到高兴。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里面的一切,直到石管家不经意将目光瞟过来,皱眉看着她,她才意识到自己不应该站在这里并且偷看。
在石管家如炬的目光下,她硬着头皮走进去请罪:“对不起,打扰了你们,寒雪是无意间经过这里的。”
“……”石管家冷淡地睨了寒雪一眼,什么话也不说直接越过她离开神祠,尽管知道自己此刻理亏,但是他就是端不出好脸色。
看到雪妃,让他感到又恨又难堪。恨,是因为她姓梅,难堪,是因为自己一再在她面前出丑,这次更离谱,居然还沦为别人的棋子而不自知,让他一张老脸往哪儿摆!
寒雪无奈地看着石管家僵直着躯干离开,才又将眸光集中到日月身上,感激道:“谢谢你们抓到了真相的凶手,才免了我的嫌疑。”
日月两人听到她居然向他们道谢,都愣了一下,不由地抬头扫了她一眼,眼神复杂地掠过她真诚柔和的脸,她怎么不怪他们曾经有除掉她的想法吗?两人同时又想起街市上的那一幕,心头不知作何滋味。
晓日不自在地撇开眼光,他觉得雪妃的眼睛太过清澈透明,让他看着觉得有愧,他低头不自在地说:“我们欠雪妃一份人情,以后就互不相欠。”
晓月垂下头,不敢再看雪妃,她坦诚透澈的眼眸让他感到惭愧得脸红,他坦言自己曾经的想法:“雪妃不必谢我,要不是柳王爷出现,我的想法跟哥哥的想法绝对是不一样的,晓月担当不起雪妃的道谢。”
寒雪没有为他们生硬的口吻而感到难堪,她风清云淡地轻笑,心中只为他们是王爷出色的部下而感到心情飞扬,她走了几步,凝眸望向神祠内堂里的牌位,柔柔地指明:“不管怎么说,幸亏你们及早抓到真凶,还我清白,这是不争的事实。”
她说着,又调转视线凝望向萧萧雪飘的天际,心胸顿觉开朗了不少,忽然觉得很想见王爷,心随意动,她转身离开了这里,同时又留下了一句话:“日月少将,我相信你们一定会成为王爷最得力的部下,楚家军有你们必会更加不同凡响。”
日月一愣,丝丝自信开怀的暖流滑过心田,那暖意直窜上俊秀的脸庞,染上淡淡的***。
直到寒雪离开了神祠,晓月才转头问出自己霎那间莫名涌起的希冀:“大哥,你说雪妃真的是为楚王府着想的吗?”
晓日眸光带点迷蒙,年少的心却瞬间由衷地希望那个柔和美丽出尘的雪妃是真心待他们王爷的,然而他没有把自己那突然迸出的奇怪期望告诉弟弟,只是淡淡地回答:“我又不是神算子,你问我我问谁?”
晓月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的问题实在有点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