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亦潇见她娇羞的模样,勾起淡淡的邪笑,如此佳人,不据为己有实在是太可惜了,天寒地冻的时候用来暖chuang更Xiao魂。
“大姐,爷爷呢?快叫爷爷出来啊,林大哥是爷爷的朋友。”寒絮根本不晓得他们之间的暗涛波涌,只顾将他领到爷爷的面前。
“到底什么事?”梅爷爷苍老的身影伴随着他威严浑厚的声音而现,待他看到花厅内的人时,足足倒吸了一口气,太像了!
时间仿佛就这么静止了,楚亦潇凌厉的眼睛与梅爷爷炯炯的眼神相对,彼此都不说话,凝重的空气在他们周围萦绕着,连旁边的人都感到压抑,没有人敢出声打扰他们。
许久,梅正风轻轻地叹了一口沉重的气,该来的总是会来,要还的债始终都要还。他转而对不明情况的孙子孙女道:“小雪,小絮,你们先下去吧,顺便叫下人准备茶点来。”
“是。”
“你们也跟他们一起出去吧。”楚亦潇屏退跟随的三人。然后不请自坐到一边。
待所有人都退去后,梅正风打量着眼前这个杰出的男人,楚营,你的孙子成长得如此俊才,你在九泉之下也稍感安慰吧,相信再过不久我就会去给你赔罪了。想起昔日同样意气风发却又争锋相对的死对头,他不禁感到一阵心酸,眼眶微红,转眼二十年了,光阴似箭,昔日雏鸟已经展翅高翔,而他亦行木将朽,时间过得好快啊!
楚亦潇同样打量着这个让他家破人亡的仇人,心底的怨恨排山倒海而来,他抿紧薄唇,再也不掩饰眼中的恨意,而是直直射向对面的老人,仿佛要将他射得千殇百孔。
屋外寒风料峭,纷纷扬扬的雪花恣意地铺盖着青砖红瓦,翘角飞檐,敲打着紧闭的门窗,每一声呼啸每一声作响都直直撞击着屋内的湍急漩涡。
“爷爷,茶点来了。”寒雪领着婢女敲门进来。眼睛不敢往楚亦潇的身上望去,因为她感觉他那带着侵略意味的眼光自她一进来便不曾离开过她,她垂着头,有点手足无措,这个人为什么这么看她?怎么一个人可以同时拥有冰与火的特质。
“小雪,你下去吧,不用陪爷爷。”梅正风察觉楚亦潇对孙女那种占有的眼光,神情一凛。
本来还担心爷爷的寒雪听罢赶紧领着丫鬟逃也似地乱步离开,那道灼烫的视线直让她脸上Chao红,心跳加速,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些天总会莫名其妙的想起这个高深莫测又冷傲异常的男人,尽管那天他什么也没有说甚至是无礼的,她也依然将他记在了脑海中。
“所有的一切都跟小雪无关,你有什么仇尽管冲着我来,不要宵想我的孙女。”梅正风严厉地看着楚亦潇,沉声道。
“哦?我有说过对梅寒雪有兴趣吗?”楚亦潇痞痞地回道,顺手端起几上的热茶,小小地啜了一口,相较于梅正风的紧张,他反而显得老神在在,风轻云淡。
“你到底想要怎样?”梅正风有点沉不住气了,这个后生比他爷爷还要难缠。
“不用紧张,我今天来是说喜事,不提往事。”楚亦潇放下茶杯,刚刚身上的暴戾之气荡然无存,只剩一身轻松内敛。
“喜事?”梅正风皱眉重复,心中不由得打了个突。
“是啊,我今天是来提亲,请求您将宝贝孙女嫁与我为——妾。”楚亦潇一字一顿清晰地说,听似慎重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弄,然后神态不痛不痒地静待梅正风的反应。
“什么?混账!”梅正风拍案而起,案几上的茶水糕点被震得四处飞溅,梅正风气得眼睛充血,气喘喘地垂着长长的白须。
“不答应?那……我只好让梅庄销声匿迹了!”楚亦潇邪恶地睨着动怒的老人,阴柔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残忍。
“金县令是被你收买的吧?想不到堂堂楚王爷也会做这么卑鄙的勾当,真是辱没了楚营的光明磊落。”梅正分气愤地指控道。
“卑鄙?难道梅太守不是暗箭伤人吗?我只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楚亦潇眯起一双利眼,语调越发轻柔,只是暗沉的风暴迅速集于眼底。
梅正风听到此话,顿时像泄气的皮球一般,悔恨顿时爬上皱纹横陈的脸,颓然地跌坐回位置上,一下子好像被抽走浑身的力量一般。
“过去的事情已经成为历史,势难回头,我梅正风不求偷生……但求楚王爷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家人,我的项上人头你随时可以拿去,绝不还手。”梅正风神情哀戚地看着他,放下一贯高高在上的神气,低声下气地求着一个比自己低两辈的后生。
“啧啧啧,一向自认高人一等的梅太守居然也会软声求人,要是被人看到了多没面子。不过,既然您是我未来爱妾的爷爷,我就勉强为您保守这个秘密了吧。”楚亦潇嗤之以鼻,以着最尊敬的称呼说着最讽刺的话。
“我说了我不会应允你的提亲!你不要太过分了!”梅正分一下子又犹如膨胀的皮球,一腔怒火平地而起三千丈。
“我来只是要告诉你一声,而不是征求你的意见,好了,贤婿我也叨扰太久了,听说爱妾的爷爷你身体欠安,可要好好休养啊,不然就喝不到我跟爱妾的喜酒了,搞不好来个红事撞白事,那多不吉利。不妨告诉你,对于梅寒雪,只有我不要而没有我要不到!哈哈哈……”楚亦潇的嗓音仿佛催命鬼魅的符咒般直直凌虐着梅正风的神智,嘴角愉悦的笑一直不褪去,然后大笑着扬长而去。
梅正风呆坐于太师椅上,仿佛灵魂离体一般,眼神空洞,梅家要是毁于他手中,他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第1卷 第12章
几日后,梅庄似乎一切都运作正常,一样的人一样的作息,但是又似乎多了一丝压抑,毕竟梅太老爷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爷爷,寒雪给您端药来了。”寒雪领着婢女端着药碗走进来,却没发现爷爷如往常一样等待在太师椅上的身影,她一惊,连忙走进内屋,急呼——
“爷爷,爷爷?您在哪里?”丫鬟小英也放下药碗,四处找人。
“咳咳咳,小雪,爷爷在这里。”一声微弱苍老的声音从书案下面传来。
“爷爷,您怎么了,不要吓小雪啊!”寒雪忙跑过去,小脸刷白,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了,与婢女一起合力扶起瘫坐在地上急速喘息的爷爷,然后让他躺于床上,小英伶俐地端来药碗递给她。
“爷爷没事,只是人年纪老了不中用了。”梅爷爷低头喝下孙女勺过来的药,感叹地道,他该怎么跟小雪说,他年少轻狂时候犯的错怎么可以让小雪来承担,看来他要想办法让小雪免于楚亦潇的狼手才行。
“小雪,爷爷有话要单独跟你说。”梅正风抬手制止孙女欲出口接着说,同时摒退小英,然后沉重地看了一眼寒雪,对着冰冷的空气长叹。
寒雪紧紧抓住爷爷的手,她觉得爷爷这阵子总是心事重重,肩膀上好像被压了千斤巨石一般,以往的昂首挺胸也被褴褛垂首取代,叫她看了好心疼,可是爷爷不说,她只能在旁边着急,除了每天抚琴让他放松,她真的想不到好的法子,爷爷生性执拗,她怕问了爷爷反而更加难受。
“小雪,你是爷爷最贴心的宝贝,爷爷也不想瞒你了。咳咳咳……相信你也听说爷爷以前是在朝为官的,后来突然隐退了,那时候正是爷爷如日中天的时候,却也是爷爷这辈子最遗憾的时候,爷爷一生光明磊落,却独独愧对楚家……”
一桩困扰了梅正风二十年的往事在他萧索的语气中娓娓而出,说到悔恨处,他不禁老泪横流,而寒雪早已经泪流满面,抽泣不已。
沉醉在伤心往事的爷孙从头至尾都没有察觉到门外偷听的二夫人,等故事终于说完的时候,她露出了阴狠得意的笑,然后快速离去,儿子,等着,娘很快就会为你除掉这两个碍眼的人了,到时候梅庄就是你当家了!
……
从爷爷的房中出来,寒雪拭干腮边的泪痕,缓缓地走回梅苑,她现在心很乱,原来梅家跟楚家曾经有着如此的渊源,她该怎么办才能挽救梅家不受到楚王爷的摧残,想到楚家曾经血肉横飞的惨状,幼小的他曾经的遭遇,寒雪顿觉心口宛若被针刺一般,喉间哽住,刚刚收住的泪几乎忍不住又奔出来,此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痛心,为梅家即将的没落?为爷爷的难题?还是为他?抑或为自己?
悠悠地依在回廊的红柱上,寒雪凝望着半空中飘飘洒洒的细雪,像翠花帷幕一般铺盖着庄严的院落,纯净着这个养育她长大的小小世界,慢慢走向积雪厚厚的庭院,穿过株株梅花,表情逐渐坚定,不管如何,她都要守住梅家,守住爷爷的心愿,爷爷总是小心地守护着梅家的祖基,不敢有半点差池,作为梅家的长孙女,这份责任她义不容辞。
来到梅寒絮居住的松院,寒雪敲了敲二弟的房门——
“叩叩叩……”
“谁啊?进来吧。”梅寒絮的声音从房内传出来。
寒雪压下心中的翻滚,轻步进去。
“大姐?找我什么事吗?”梅寒絮较平常亲切地请寒雪坐下,亲自为她斟上香茶,语气中带着某种期待地问道。
寒雪迟疑了一下,手握瓷杯,看了看弟弟犹带稚气天真的脸,一时热气涌上鼻头,她匆匆地低头喝茶,一会儿才平静心神,问道——
“二弟,你知道那天跟你一起来我们家的公子住哪里吗?”
“呵呵呵,原来大姐问的是林大哥啊,当然知道了,怎么样,林大哥人不错吧?爷爷是不是同意他的提亲了?”梅寒絮兴致勃勃眼睛含笑地问。这些天他都在等着爷爷的反应,可是他左顾又盼都不见爷爷有任何关于亲事的回应,他震慑于爷爷的威严,不敢贸贸然问起。
“提亲?”寒雪震惊,一个失神,她手中的茶杯掉落,跌回木几上,转了好几下才停住,溅洒出来的热茶烫上她的手。
梅寒絮见状条件反射地马上用手去拨她手上的茶水,顺手把她拉起来,有点紧张地问:“大姐你怎么样?有没有被烫到啊?真是的,你在干嘛啊!”
寒雪彻底为弟弟口中说出的“提亲”二字感到出乎意料之外,她心绪纷乱,为什么爷爷从来没有跟她提过这回事?楚亦潇到底在想什么?他们两家不是仇人吗?像他那种高傲冷漠的男人是不可能被她的美Se迷惑的?那为什么他会向爷爷提亲?二弟显然什么事也不知道,连他口中的林大哥就是楚王爷也不知道,他接近二弟到底想要干什么?
“大姐?大姐?你在想什么啊?怎么你不喜欢林大哥吗?他有什么不好,林大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度偏偏不说,还年少有成,你嫁给他一辈子都不用愁啦,还有啊,你看林大哥那佼佼霸气是不是跟我们爷爷很像……大姐怎么不说话?”梅寒絮看看她沉郁地只知道恍惚,随之自顾地瞪大眼睛——
“还是爷爷不答应?不会吧,爷爷不是经常说要为你物色一个好夫婿吗?林大哥一看就知道是人中之龙,跟大姐你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爷爷应该不会拒绝才对。”寒絮放开她,然后来来回回地踱步,头头是道分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