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能提,首长,不能提,要正团以上!”舰长抽出右手直摆。
“哦!”首长送到嘴边的烟又收了回来。
“就差半截!”
“不是说涨工资,就今年,快了,自己弄一套!”
“涨工资,下面整天都在传,都传疯了。”大副移开望远镜接了一句。
“哎,李班长,你现在一个月拿多少钱,不算航补?”首长轻扭过头问,驾驶室里的老面孔首长都基本认识了。
“不到两千!”
“怎么样,吃紧不!”
“勉勉强强,我还没小孩,有了就要吃我那份了!”
“还没要小孩,都叫你老李了,老李!”
“没办法,要了就要负责!”
“好,涨,涨工资!”首长一起身,手一挥,把驾驶室的气氛抬了起来。
“现在说到底我们干部制度还不完善,还要改革,士官已经差不多了!”
“首长,别说美国怎么怎么样,人家一个士兵就能养活一家人,干部也没有转业这一说,完全职业化了!”大副又接了一句。
“职业化,拿工资,晚上还回家,和地方上班一样!”
“也不影响战斗力!”
“嗯,可以借鉴一点,有些东西在大道理上还要说的过去!”
这次出海共有五条舰,“条”这个单位是我新接受的,听说139也去,但仅仅是希翼了。离码头的时候在信号那看过呼号表,赫然写着139!真和我们一块训练?可离码头的时候怎么没看见这个家伙,也许还赖在支队的新码头上。各舰呼号是:131舰是2号,541是3号,515是4号,139是8号,保障兵力还有东拖175,9号,还有10号东拖883,这个小家伙名头倒不小,居然和大补一样!我们是1号,指挥舰,主任在我们舰。
这次出海有副炮对空射击训练,靶机队就驻在我们舰,两架橘红的航模靶机被拆解放在机库里,可惜不是直升机,钱佳说过航空最老的班长都没看过直升机上舰。这个航模靶机在教练室看过,是上个月底去舰艇教练室参加灭火学习的时候,当时他们在保养这东东,也没细看。早餐后瞅了个机会到机库一探究竟,禁不住有些失望,这玩意太粗糙了,接缝都盖着一层土黄的粗细厚度都不一的胶层,工艺真不敢恭维,应该会比较实用吧,要是这样也就无所谓了!
我依靠在舱壁上,听首长吹牛,真的很长见识,这是我发现的在驾驶室的又一妙处。钱佳上来了,我看了一眼船钟,差不多了,工作时间是0930,还有不到5分钟的时间,令人着急的是到现在也没见着139的影子,姑且先享受眼前的盛宴吧,马上就可以欣赏到极具视觉冲击力且被各种反映演习场景的片子频频引用的经典画面了:万蛋齐发的壮观景象!但网友似乎对这样的镜头已经审美疲劳了,几乎和万船进发、Su-30打火箭弹的镜头一样令人憋气,可不同的是,将要发生的可是正儿八经的实射火箭深弹,而且数量也不少——8枚!
现场观看可比看电视强多了!
“解散编队航行,各舰自行去就位点!”
“编队字典!”
“编队字典!”信号班长迅速将首长的命令传递出去!
“发部署!”小副对值更官说。
“……。战斗警报……战斗警报!”
急促的铃声伴着值更官的口令传遍全舰,瞭望更摔下望远镜跑站位去了,里面的传令也下去了。我递过班长的防化包,立马背上自己的,钱佳拿起战位电话——我一想,不错,可还没让我的侥幸得以结束,电话已经到了我面前。
“报!”
“战位1,指挥所!”
“指挥所,战位1!”和平常的训练一样,只不过王远浩没有说我报的太快了。
“战位1备便!”我特地放大了声音,肯定错不了,刚才的侥幸也一扫而光,而电话里,阿副、大仙、高董也在给下面的部门指挥所报告。
待我报告完毕,面一转发现车钟手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想起来了,发部署的时候,大家都要去跑战位,车钟手由没有战位可跑的军需代替,现在军需显然慢了一拍,肯定在下面骂骂咧咧地打开一道道的水密门!舰长和大副也下去了,他们的战位在情中,小副留在上面操船,这个时候驾驶室是难得的安静。
“前面有没有准备水袋?”
“都安排好了首长!”
“哎,那个炮衣怎么会事!炮衣,怎么现在炮衣都没脱!”
我一看果真,深弹发射炮还被盖个严严实实。
“王致远!”
“到!”
“下去通知导水的人!”
我急匆匆地往下,幸好垂直往下没有水密门,在主通道里碰见导水的两个家伙,正抬着个灰色的铁疙瘩——靠,是深弹,一个抬着光滑的头部,一个就比较上手了,抬着稳定器,我赶紧把话传达完毕,远离这个望而生畏的灰弹!
驾驶室里小副浑身的不自在,不时地抬起不大的身躯看前甲板的情况,终于有人影出现了!
“前面在忙什么!”
“吴副长你们啊,准备工作不到位,看看,还有一枚弹没装!这不浪费时间吗!”
“我说下面怎么还没动静!”
前面的541已经拉开了距离,前导舰131在模糊的海面上只可隐隐约约见着泛起的航行浪,515跑到了我们右后方,一切看上去都有条不紊,也许他们看我们也是这样。
“前甲板人都撤离了吗!”
“撤了,首长!”
“那怎么还没有动静?”
打了,最远处的131舰首火光一片,很快发射焰就淹没了舰桥,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除了这片火光。
“准备发射舰首火箭深弹,舱面人员做好隐蔽!”
首长看了一眼左上方的电子航向指示器:稳稳地压在。
听到广播,我心里也在默默的等待,要打了,眼睛死盯着前甲板,生怕错过,当然紧张在所难免,也不完全是实际使用武器的问题,驾驶室里是个虎狼之地,弄不好就成了替罪羊,我不仅是个新手,更是个小人物,军衔等级的最低级。
“轰轰轰……。”什么声音,怎么像飞机一样?
我头一抬,两颗黑豆豆从541的前甲板飞了出去,其余的就看不到了,火光烟雾一片,轰隆隆的,真像低空飞行的飞机一样。我的目光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前甲板业已烟雾弥漫,连续的火舌不断飞腾出去,我们打了!但惊诧的一瞬,眼前已经白茫茫的一片,前甲板全被发射烟笼罩,又见着一火舌飞了出去,但后面的就什么都看不清了,很快眼前的景象又灰黑一片——前面的挡风玻璃斑斑点点,几乎成了墨镜!想起来了,是那些水袋惹的祸,导水是用黑色的塑料袋装的水,这下老李要急了,那是他们的卫生区划,看来矛盾只是转移了。
“1号2号叫!”
“2号射击完毕,消耗深弹8枚,安全!”
“好!”
朱兵表情严肃地给首长报告各号情况,这家伙心里一点乐坏了,平时他还老说当指挥舰不好,容易挨训。挑战与机遇并存吗,而且担任首长的喉舌,上传下达,说话底气都足,这家伙左一个“好”,右一个“好”,回去又要吹了。
小副说信号和导航是一条舰的门面!
3
驾驶室里又恢复了往常的热闹,大小首长一个不少,连业务长都上来了,全没有平时拉战斗警报时的那股紧张气氛,右上角的监视器显示的是飞行甲板的画面,靶机队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这次出海差不多上来近二十个人,主要是机关的,还有靶机队,我们部门还来了个三期,刘洋说是523的声纳班长,来帮助工作的,还来了个53班长,赵班休假了,自然需要帮助工作的。几次出海,我也看出一些门道,原来只要出海,编制人员是一个都不能少,开始我还觉得完全没必要,而且有浪费资源之嫌,因为有的部门战位出海什么事都没有,也要申请好几个帮助工作的,现在看应该是一种制度了——出海必须满编,谁知道海上会发生什么事!但我并没有看到相关规定,舰艇条令中也没见着。
“鲁班不是在舰上吗!”我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刘洋笑而不答,闲聊了几句,还是关于我们这批兵的,刚才拉战斗警报的时候跑站位去了——他的站位在后甲板,拖曳声诱饵是他的执掌装备。平时夜间操演的时候,雷头都不让去,说是不安全,我看不仅不是不安全,把我一个人放在那,说不定还会害怕。至于小白,刘洋对他并没有好感,用他的话说就是太赖,除了耍嘴皮之外!而且他们不是一个班的?这让我纳闷。他说现在声纳的编制有点乱,本来和电子战一样,他们也是分队编制,但也被压缩了,理论上刘洋可是班长,可要是这样,他班长鲁班就没有地方放了,刘洋说等年底他班长调技师的时候,就可下班长命令了,但钱佳从来没有好话——光杆司令。的确,舰上到现在还没有满编,这样的压缩编制自然不错,可没人可用,连装备保养打扫除都成了件令人头疼的事,刘洋平时没少发这方面的牢骚!按钱佳的说法,还有好几批兵没下来,学通讯的差不多要等到明年。
最好的消息是8号终于过来了,昨天一进点灯山锚地,我就看见了这个大家伙,马甲也换了,是标准的海灰色涂装。哼哼,既然是我们的人了,就要像我们的人,而且这海灰比白色伪装效果更好,昨天看131就是个影子,不细看,真不容易发现。
“前舰距离!”
“2链!”
“两车各减五转!”
车中手按下了一短两长的铃音信号,嗡嗡的,蜜蜂一样,并不好听,加转是几短一长,减转是几短两长,一短是五转——增减转速的基本单位!
车钟手盯着车钟面板上的两个转速表,看车来了没有,虽然下面的应答车钟已经回过了。驾驶前端正上方中间的地方,也有个这玩意,就是大了一号,那是给首长看的。
“两车已各减五转!”
“好!”
一个编队四型舰,保持好编队不是件易事,这我知道,大副的车令就是不断的微调主机转速,班长也在不断的报告前舰距离,这纵队航行也许同开车的道理相似,只是难度更大了,我只能通过这转速想象,真的很艺术,这么大的主机做出这么细腻的活,这是柏树他班长的活,这小子现在都很难看不到他,主机舱里有他的一个小空间,整天猫在里面,吃饭的时候才不定能碰上一面。
监视器的画面被切换到前甲板,很快又回到了飞行甲板,这玩意上面和下面的情中都能控制,一次机械检拭的时候我整了几下,恰好被技师看见了,我还以为他开又要训了,反常的是居然给我演示了一下:和很简单,一个摇杆就完成了方向变化和调焦。
前导舰依然是131,8号紧随其后,接着是541,515照例殿后,这让我心里都有些不平,至少我觉得我们是东道主,连起码的客气都没有!
541一不小心露出了光洁的干弦,很快又转了回去!班长不屑的“哼”了一声。
“前舰距离链!”
“跟前舰走!”
在541晃来晃去的当儿,8号的屁股也在我眼前扭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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