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此言一惊,行歌才算回过神,领着几人快速的躲进了自家别院。这亲王府别院可不比的三皇子平常爱去的那座普通院子,任何人只要不是皇帝陛下亲下手令,都不敢擅闯的。
“行歌,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别那个样子,很不习惯呐。”安置好昏睡中的三皇子和夜林,之秋总算有心情关心关心行歌了。
“你那是什么武技?”行歌也是武者,虽然实力不算太强,至少也不是很弱,自然对这从来没见过的武技极度感兴趣。
“这个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你只需要知道这武技是师傅亲自为我创造的就好了。”一提到这个,之秋脸上就是掩不住的仰慕。
“那你为什么一直没显露过你的武技,反而去学什么药剂呢?”
“这个么,是这样的……”之秋坐下来慢慢的给行歌解释。
其实说来也很简单,这个之秋自小就是武者天才,因为机缘拜在夜里爹爹门下,十年的功夫除了武学几乎不沾染其他任何一项技能,这让学究天人的夜林爹爹很生气,自己好不容易收个徒弟,却是个武痴,除了武技就没一样能见人的,这要是传了出去,知道的还好说,不知道的还不得以为自己藏私不肯教啊。为这个夜林的爹爹没少下功夫改造之秋,可这之秋也是死性子,除了武技外的所有技能都实行阳奉阴违的对策,最后夜林的爹爹一起之下将他赶回了家,同时对他允诺,如果药剂能达到中阶或其他方面能达到高阶的话,就同意他重回自己身边继续学习,为这个之秋才痛下决心苦练药剂,这却又被不知内情的人误解为他只在药剂上有天赋。
听完之秋地解释,行歌只感觉无语,谁能想到这个怪胎如此有药剂天赋却还是被逼出来的,看他刚才行云流水的战斗,恐怕他的武技已经达到一个很恐怖的地步了才是。
“夜林是怎么回事?”龙啸其实不太关心之秋,他担心的是昏迷不醒的夜林,还有,起先夜林那怪异的状态让他很不安。
“夜林没啥。只是她地封印松动地原因才造成她昏睡地。”
“封印?什么封印?”
之秋沉吟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龙啸。
“你也不是人类吧?”龙啸很干脆地点头。“那你应该知道。其实人地身体是承受不了太过强悍地能量地。夜林身具木精灵地血统。而且还不是一般地纯净。可是她地身体承受不了血脉觉醒带来地能量负荷。所以她爹爹也就是我师傅在她很小地时候就将她封印了。”
“你师父他不是木精灵?”龙啸很奇怪。如果夜林地爹爹是木精灵。那夜林怎么着也不该是人类地身体才对。难道夜林母亲是人类?可为啥一直夜林都没提到过她母亲呢?龙啸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一点也不了解夜林。
“我师傅。怎么说呢。我其实一点也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之秋很惭愧地掩面。“他看上去就是完完全全地人类。不过。能力又是完完全全地非人类。”
行歌一头雾水,人类非人类,这到底是啥跟啥啊?
“那夜林这次突破封印,对她有影响吗?”
龙啸没兴趣去关心其他的,能让他担心地唯有夜林而已。
“应该会有一点吧。她失控的时候我用的是师傅教的古精灵语的安魂咒,但是师傅也说了,这封印突破了一次就有可能突破第二次,让我千万要小心看着夜林。”
之秋烦闷的抓抓脑袋,眼角斜睨着一脸冰霜的龙啸。
“那个,那个安魂咒很难学么?”龙啸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坦坦荡荡地问了出来。
“这个我没办法,不是我不愿意教你,实在是我根本没法教。这句安魂咒是师傅用秘法烙印在我意识中的,你要让我说,我还真说不出来。”之秋很是遗憾的摊手,这真的不是他的原因啊。
“她什么时候能醒?”既然不行,龙啸也不打算强行去学,以后再想法吧。
听到龙啸地话,之秋只是摇头,他还是以前在师傅身边的时候见过小时地夜林变身来着,那个时候有师傅在,他也没觉得夜林睡了多久,可现在么,天知道夜林现在到底怎么样。
一时之间三人不再言语,沉浸到自己是思绪中去了,直到一声嘤咛将他们惊
“呃,这是哪里?”醒来的三皇子半撑起身体,勉强睁开眼睛打量四周。“行歌?之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小心一点。这是我家别院。”行歌连忙上前扶起三皇子,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安慰他紧绷地情绪。
“我怎么到这里来了?不是老八找我喝酒么?”揉揉还隐隐作痛的头,三皇子有气无力地倒在行歌臂弯中。
行歌冷哼一声:“别提八皇子了,他找你喝酒根本就没安好心。”
三皇子不解的瞥他一眼,然后看向一旁岿然坐着的龙啸:“这位是?”
“哦,他是龙啸,之秋师妹的朋友。”行歌将三皇子扶起来,慢慢移下床。“来,喝点热水,你起先酒喝太多了。”
三皇子一口一口喝着手中热水,好奇的打量一脸木然的龙啸。他一向深居宫中,因为脸上伤痕的原因,平日里也极少和人说话,行歌与之秋是他为数不多的几个能称为朋友的人,今天是好几年来第一次见他们的朋友,好奇在所难免。
“念笙,你的脸。”行歌看着三皇子念笙,吞吞吐吐的半天没说出句完整的句子。
“我的脸?又红了吗?每次喝了酒就这样。”腼腆一笑,念笙低垂的眼中有着一点哀怜和难堪,自己在之秋的朋友面前出丑了吧,这么恐怖的一张脸,龙啸估计是不愿看,又不好离开才这么冷漠的吧?
“不是啊,你看看,你自己看看。”行歌掩饰不了激动的心情,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长柄圆镜递给念笙。
念笙很久都没照过镜子了,特别是从他脸上有伤痕之后,更是远离那纤毫毕现的镜子,镜子里的那张脸,连他自己看着都难受,别说其他人了。此刻,手里握着镜子柄,怎么也鼓不起勇气去瞧镜里的画面。
“大男人一个,难道连正视自己的脸都做不到吗?”龙啸略带鄙夷的话语狠狠的刺激了念笙,闭着眼,念笙用尽全身力气举起手中重若千钧的圆镜,缓慢的睁开眼睛。“咦?这是谁?”傻傻呆呆的话从他口里吐出,笑喷了正喝水的之秋。
“念笙,这是你啊!”行歌绽开大大笑容,高兴的看着一脸不敢置信的念笙。
“这是我?”念笙伸出手指摩梭镜面,冰凉的触感告诉他这不是画上去的,而后手指转向自己脸庞,镜中人的脸颊边也出现了手指。“这是我?这真的是我?”
泪水顺着白晢的脸流下,滴到衣襟上,绽开一朵小小水花。三皇子念笙毕竟还是刚成年,一直又居住在深宫,因为母亲的关系,他在皇宫里过得并不如意,要不是有舅舅撑着,他怕也活不到今天。自己脸上的伤还是母亲亲自赐予的,这份痛苦旁人体会不了万分之一,他也曾抱着希望求医问药,可惜,连年失望的打击让他心如死灰。如果不是为了能亲自询问母亲为何要这样做,估计他也早就自残了。可现在,就这么醉了一会儿的功夫,脸上的伤竟然全好了,虽然还有些不太自然,但是,先前扭曲纠结的肌肉明显平复下去,摸着也是一片光华,他自己久病成良医,心里明白,剩下的只需要短短时间就能恢复。一下子从地狱到了天堂,这份狂喜让他忍不住泪下如雨,最后竟伏案痛哭。
“你哭什么?该哭的是我好不好?”一个不悦的女声从屏风后传出,龙啸剑一般射了进去。“哎呀,轻点,怎么这么疼啊?你们是不是趁我睡着了揍了我?”呲牙咧嘴的被龙啸搀扶着从屏风后移了出来,夜林坐到念笙的对面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喂,你哭什么?我这么辛苦的治好你,你还哭,当心我下药让你恢复原样。”夜林凶巴巴的朝念笙吼去,让后者哽咽的声音半天不敢发出来,憋得脸通红。
“夜林,你干嘛这样吓念笙……”行歌有些哭笑不得。
夜林才刚好倒了杯水准备润润干痛的嗓子,水才喝进嘴里,突然听到这个名字,立时喷射出去,坐她对面的念笙极其无辜无助的呆愣了。水顺着念笙的刘海滑下,掉到下巴上,再掉到衣襟上,可他还愣愣的一动不动。
“喂,你,我不是故意的。”夜林忍住爆笑的冲动,手忙脚乱的用衣袖去擦拭念笙满脸的水迹。
“夜林,你这是干啥?”龙啸头大的看着两人,不知是该骂夜林一顿,还是该揍那个死盯着夜林不放的三皇子一番
………【第九十六章 不了了之】………
三皇子啊,你这名字是谁给你取的?”夜林促狭的看,实际眼角余光瞄的却是之秋,一脸的兴味盎然:哼,你不跟我说,这不一样知道了吗?
之秋无奈苦笑,这事儿是皇家秘闻,也算得上丑闻了,要不是因为某些原因皇帝陛下忍了的话,三皇子哪里还能稳稳当当的坐在这里。
“名字是我母亲取的。”念笙倒也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母亲的事儿他隐约知道一些,甚至也知道为什么母亲会对自己下手,只是,不管她怎么做,都仍然是自己的母亲。
“你不恨她?”
“恨啊,当初恨得要死。”念笙洒脱的一笑,“后来慢慢长大了,也知道了些原因,这恨也就淡淡散了,只觉得母亲真的很可怜。”
“为什么?”
“爱上一个不能爱的人,而且,对方根本不爱她,难道不可怜吗?这份爱逼疯了她,我的存在更让她无望,所以,她作出这种事情来,也可以理解吧。”
夜林等人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到底这份爱是不是应该的且不说,只是单方面的爱造成了如此结果,着实太让人伤感,这其中受伤最深的,就是表情淡淡的三皇子念笙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吗?听说云石帝国皇室规定成年皇子必须完婚,然后搬出去。”夜林咬了咬嘴唇,有些犹豫。“你也听说了皇后陛下地安排吧?你是怎么想的?你放心,不管你准备如何做,我都会支持你。”
夜家的事当然得由她来负责,虽然这三皇子现在这样也不是她家故意的,但不管怎么说,既然跟自家妖孽有关,她就算不想管也不行。
“我不想结婚。这辈子都不想。我会去跟父皇说清楚。我选择放弃皇室身份离开云石帝国。”念笙地表情是坚定地。“我最大地愿望就是当一位吟游诗人。用我笔我地故事。记录下这片大陆上地传奇。让大家能不离开家园就知道其他地方地风情地貌。让大陆地强者通过我地故事深入每个人心中。”
“念笙……”行歌沉默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懂念笙地。极力配合夜林他们也是为了让念笙有机会出现在继承人地行列中。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念笙地愿望竟然是如此独特。如此平凡却又实在。
“以前我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因为外貌地原因。一直不敢面对人群。现在好了啊。这个最大地障碍没有了。我愿意终生为实现我地理想而努力。”念笙笑着看看自己地几个朋友。“你们应该祝福我。有了你们地祝福。我想。我一定能达成愿望地。”
说完念笙站了起来。推开门。微微仰头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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