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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岚?”雨旋的呼唤传来,风清岚转头看去,“殿下?你怎么在这儿?”
“还问呢?你怎么了,我叫了你好几遍那你都没听见。”
“没,只是在想些事情,这么晚了殿下怎么还没休息?”
“岚,你该不会忘了六年前的约定吧!”雨旋别有深意的看着风清岚。
“也对,是该告诉殿下了。”风清岚叹口气,“殿下,进屋吧,故事有有点长呢!”
‘太奇怪了,岚到底怎么了?’
风清岚沏上一壶香茗,慢慢坐下,陷入了回忆,“我原名左清岚,是殷韵前任州牧左连的独子,而现在的父亲实际上是我的舅舅。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父亲在外是个清正廉洁的好官,在内是个温和慈爱的父亲,更是爱妻孝父的好男儿;母亲是出入江湖的大家闺秀,更是相夫教子的贤内助;祖父虽有些固执,却也是个慈祥的老人。知道我心在江湖,父亲只是告诉我要做就做个儒侠,不能当个草莽英雄为左家丢脸。后来,在我八岁那年,父亲的好友告诉父亲祖父已他的名义贪污受贿,父亲本是不信,可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父亲也就开始彻查,却没想到真有此事,而且庞大的金额以殷春的法律必是死刑。忠孝两难全,最后父亲以律判处了祖父,自己也自刎于公堂。一切本该结束,可祖父却在上京途中病故,这样母亲疑惑不已,再次彻查祖父的遗物,母亲发现了祖父贪污一事另有蹊跷,也就带着我赴京投奔舅舅,希望舅舅能查出真相。然而,赴京路上,我们被一路追杀,舅舅得到消息赶来,却晚了一步,母亲已经死于乱刀之下,临死之前母亲要我查出当年的真相,还祖父一个清白。再后来,舅舅以养子的名义将我接入府中,甚至应我的要求送我*太学。”
风清岚像是说着他人的故事,平静而淡漠,雨旋却能看到他平静的面容下的波涛汹涌。雨旋先揽住他,却被风清岚躲过。
“殿下,你当初选我的目的就是因为我的淡漠以及好奇我的秘密,我不是你眼中清雅高贵的幽兰,而我的秘密现在我都说了,你就别纠缠我了。”风清岚很是不满雨旋的做法,温柔得残酷。
雨旋啪的一掌打在风清岚的脸上,“岚,我好想说过我不会勉强你吧,当初的约定你也没有正面回答我吧,你就那么想把我排除在你的生命之外!”
骤然的压力让风清岚喘不过气来,六年了,殿下散发的王者气息越发让人无法抵抗。是呀,自己到底怎么了?
雨旋揽着风清岚道:“岚,你别忘了,你是风清岚,也是洛岚。”
“是,殿下!”风清岚稍稍恢复平静,他怎么忘了,只要殿下一天没有取消那个名字,自己就无法将殿下从自己的生命中除去,想想,若真的有那么一天,也许自己更不能将他从生命中除去。想通之后,风清岚心中也轻松不少,而且将埋藏十多年的秘密说出,心境也好了不少。
看着稍稍正常的风清岚,雨旋也心安,“岚,那情况查的这样?”
“有些头绪了,虽然还没证据,但应该与现在的殷韵州牧江子华有关。”风清岚有些伤感,他也不敢相信这件事与曾经的那个关爱自己的叔叔有关。这些年来,他一度认为误导父亲的友人是阿修的父亲纳兰沁,毕竟对于纳兰沁他没有过好的记忆,可隐约知道事情真相又见到如今的阿修之后,风清岚为自己曾经的错误懊悔,他只能说,纳兰沁是个严肃的父亲。
“是吗?”雨旋为现在的风清岚伤感,“我想大概如你所查的一样,父皇那儿也有许多江子华贪污受贿的记录,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想要真的治理好殷韵,他必须除去,也正好查查当年的事。”
“殿下?”风清岚疑惑的看着雨旋。
“好了,没什么好疑惑的,反正只是顺道而已,而且大多还不是你在查吗?”雨旋耸耸肩。
“嗯,不过还是谢谢殿下了。”风清岚淡淡一笑,却见心情松懈的雨旋打着哈欠往他身上靠。风清岚无奈,现在已是午夜,暮春的深夜还是很冷的,不愿雨旋受凉的他只好褪去雨旋的外衣鞋袜将其抱上自己的床,自己也顺势躺倒床上。雨旋习惯xing的在风清岚的怀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睡下,他是舒服了,可就苦了已经隐隐明白自己心意的风清岚。
旭日东升,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风清岚望着睡得想个孩子的雨旋,想起自己昨日的失态,暗自摇头。注视着那一张一合的小嘴,情不自禁的吻了下去,却停在雨旋的唇边,刚想离开却被雨旋的探入的舌勾住。
雨旋睡得迷迷糊糊,感受到温热的气息,习惯xing的以为是易昭,也就探出舌给了他一个深吻,却发觉有些不对。睁开眼,雨旋看到面色通红的风清岚尴尬不已,“对不起,岚,我…”雨轩无奈,自己怎么可以犯这种错误,昨天毫无察觉的在睡在岚的怀里,今天早上竟然把岚当做了易。
看到雨旋眼中的懊悔,风清岚心中苦涩不已,‘殿下,你的心中就只有易昭吗?’
雨旋以为风清岚在生自己的气,“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殿下,该起了!”风清岚收起苦涩,淡淡回答。
“哦,好。”雨旋渐渐安心,起床穿好衣服,刚刚走出房间,就见易昭已在门边等候。“殿下,不早了,去吃早餐吧!”
“嗯。”雨旋淡笑着回答,心中却道‘易,对不起!’
“清岚,你也快点儿!”
“嗯,马上就到。”望着门边的两人,风清岚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温热犹存的*苦涩不已。
………【十一章 惩恶换知府】………
乌篷穿梭,小桥流水,四处贩卖着油纸伞。
行走于苏林的街道,雨旋有种回归唐宋苏杭的感觉,放眼望去四处是临水而建的木楼,衣衫飘逸的文人学子。看着那些所谓的文人学子人手一把不合时宜的纸扇,还故作高傲的仰起头颅扇风,雨旋就不禁想笑,却又情不自禁的想起也是随身一把扇子的岚,同是扇子,为何岚就可以扇得那么清雅呢?雨旋无奈。今天本想在府中先休息一天,可早上的事情虽然岚和易不太在意,自己怎么也又些难以面对岚,也就只好以微服私访为名,拉着易出来逛逛苏林的街道。
苏林的繁华雨旋毫不否认,宽敞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来自各国的商品,可雨旋对这里却没有好感,随时可见躲在阴暗巷道的乞儿,随地都有索要保护费的地痞流氓,甚至时不时还会看到对着自己流下猥琐口水的男子。看着易昭有些难看的面色,雨旋淡然一笑,‘易的同情心又泛滥了’“易,殷韵会变的!”
“是,少爷!”易昭虽然心中难过,可他并不是不懂道理的人,现在自己贸然出手不能真正的帮助任何一个人,甚至还会给他们带去麻烦。而且,他相信殿下会如他所说改变这里。
见易昭明了,雨旋欣慰。不经意一转头,雨旋看到一个虽小却满是客人的馄饨摊,一对年迈的夫妇正高兴的卖着自制的馄饨,自己不免有些回味。前世馄饨是自己最爱的小吃之一,今生十三年了,却没机会品尝。雨旋指着馄饨摊,道:“易,我们也去尝尝。”
“是,少爷。”易昭自然知道雨旋并没有多少尊卑观念,而在吃食上虽然没有辰殿下那份执著,可对于美食尤其是民间小吃依旧十分喜爱,自也欣然答应。
雨旋径直找了个空位坐下,易昭也习惯xing的就坐,道:“老伯,来两碗馄饨。”
老者站在原地发愣,刚见两个衣衫贵气的公子走来,原以为只是路过而已,却没想到两人毫不避讳的坐下点餐。在殷韵有钱的公子哥儿们可是万分瞧不起街边的小摊的,更何况坐下来品尝。
“杨老伯,卖馄饨!”在熟客的提示下,老伯终于收回心思,大喊道:“老伴儿,两碗馄饨!”
“我脸上有什么吗?”雨旋好奇,从刚刚开始就有不少好奇的眼光集中在他的身上。
杨老伯道:“不是的,小公子,在殷韵不会有您这样的贵公子在街边吃东西的。”
“哦,是吗?”雨旋无奈,心情不太好,却又在闻见那香喷喷的馄饨时,心情转好。拿起勺子,一口咬下馄饨,再配上点带有鱼香的清汤,雨旋一脸幸福,“老伯,你家的馄饨真不错。”
“小公子喜欢就好!”杨老伯乐哈哈的说。
“那是当然了,小公子,杨老伯可在这儿卖了几十年的馄饨了,我们可都是老顾客了。”客人们纷纷夸奖着这馄饨摊,杨老伯也颇为自豪。雨旋欣慰一笑,却不小心把葱花留在了嘴角。
易昭习惯xing的为他擦擦嘴角到,道:“少爷,别…”雨旋正高兴的享受着易昭的服务,却不想一句恶俗的话语将他的心情降到极点。
只见一紫色锦缎的肥胖男子带着几个黑衣的膘形大汉迎面走来,男子带着猥琐的笑容,“哟,小公子,真是个美人,跟爷回府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不用跟着这小子在这小摊上吃这不入流的东西。”
众人一脸惊恐,不敢发声,不知情的雨旋淡然一笑,却冷到眼底,“你,是谁?”
男子自是没看懂雨旋的表情,高兴的说:“小公子,爷可是苏林知府之子,张正。”
“哦,”雨旋笑得更胜,“张公子,想的吃多了辣的喝多了可会得病的,我可不想如你一样…——像只只会吃的东西。”
众人自是明白雨旋的话,强忍笑意却依旧情不自禁的笑出,张正后知后觉知道了自己被骂了,*然大怒,“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乖乖跟爷回府当,否则我要你一家横尸苏林!”
“对不起,本少爷可不喜欢——猪!”雨旋依旧淡然。
众人都在为雨旋担心,他们可是很清楚张正,仗着自己是知府独子,平日里为非作歹鱼肉乡民,又因爱男色尤其是十三四岁的少年,已经不知多少孩子毁在他的手里,今天这个小公子恐怕又是牺牲者了。
张正愤然,“给我上,把他给我抓回去!”大汉们闻声,一股脑的冲了过来,还没碰到雨旋的衣衫就已经倒地惨叫。雨旋笑得温和,“不愧是易!”
众人都没看清刚刚发生了什么,就见几个大汉倒地,而原本还坐在地上的少年边上的灰衣男子已经潇洒地站在几个大汉中间,连腰间的佩剑都还没有拔出。易昭打从张正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然愤怒,若不是雨旋的阻止他早就让几人站不起来了。
张正*然大怒,“小子,我今天非要你满地找牙!”握拳出手。此刻的众人却更为担心,在这重文轻武的苏林,很难找出几个比张正武功更好的人,虽然灰衣男子功夫不错,可与张正比起来,众人都不敢妄论。
雨旋淡淡一笑,“易,别脏了你的剑。”
“是,少爷!”得到雨旋示意的易昭运起内力,不用几刻只见张正满脸肿胀,抱头惨叫。
杨老伯急忙劝解:“小公子,你们快走吧,衙门的人…”
“没事,老伯!”雨旋淡然一笑,拿出一块碎银放在桌上,“这些当是赔偿吧。”
“小公子…”杨老伯还想说什么,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