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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德忽然看着我,眼神犀利又尖锐,似打定了主意说道:“不如,我去帮你试探永琪,看他是否愿意抛弃江山皇位,和你远走天涯?”
我的胸口猛然一滞,痛的咳了一声,又带了腰部的痛处,一时间又要憋出眼泪,定了定神,才拉住了他的手说道:“殷德,千万别这么做,就算永琪答应了,我也不会答应,永琪从小生母早逝,他一个人能活成这样不容易,如今皇上那么器重他,他也乐在其中,听说最近他接管吏部的事情,做的有声有色,既然他志向在此,如果强行夺了他的乐趣,让我守着他的空囊,我又怎么会开心呢?”
我叹口气,眨了眨眼化去眼中的泪,“我只想他活的开心,即使现在不开心,也要将来开心,我走了,时间一长,他自然会忘记,但是大清的帝位,将会成为他永远的遗憾。如果两者只能取其一,我情愿我是他的遗憾,因为我知道,他一定能做一个好皇帝,巩固好华夏的根基。”
我咬了咬唇,心里详着,如果有机会,我愿意帮帮他,以我一个现代人的思维,总能想出一些推陈出新的办法,改一改大清着因循守旧的规章,不再闭关自守,不再盲目自大,说不定还真能躲过那百年后的大劫。
“小燕子……永琪到底有哪里好,让你对他那么痴迷?”殷德看着我,终于忍不住问道。这问题我从未想过,爱情本来就无据可靠,等到确认它出现的时候,那就已经是你陷入爱河的时候了,所以关于为什么爱永琪,我没有答案,于是笑了笑说道:“不知道,也许,就是因为他叫爱新觉罗永琪吧?”
殷德见我敷衍他,顿时不服气道:“原来小燕子你也只不过是一个趋炎附势的家伙,看人家是阿哥就喜欢他。”他又低下头,一本正经的看着我说道:“说实话,我也不差,我阿玛是当朝一品大学士,为什么你就看不上我呢?”
我转头瞪了他一眼,抑开始口没遮拦了,这时候才发现,殷德穿的竟然是宫中侍卫的衣服,于是好奇问道:“殷德,你怎么穿成这样?”
殷德拉了拉衣襟,看着已经趴在圆桌上睡着的金锁道:“昨晚我在家正打算睡觉,忽然福大人来找我,说有急事让我马上进宫,我还没来得及问所以然就被拉上了马车,然后换了这身衣服,拿了别人的腰牌进了宫,在路上福大人才说了你的事情。”
我低头想了想问道,牥福大人,就是那福康安吗?金锁让他去找你,那他知道我的身份了?”不会吧……福康安知道我的身份?那这宫里岂不是越来越危险了?
“我想应该知道了吧,逼近弄一个人进宫,两天不出去不是小事情,不过你放心,要是金锁没有十成把握,应该不会把你的事情说出去才是。”殷德拍拍我的手背,示意我放下心来,可我的心还是怦怦跳个不停。
“你对福康安有知遇之恩,他总不会害你,当时要不是你在乾隆面前的美言,他也不会有今天,小燕子,不要担心,如果你还是担心,我可以叫他在你面前发下毒誓,这样可好?”殷德见我仍旧一脸恐慌,也只有好言相劝。
我缓缓低下头,眼皮约来越重,身份的事情如此机密,知道的人越多,我的危险就越多一分,牵连的人也更加多了起来,只怕要是到时候出了纰漏,我们这一帮人会被液网打尽,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期待乾隆早日南巡,我早日离开这个势非之地,将前尘往事都抛到身后去吧。
第三十一章
在淑芳斋养了几天,高烧退了,身上疼痛也少了许多,只是腰部还是不能动弹,从床上坐起来这种小事情,都会让我痛的一头冷汗,金锁对我极好,每天都是热敷按摩,等到第十天的时候,终于可以缓缓下床,这期间老乾也来过两次,见我抱恙在身,也不急着崔我会景阳宫去,看他的架势,似乎永琪也算安生,没有惹出什么事端来,否则凭他的脾气,定然会先在我面前教训一顿。
晴儿来淑芳斋也算勤快,每次总是带着一些药膳之类,那日我正和晴儿在房间里面下棋,忽然听见门外的小太监报到:五阿哥福晋到……
那声音从淑芳斋门外传来,我正愣愣回不过神,却已然听见了门口那娇滴滴的声音进来了。
“姐姐,听说你这几天生病了,所以才没有回景阳宫去,我和永琪都很想你,你在淑芳斋也住了一段日子了,不如跟妹妹我回景阳宫好吗?妹妹白天一个人在宫里,怪冷清的。”她说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在我面前行礼,让我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这是虚情还是假意。
我坐在雕花椅子上,身后还垫着一个软垫子,不便站立,所以只好扬了扬手,示意她免礼,晴儿见她一脸诚恳,皱着眉头说道:“福晋,小燕子身子还没好,就让她在淑芳斋多休养几天,况且小凳子小桌子还有明月彩霞也已经回来照顾了。”晴儿说着,转到我身边把我扶起来,送到一旁的榻上躺着,又继续道:“知画,难得你和永琪能有机会单独相处,你可要好好珍惜机会,千万别让老佛爷失望了。”
知画的脸色一红,这个细节被我看在眼里,心头的大石头忽然落地,随即脱口问道:“知画,永琪她宠幸你了吗?”
她错愕的抬眼看了看我,脸色更加红了起来,我叹了口气,心里酸溜溜的,嘴上却说道:“那恭喜你了。”
她似乎有些意外,走到我身边,蹲在我身旁问道:“姐姐,你到底是什么病?为什么这么多天不见好?问永琪,永琪又不肯说,姐姐,你是不是有喜了?”
看着她那双美目在我身上上下打量,我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扭过头说道:“没有的事情,怎么可能呢、”
她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要说什么,却怯怯的没说,于是又站了起来,退后两步说道:“姐姐,景阳宫里面人又多,又暖和,为什么要住到这淑芳斋里面来呢,知道的人,说是姐姐念旧,回自己的住处养病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景阳宫出了什么事,弄的两房不和,姐姐,你也不想永琪受人议论吧。”
这事情……我还真的没想过,宫里的规律看来还真是多,在淑芳斋多住几天,都会有人说闲话。我皱了皱眉,想要反驳,没想到知画却有继续说道:“前两日就听见外头有人传言,紫兰格格的额驸经常往淑芳斋跑,如今这淑芳斋住着一个出嫁的格格,还有一个未出嫁的格格,可是偏生出嫁的格格不在时,额驸从来都不忘淑芳斋跑,底下的人怎么看,妹妹我实在不想多说了。”
我怒火中烧,言下之意,是我给永琪带绿帽子了,对象还是殷德,他妹妹未来的相公?我一生气,早忘记了身上有上,重重的捶打了一下软榻的扶手,身子往前一倾,顿时腰上痛的我直冒冷汗。
晴儿见此状况,拦在了知画面前,微微带着怒意说道:“知画,你好不知好歹,小燕子要不是为了给你和永琪创造机会,会一个人躲在这淑芳斋吗?如果你觉得一个人住在景阳宫太冷清了,你就向老佛爷提议,让永琪再纳个三妻四妾的,那样不就热闹了吗?何必跑到淑芳斋惺惺作态,你回去告诉永琪,小燕子再也不回景阳宫了。”
“晴儿……”我缓缓坐起身来,拉着晴儿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熬吧,熬到明年春天,只要一出宫,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遭姻,所有的痛楚,我都将忘记的干干净净。
我抬起头,看着知画,神情略带倦意的说道:“知画,晴儿只是一时气话,你别当真,至于会景阳宫的事情,等我想回去的时候,我自然会回去的,你不用来请我,也用不着永琪来请我,至于你和永琪之间的事情,都与我无关了,你大可以把我当成空气,可好?”
知画咬了咬唇,扭过头瞪着我,狠狠的说道:“空气?你知不知道,你这个空气,已经害的别人都没有办法呼吸了?我真的不知道你是哪里好?让所有男人都围着你团团转?先不提那个去了西藏的尔泰,居然为了成全你和永骥,自己宁愿跑去西藏,再说那可笑的丰绅殷德,身上背着指婚却死活不肯完婚,推说是紫兰格格年纪尚小,其实心里打什么鬼主意,谁都看得清清楚楚,最可悲的还是永琪,夜夜烂醉如泥一样的把我当替身,自己的女人却躲在淑芳斋和自己妹妹的情人私会,你可知道,那时候你是怎么躺着从慈宁宫出来的吗?”
“知画……你不要再说了,你以为你说出来很光彩吗?”晴儿大喝一声,打断了知画的话语,可是我依然从他模棱两可的话中,听出了一些玄机。
原来慈宁宫的事情,并不是皇后娘娘认罪这么简单,永琪还受到过哪些牵制,为什么都不曾告诉过我呢?
为了让皇后一力承担罪责,他向皇后发誓,以后绝不取我为妻,可是他违誓了。难道除了这一条,还有别的,别的隐情在其中。
“晴儿……让她说,让她说好了。”我确定自己想知道,一定要知道。
知画在那里低着头,一语未发,然后抬头看着我笑了笑说道:“我以为我能承受的住一个没有爱情的婚姻,但是我发现我错了,我也只是一个普通女人,我也想要一个爱我的丈夫,我也想要一个属于我们彼此的孩子,”她看着我,跪倒在我面前,拉着我的手,哭着继续说道:“小燕子,我求你,我求你了,让永琪分一点爱给我吧,分一点给我,十分一也好,就十分之一。”
我苦涩一笑,推开她那双弹琴弄墨的纤手,淡淡说道:“我明白你的来意了,你不是想接我回景阳宫,而是要我一句话,这辈子都不要再回景阳宫去,是不是?”
我看着她,平生第一次,觉得一个女人这么可怜,又这么可恨,可是他是我最爱的人的女人,他们以后会共同孕育出孩子,我别无选择。
“好……我答应你,从此不会景阳宫,一直呆在淑芳斋,直到……直到你怀有他的孩子为止,”我看着她,她的脸上有几分怯色,于是又继续说道:“或者可以等到你诞下他的子嗣。”不过只怕到时候,我已经不再这后宫之中了。
她看着我,一副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拿出丝帕擦拭着脸上的泪珠,忽然脸上的悲伤之色一收,又换上了她那张传统的温婉淑惠的贤妻良母相,向我行了一个礼,才离开了淑芳斋。
晴儿看着我,摇了摇头,叹息道:“小燕子,你真的打算放弃五阿哥了吗?经历了那么多,你的心累了是不是?”
我转过身子,不顾腰间的疼痛,抱着晴儿的腰嚎啕大哭了起来,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会为了感情,多流一滴眼泪。
晴儿拍着我的肩膀,我感到她的身子也克制不住的颤抖着,她安慰我道:“天涯何处无芳草,小燕子,你的身边有多少芳草任君采撷,你可曾看到了?”
第三十二章
在金锁,晴儿,还有殷德的照顾下,除夕之夜,我终于可以参加宫里的家宴了,乾隆在畅音阁摆了好几十桌,宫里面只要有名分的妃嫔,阿哥,格格也都出席了,甜然是一副安乐的大家庭景象。
安排座位的是尔康,所以我的位置被安排在金锁,紫薇一起,紫薇因为有孕在身,又害喜的厉害,之前都没有办法进宫见我,今日一早就来到了淑芳斋,看见我在书房颔首抄着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