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天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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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天下+番外- 第1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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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不寻常的是他叫她“雅雅”,多么亲昵的称呼!
  复又乱了心思,晏亭有些失神,转过身子扬声道:“话本大夫已经带到,便不打扰二位了,告辞。”
  才迈开步子,手腕便被人生生的擒住,身子缩了一下,慢慢的回头,是萱草雅笑得颇含深意的笑脸,晏亭扭着手腕冷声道:“男女授受不亲,请姑娘自重。”
  萱草雅若无其事道:“本姑娘不重,这点我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这话对你我来说没什么意义,上大夫,我对你很好奇,而且一直好奇着,可以不可以借一步说话?”
  晏亭黑亮的眼在萱草雅和苍双鹤之间游移,那厢苍双鹤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淡笑表情,柔和却不容拒绝的声音道:“凡事不好太过,雅雅,你先回去吧。”
  只是平淡的一句,萱草雅瘪了瘪嘴,竟当真对晏亭露出了个莫可奈何的表情,然后凑着晏亭小声道:“我当真对你有兴趣。”
  看着晏亭僵硬的表情,萱草雅大笑着跑开,在她身后肥妞也跟着不紧不慢的奔跑着,即便已经很远了,可晏亭还是听见萱草雅断断续续的笑叫声:“我会飞,你追不上我!”
  晏亭不再遥望看不见的身影,苍双鹤淡笑着开口道:“上大夫,良辰美景,要不要夜里一起吃吃酒?”
  又是一阵战栗,晏亭看着城市化并不似玩笑的表情,本想着当口拒绝,可脑海中突然涌上了玥谣对她说得那番话,她怎么可能会迎娶玥谣,为了她不倒霉,自然有人要倒霉,晏亭看着苍双鹤那少没心肝的笑容,也跟着绽着一抹甚是虚伪的笑,“好,不见不散,水酒先生自备!”
  第一百零三章 若是女儿身我便娶你 
  月满复又缺,陈县十里外的山地,夜里似有薄雾环绕,总也透着几分朦胧,秋意浓了,天更凉薄上了几分,无事的早已安寝,除了当值的,可也有那么几个睡不着的,绕着营地附近游荡。
  原本总要挨在一起的营帐终究分开了,最初倒只是凑巧,实在没有那么适合的位置,问过晏亭和卿玦,倒也同意分开来搭营,后来便成了刻意,两个营帐离得远远地,就像现在这样,一个在东头,一个在西面,隔了老远出去。
  入夜之前,卿玦亲眼瞧见雷心子拎了两个小巧的玉坛进了晏亭的营帐,后来卫都也少搭了一顶营帐,终究忍不住,抓了雷心子问个分明,那雷心子并不藏私,把自己知道的尽数说给卿玦听了。
  拎的玉坛是有人送来的陈年佳酿,鹤先生要和上大夫约好一起吃酒的;至于少搭了一顶营帐,倒也很简单,鹤先生亲口说过的,夜里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许累了就和上大夫一道睡了,明天要进陈县,让将士省些力气,不必平白损了力气。
  再然后,卿玦便有意无意的绕在了晏亭营帐外,是他懂得晚了,竟就那么错过,苍双鹤那话最初的时候是他的明灯,指了方向给他;如今却成了一把利刃,生生的割据着他的心头肉,“即便他二人皆为男子,只要喜欢上了,便不会在意。”若当真喜欢上了呢?
  亲眼瞧着苍双鹤那一袭淡紫色的身影悠然的走进了晏亭的 营帐,或许自己曾经是局中人,总要沉沉浮浮的纠结,如今却成了无法插入的旁观者,何等无奈,想学着晏亭那等洒然的笑,可怎么也笑不出,竟开始怀念以前相处的日子,可以肆无忌惮的纠结,至少那个时候,他们彼此对视的时候,眼中的笑是全然的真诚,如今,他已经配不上了。
  苍双鹤步入晏亭营帐的时候,晏亭正瞪着矮几上雷心子送来的两个玉坛,心中盘算着现在退缩了,可算是失信于人?
  见此情景,苍双鹤只是淡然地笑,语调平和道:“那一双坛子,有一个中盛着山间清泉,辅以别样的药材,不但不会醉,睡一晚之后,明天一早,反而会神清气爽。”
  听着苍双鹤的声音呢,晏亭方才察觉自己失神了,收回了瞪着那一对玉坛的视线——再瞪也瞪不飞它们,反倒要让苍双鹤笑话了去。
  端正了身子,抬眼对苍双鹤淡然地笑,声调也差不多的平和,说出的话却是顶着苍双鹤的,“本大夫曾闻听先生深谙医术,更会使毒,倒是有些好奇,先生可会混淆了这两样本事,一时失神,用错了药,恐到那时,非但不会神清气爽,反倒要一睡不起了。
  苍双鹤脸上的笑未曾改变,轻缓道:“若是如此,鹤会陪上大夫一道长眠,上大夫自是不会独行。”
  晏亭心头一跳,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在身体里涌动,连手指尖也跟着微微的颤,不过口气却丝毫没断了讥讽,“若当真有先生同行,本大夫怕连投胎都会误了时辰,还是免了。”
  对于晏亭的冷语相讽,苍双鹤并不介意,脸上挂着平和的笑,洒然落座于晏亭对面,收了手中擒着的紫玉,探手取过一边的玉壶,柔和着声音道:“看来上大夫当真怕了,可惜了如此上佳之物,竟未遇识它之人。”
  说罢为自己斟满一碗,抬手端起,对着晏亭微微一送,清淡的药箱随着他的动作而充盈在了晏亭的鼻翼间,随即就口饮下,眼角载着玩味盯着晏亭脸上的表情变化。
  晏亭冷哼一声,“笑话,本大夫岂会怕你。”
  然后伸手便去抓方才苍双鹤倒水的玉壶,拿到跟前就要为自己倒水,却被苍双鹤倾身上前,掣碗挡住,晏亭不解的抬眼看着苍双鹤咫尺之遥的那张愈加深刻鲜明的脸,而他还是那副淡笑着的表情,煞有介事道:“这碗方才鹤用过了,应该是没毒的,上大夫既然害怕,便用这只好了,若当真有毒,尚有鹤给上大夫垫底。”
  晏亭抬手推开苍双鹤的手臂,不屑道:“先生并不避人走进本大夫营帐,一旦本大夫生出何等变故,先生自然难逃其咎,以先生之智,怎会犯下如此浅显的错误,因此不但不会陷害本大夫,想必还要护着本大夫的周全,再者,既是先生的碗,本大夫又怎么好夺过来呢?”
  笑着收回了手中的酒碗,对于晏亭的轻视并不过多的计较,探手取过另外一个玉壶,替自己斟满上半碗清酒,平缓道:“此乃南褚国酿,以清醇着称于世,既行于天下,当尝天下之珍品,此酒万不好错过了。”
  晏亭并不应话,莫说只是南褚的国酿而已,即便是天上仙酒,送她也不会贪吃上它一口——若到时出了问题,谁该负责?
  瞧着晏亭蹙眉盯着他这头的酒碗,苍双鹤端起送到晏亭跟前,逗弄道:“上大夫不尝上一口么?”
  晏亭撇嘴道:“饮酒误事,明天就要进陈县,本大夫可不像有些人贪杯,还是吃些醒神的药水好些。”
  说罢忙替自己满上一整碗的药水,随后端起就口便喝,若身边每个男人倒还好些,贪上几口,也只是她自己受些罪而已,且如今的她还当真想学学不如意之人的借酒消愁,现在对坐着的那个妖孽可是个如假包换的男人,一旦她酒后乱性,毫不客气的骑到了苍双鹤身上,那实在是一副不可想象的画面。
  甩开脑子里混乱的幻想,抖落身上的鸡皮疙瘩,小口浅尝,清凉舒服的感觉沿着唇齿一直流淌进胸腹,似乎当真顺畅了许多。
  见晏亭已经喝下了那药水,苍双鹤嘴角勾起了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饮下手中的清酒,待到酒尽碗干,放下玉碗,就瞧见晏亭正用那一双杏眼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自己,瞧见他发觉了她的视线,晏亭又若无其事的别过了脸去,苍双鹤轻声问道:“上大夫可是有什么不解之处?”
  窥视了别人却被当场生擒,总也生出几分尴尬,苍双鹤素来以善察人心闻名,如今这样问了,便是不放过她的尴尬,晏亭心中轻咒了几句,脸上的笑容更加的谄媚,恁般温柔道:“先生之姿容实在令本大夫嫉妒,只是想不透,如此好样貌,为何要凭空浪费了去?”
  这话确实说的没边没际的,苍双鹤微微挑了挑眉梢,笑声道:“为何说是浪费了?”
  晏亭摇头晃脑,白天的时候苍双鹤要同她吃酒,她最开始想要拒绝可随后竟然答应了,那时脑子里装着的就是玥谣的事情,其实原本应该放在回程才说这事的,可谁能断定那个时候有没有机会与苍双鹤独处,今晚倒也算是个极好的机会,她焉有放过的道理,颇有些豪爽的说道:“明日便要进驻陈县,说到底,本大夫还是要生出些紧张的,却也莫可奈何,谁让本大夫生得难看,若本大夫生成先生这般好样貌,才不会出来吃这个苦头,玥谣公主明艳动人,若有幸娶她为妻,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又不必吃这等夜宿野地的苦楚,且到了陈县,还要担心自己会不会死于非命,真是越想越要怨上一怨本大夫的爹娘,当初为何就没把我生的像上大夫这等好姿容呢!”
  闻听此言,苍双鹤自然明白晏亭现在藏了怎样的心思,倒也不直回绝,反倒要装作混沌不明一般的说了起来:“原来上大夫竟然会对玥谣公主有心,果然是人不风流枉少年,鹤曾听人说过的,上大夫家中娇妻已有身孕,不过也好,上大夫既然喜欢,待到班师回朝之后,鹤寻个机会同大王说说,便把玥谣公主许了上大夫好了。”
  呸!跟老子装糊涂,老子偏偏不让你如意,整了整心境,装出十分失意的样貌沮丧道:“本大夫何尝未曾想过要同大王开口,可惜——哎!玥谣公主只对先生情有独钟,得了她的人却得不到她的心,又有何用,早晚有一日,公主要爬墙,本大夫可受不住这等打击,若本大夫如先生这等样貌,哪来今日的烦恼!”
  方才饮下的药水,最初入口的时候带着微微的苦涩,她是忍着喝下的,可如今回味一下,竟觉得还想再尝尝,倒也不客气,伸手取来便为自己满上,她话说完了,不见苍双鹤回答,也懒得去看他搪塞的表情,端了碗就往自己嘴边送。
  苍双鹤也同晏亭一般的动作替自己斟上清酒,不同的是他一直盯着晏亭脸上的表情变化,最初的时候晏亭倒还算敬业,把那脸上的表情拿捏的恰到好处,若换做他人,或许就被晏亭糊弄了去,可到后来倒水的时候,苍双鹤却清晰的瞧见了晏亭嘴角绽开的轻笑,浅浅的笑纹,有一种勾人的魅惑,苍双鹤轻笑出声:“可惜鹤与公主实在不相配,若是娶了她,怕鹤早晚也要爬墙的!那个时候公主若是去同大王哭诉,恐鹤将遭受无妄之灾,鹤可是受不得这等罪过。”
  晏亭呛咳了一下,挪开喝了一半的药水,斜着眼睛睨着苍双鹤,见他只是对着他无辜的笑,好像方才那些都是内心的真心话,晏亭撇撇嘴,不屑道:“即便高贵如玥谣公主也配不上先生,难不成先生也要同姬将军一般觊觎大王新后,天下第一美女赵娥黛,啧啧,可惜赵娥黛已经定下了终身,先生若是当初直接去堰国寻求仕途前景,许堰惠王爱你之才,就把自己最宠爱着的二十一公主许配给你了呢!”
  说罢复又把碗靠在了嘴边,小口啜饮着,苍双鹤摇头笑道:“鹤自己便有样貌,又何须要求伴侣也要如此!”
  晏亭从鼻孔里哼气,冷言道:“原来先生当真恋慕大王,好好一名男子,却有此等癖好,可惜了,当真可惜了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本大夫实在可怜了先生的祖上,竟生出了此种不肖子孙。”
  说完这话竟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接着把碗中余下的药水尽数饮下,略凹陷的两腮因为含着一大口药水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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