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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住在尚晨宫,他倒是有一探究竟的胆量,可是苍双府,犹豫了很久,还是不敢比量比量,身子不受苦,心里便要受苦,夜里睡不着,一连三天那些认识的和不认识的都往他这里凑合,公子野不堪其扰,暴怒之后,再看那一群自鸣得意的家伙一个个灰溜溜的走了,至此,真的没有人再对睿王推迟婚约的事情在背后做些小算计了。
公子野这厢的一举一动皆在晏亭的监视下,那头又以确保睿王大婚安全的名义让卿玦带着禁军在大梁城内排查,不过那是面上的,待到私下里,调出了当初苍双鹤特别给卿玦配的精兵,待到白天排查完了之后,夜里再查一遍,分别由东、南、西、北三个方向往西城汇拢,且把出大梁的各个城门差精兵严密把守了。
五月初十夜里,盛康府邸出了一辆轻巧的马车,由扶缺亲自驾车向西城门行去。
城门已关,扶缺拿出了宫中的令牌让门卒放行,好在晏亭事先便已经给出了交代,即便是持有宫中令牌的,也要特别请示过上头再放行。
门卒也是个脑筋活络的,这厢拖着扶缺,那头暗暗给一边的同伴递了眼神,那同伴心领神会,还没等扶缺明白过来的时候,卫都便带着人到了。
以前一直是仰面看人的,如今自家主人底气都短了三分,何况是奴才,扶缺赔着笑脸说盛康府中有要事,劳请卫都高抬贵手。卫都如今也会打哈哈了额,笑对着扶缺,倒也不十分强势,只是说上大夫 交代,要检查过后方可放行。
扶缺眉心打结,不反驳却也不应,两方人马就那样僵持了起来。
守在西门的暗卫瞧见了额,照着晏亭的吩咐命人送信到晏府。
双方僵持了大概两刻钟,扶缺实在坚持不住,竟盘算起硬闯的可能性,卫都可是瞧得分明,趁其不备,飞起一脚便把扶缺踢开了,随后掀了帘子,待看清马车内的情景,一双眼瞪得滚圆。
第一三一章 不知哪里好
所谓香艳刺激莫过于此,即便征战沙场,浴血寻生亦不畏惧的卫都还是因为眼前的画面而感觉面红耳赤——权贵家的男男女女当真混乱,居然这般明目张胆的做起了那种事情来了。
甩开了手中捏着的帘子帘子缓缓合起之时,犹可见车内男子伏在女子身上动作着,且那女子修长的大腿在暗夜里被火光一照,恁般的招眼。
扶缺蔑笑着看着卫都脸上的尴尬表情,状似无奈的说到:“实在不好意思,让卫将军见笑了,车上乃我家侯爷的贵客,进了侯府之后,就瞧上了那个舞姬,侯爷割爱,正巧今日遇上了点急事,侯爷也接到了大王的密令出城办事,也便一道出城了,方才倒是忘记跟卫将军说他们‘恩爱’着呢,才污了卫将军的眼,是小人办事不利了。”
对于扶缺的敷衍之词卫都不甚在意,脸色还热着,脑子里微微有些乱,板着脸沉声道:“放行”
扶缺脸上浮了笑意,抱拳拱手道:“多谢卫将军了。”
卫都并不像看扶缺那一脸小人得志表情,转身便往回走,那门卒摇头叹息的打开了大门,扶缺翻身上车,催马扬鞭便向城外奔去。
就在扶缺刚出城不多时,晏亭与卿玦共乘一骑,而曾胜乙是单人骑马,先于晏亭一步赶到了城门边,见卫都直接开口问了盛康府中的马车那里去了,卫都心中一凛,这会儿才发觉了异样,抖着手给晏亭等人指了方向。
晏亭并不迟疑,吩咐卫都带人快追,随后沿着卫都指的方向狂奔而去。
出城五里不见马车,晏亭命卿玦勒了缰绳,随即翻身下马贴在地面上,半晌之后皱着眉头起身,开口问着卿玦和折回的曾胜乙,“若你二人驾车出逃,会走什么路?”
卿玦和曾胜乙对视一眼,随后异口同声道:“走不易被人发觉行踪的野径。”
晏亭沉声吩咐道:“胜乙,快马回转通知卫都,带骑兵把所有可容马车通过的官道和野径追出一百里,不管扶缺怎么说,一律给本大夫拦住,拦住之后发信号互相通知,明白么?”
曾胜乙点头应下,随后催马离开,待到空冷的夜路上只剩下卿玦和晏亭的时候,卿玦轻问出声:“我们现在去哪里?”
晏亭靠在卿玦胸前,微微侧头看着卿玦的半边脸,小声问道:“那个扶缺你能不能打得过?”
卿玦蹙眉不屑道:“他不是对手。”
晏亭眯起眼睛,声音微微扬高道:“若是再加上一个初南呢?”
卿玦沉吟片刻后开口道:“应该不成问题。”
晏亭原本眯着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身子更往后偎进卿玦的怀中,轻笑道:“还是我的卿玦最厉害,掉头,回去”
卿玦嘴角绽开一抹宠溺的笑,然后调转马头,沿路返回。
天将亮,晏亭寻到了被扶缺等人丢弃的马车,正是山林深处,又带着个女子,总是诸多不便,就算藏匿起来,也不会那么难抓便是。
晏亭举信号,招来卫都的骑兵,结成人墙,自下而上开始搜山。
最后,在山坳间小溪边寻到了趴在巨石上的女子,虽只是匆匆一瞥,可卫都却清楚地记得女子身上穿着一件珍珠挂摆,女子似乎昏迷着,乌黑的发丝散在巨石上,身上的衣衫凌乱,足下无鞋,露出半截莹润的小腿,状态狼狈。
看着女子身上的挂摆和手腕上的玉镯,晏亭心中已经有数,上前一步揭开身上的斗篷,把女子裹了个严实,四周围着的骑兵,晏亭只是照着扶缺先前给卫都的说法,称此女乃西鼎候府的舞姬,要带回去盘查后,卿玦背着女子下山到扶缺丢弃的马车前,那车尚且完好。
卫都寻到了马车上的女人,请示晏亭接下去该如何是好,晏亭轻笑道:“既丢开了饵料,想必此时已经脱身,不过总不能让他们太过安心,继续派兵搜山,不管结果如何,半个时辰后回城,传本大夫吩咐,西鼎侯爷府总管扶缺违抗王命,擅自出城,见其行踪者通禀官府重赏二十金,敢窝藏者同罪处之,即便王侯亦不可违。”
卿玦愣了一下,附在晏亭耳畔小声呢喃道:“他是盛康的人。”
晏亭扬高了下巴:“就是因为他是盛康的人,才要昭告天下。”
卿玦顿了一下,随后轻笑道:“也该是处理他的时候了。”
晏亭笑着点头。
晏亭与女子同乘马车,伸手抓起女子细瘦的手腕,这女子的肌肤生得极好,肤如凝脂莫过如此,不过晏亭对其相貌并不十分在意,她关心的是女子手腕上的镯子,那是大央姬氏的标志,想必此女便是堰国二十一公主赵娥黛了。
回到府中之后,直接令马车行到关着堰国使臣的院子里,卫都曾同她粗略说过当时他看见的情景,思来想去总是有些疙瘩,命章化去请个稳婆过来,随后招了赵娥黛的贴身侍婢枣儿。
章化看着晏亭带回的女子的状态,心下了然,并不多嘴,亲自去寻稳婆去了。
不多时枣儿到了,伸手拂开女子面前的乱发,随即跪了下去,抽抽噎噎的请罪,晏亭了然,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一炷香的时间,章化已经寻了稳婆,那是替屠幼菱接生的婆子,晏府的人寻她,令她有些莫名,不过见了晏亭,点头哈腰的礼数周全。
晏亭摆手示意不必如此,屏退多余的人,问道:“可识得女子为处子否?”
稳婆愣了一下,随后连连点头,“识得识得!”
晏亭伸手自怀中摸出了片金叶子,威严道:“不管结果是什么,出我晏府之后便尽数忘记今天的事情,不然……你该知道本大夫的手段。”
稳婆身子抖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连连摆手道:“替上大夫做事是应该的婆子民百,婆子以后啥也不知道,上大夫您就放一万个心便是。”
晏亭脸上表情不变,手也没缩回,依旧道:“收下,你若是不收下,本大夫反倒要不安心了。”
听晏亭如是说法,婆子方陪着笑,小心翼翼的接过了晏亭手中的金叶子,随着枣儿进了晏亭原本给公主准备的房间。
不多时婆子便走了出来,附在晏亭耳边笑着说道:“上大夫放心便是,此女绝对乃完璧之身。”
听了婆子如是说法,晏亭方才松了口气,随即挥手示意稳婆可离去,稳婆适才笑嘻嘻的揣着金叶子离开了。
其后晏亭命章化寻郎中来瞧瞧赵娥黛为何不醒,章化承了晏亭的吩咐,下去办了。
皆是一夜无眠,寻到了完璧的公主,晏亭紧张了多日的心情也略微松了下去,这厢不紧张了,那头困意便浮了上来,回到了自己的院落,卿玦并没有离开,笑吟吟的等着她。
看着卿玦如沐春风的笑,晏亭心头一暖,快步上前扑进卿玦的怀中,用自己的头请蹭着卿玦的胸口,撒娇道:“好在有你陪着,这事总算是解决了,再拖下去,恐不易控制。”
卿玦把晏亭搂了个满怀,轻笑道:“那你要如何感激我呢?”
晏亭霍然抬头,撅嘴道:“施恩不图报,是为上佳之士。”
卿玦嬉笑道:“你总有话应对我。”
晏亭又贴上了卿玦的胸口,吃吃的笑了起来。
傍晚起身,得知赵娥黛还没醒,章化寻的几个郎中虽然有些本事,可对赵娥黛的昏迷却是束手无策。
晏亭去到赵娥黛的房间,卧榻四周笼着幔帐,枣儿见晏亭来了,把赵娥黛的手臂自内里拉了出来,晏亭探手抹去,赵娥黛的脉搏很平稳,并无异常,就好像平常的人睡下了一般,晏亭感觉有些棘手,怨不得那些郎中找不到办法。
沉思片刻,命晏忠备车,晏亭不看时辰,直奔着尚晨宫去了。
见到过睿王之后,把夜里发生的经过详细的报备了一遍,睿王脸上并无惊奇的神色,似乎对昨夜之事已经了然,待到听到赵娥黛昏迷不醒后,命宫中御医稍后随着晏亭去瞧瞧,再然后便定下了五月十六的婚期。
晏亭悬赏捉拿扶缺,睿王是十分赞成的,且说了若是二十金不成,可再追加,只要拿下扶缺。
承着睿王的命令,晏亭带着御医回府,当夜无结果,翌日进宫禀明睿王,睿王脸色阴沉,又调了几位善偏门的御医随着晏亭去给赵娥黛诊治,依旧无果。
晏亭一边注意着可有扶缺和初南的消息,时不时还要去刺激刺激公子野,大婚的细节也要一一审度,再就是新皇后一直不曾清醒,有些分身乏术。
眼见距离再次定下的婚期没几天了,睿王也跟着着了急,再三思量,换了便装偷偷出了宫,直奔着苍双鹤的府邸去了。
外人入苍双府绝非易事,睿王并未乘车,一身黑色武士服,独自一人骑马直奔苍双府,心中思量着此番并未事先通知,该如何进府的时候,却是没想到远远便瞧见苍双府的大门外站着一抹白色的人影,眼睛上依旧覆盖着布条。
近到别夕身前才勒了缰绳,马蹄抬起复又落在别夕身前一步之遥,他连动也没动,睿王扯着缰绳冷哼道:“目不能视,难不成耳朵也不好使了,听了声音竟不动!”
别夕轻笑施礼道:“小人之道大王不会伤我性命。”
听着别夕的话,睿王眼底闪过一抹错愕,总归见过世面,须臾便平复了情绪,冷声道:“是先生告诉你寡人会到?”
别夕轻声道:“大王英明。”
睿王莫名的笑了声,随后翻身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