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天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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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天下+番外- 第1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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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厢心中觉得百般的好,可睿王却眯起了眼睛冷然的看着张效的开怀,声音冰冷道:“当真是个争气的,寡人那么多夫人皆无身孕,才临幸了她几次便得了寡人的血脉,堰国出来的女子就是非同一般呢!”
  听着睿王的口气,张效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总觉得睿王听见这个消息的反应太出乎意料了,不过有些话张效却是要如实带到的,谨言慎行的回应着睿王,“大王,王后若诞下小公子,理应为大央的储君,大婚之前长途奔波,本就娇柔的王后身子愈发的虚弱了,这次又落水受了惊,御医说需要细心调养才能保住大王的子嗣,刚才宫中来人说了,王后得知有了大喜是又惊又乐。急冲冲的差内侍来寻大王,娘娘说想要见见大王。”
  睿王额头的折痕依旧没有舒展开,并没有立刻回绝或是答应。只是方才流连在晏亭脖子处的手指又开始有意无意的轻触上了晏亭搁在身侧的手,轻喃道:“大央储君定要深具谋略,寡人更属意旁的人诞下我大央的储君。”
  张效终究不知晏亭乃为女儿身,听了睿王这话,又看着他小心翼翼抚触着晏亭手指的画面,只感寒毛倒竖,愈发的觉得睿王是鬼迷心窍,天下为定便开始显露昏庸,实在是不够上进,饶是如此,这话却是要愈发小心的回了,“大王,王后毕竟是堰国的公主,这个时候若然太过冷淡,实在不妥,上大夫一直在这里……”
  睿王突然扬起了手,阻了张效的义正言辞,冷声道:“这些自不必你来说,寡人明白,你先出去吧,准备摆驾回宫。”
  张效脸上露出了笑意,睿王的心头却愈发的焦灼了,其实这个时候得了子嗣,对他可谓是百般的好处,一来此乃国之大喜,愈发的振奋人心,且他有了子嗣,对于朝中固执的老臣来说也是一颗定心丸,可是他真的高兴不起来,感觉幼年时期的梦想愈发的远了,尽管晏亭就在他身边,他们两人之间却也好像阻隔了万般遥远的距离——晏亭竟然是没有喉结的,可是,他却有子嗣的,那个晏子恩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说来道去,还是云遮雾绕的,方才若是张效没有冲进来,想来他已经脱下晏亭的衣服了,不管结果如何,总也得了安心不是!
  其实他是大王,天下都是他的,何况一个人呢,想到这里,虽然依旧恋恋不舍,可离开的脚步倒是轻盈了许多。
  来得时候匆忙,回返倒也不好大肆铺陈,没有仪仗,只是前前后后的侍卫保护的周全。
  此时暗处的青篷马车上,车帘子挑开一条缝隙,萱草雅扑闪着猫眼喃喃道:“真不好玩,每次都这么容易的就离开了。”
  苍双鹤的视线也随着睿王的辇车移动,对萱草雅的嘀咕只是莞尔轻笑。
  立在马车旁的曾胜乙见辇车已经走远,适才凑在车前小声禀明道:“先生,方才宫中来了消息,据说王后已然有了身孕。”
  苍双鹤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轻笑着点头道:“极好,是个聪明的女子,只要分寸拿捏的好,不受外力所累,这后位倒也稳妥。”
  萱草雅呆了呆,随后了然道:“莫非……”
  苍双鹤的视线淡淡的瞥了萱草雅一眼,轻缓道:“若王后有了身孕,总会分散一下睿王的注意力,让他没那么多时间总把视线盯在他不该注意的地方,稍后再让别夕给王后送去几幅药。”
  萱草雅抚着下巴恍然道:“却原来那药还有如此效用。”
  苍双鹤不甚在意,“只是混淆视听罢了,若想拖得久些,还是要将此事做实了方可。”
  萱草雅摆幅夸张的点着头,待到点完头之后煞有介事的说了起来:“幸好我是你的亲亲师妹,且你要杀人我就去放火;你要落井下石,我就去一堆一堆的给你倒腾石头;你看好了流云,我就昧着良心给你死乞白赖的耗着她,我这么听话,想来师兄不会像对付睿王那样对付我的。”
  苍双鹤掀了掀眼皮,语调散漫道:“雅雅,你为师兄做了这么许多,且桩桩件件的都是这么的重要,师兄实在感动,不过这其中的每一样若是拿出来说了,皆是极损颜面的事情,若是流云不在意倒还好说,可若是她在意这些……雅雅,既然师兄的根底皆在你手中,可就别怪师兄为人不够仗义了。”
  萱草雅艳丽的小脸一刻垮了下去,闷声闷气道:“果真有了异性没人性。”说完看着站在马车前的曾胜乙,转了脸对曾胜乙极其认真的说教起来:“瞧见没有,这便是师兄的本来嘴脸,你还给他卖命。小心哪天把你给卖了,看在你我相好一场的份上。本女侠奉劝你**早作打算啊!”
  曾胜乙尴尬的转过脸去,实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与她“相好”过了。
  苍双鹤笑道:“胜乙啊,雅雅那话说得极是,其实原本我就打算将你卖给她的,既然她劝了你,你还是小心些,提早做个打算吧。”
  听了苍双鹤这样一番说法,萱草雅立刻换了表情,笑眯眯的对着曾胜乙说了起来:“师兄实在是个极好的主人,方才那话本女侠同你说着玩呢。当不得真的,你可不能做那忘恩负义的小人,你是大侠,大侠都是知恩图报的。“
  曾胜乙回过头来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萱草雅,萱草雅毫不在意自己的前后矛盾,对曾胜乙挤了挤眼,随即转过头,伸手指着曾胜乙,对苍双鹤很认真的说道:“师兄,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他卖给我?”
  纵然是绝顶高手,听见萱草雅这话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吟死,涨红了脸面,伸手拍打着胸口剧烈的咳着,引得萱草雅心痛连连的说道:“瞧瞧,这么大个人了都不会照顾自己,多让人惦着啊。“若是没有纷争,这么闲着没事的斗斗嘴倒也其乐融融,一夜的暴雨洗礼,太阳升起来之后,空气清新的令人心旷神怡,幽静的小院子里,只有她与他在,美好的比睛蓝的天空还令人心醉。
  别夕一句晏亭需要静养,便把晏府里的夫人小姐的还有晏府外头前来探望的官员、巨贾全阻在了晏府后院外。
  此刻晏府前堂是人声鼎沸,晏亭先前昏迷的几日外人没得了消息,且睿王又派了兵过来,那些人自然是不敢靠前的,远在谷池的卿玦都得了晏亭病了的消息,那么大梁内的官员听见风声也不足为奇,且睿王也几次三番的过来探望晏亭,那些早已经习惯闻风而动的人物怎么可能没什么动作,争先恐后的涌进了晏府,好在这里门面大,若非如此,想必晏府的大门也要让这群人给挤破了。
  不管前面究竟是怎样一副场面,晏亭的院子里却是静谧的喜人,院中的老树下置了一个竹编的长榻,苍双鹤拥着晏亭躺在竹榻上,间或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些天地间的奇闻趣事。
  斑驳的光影落在晏亭的眉眼上,苍双鹤嘴角勾着笑看着不再与自己针锋相对的晏亭,该是没机会用药的关系,晏亭的肌肤已经渐渐显出了原来的本色,此情此景,美妙的如诗胜画。
  她在笑——  即便晏亭的表情看上去和往日没什么区别,可苍双鹤却知道她的梦是美好的,也便是梦比现实好,她才不舍得醒来,忍不住落唇在晏亭额头,声调婉转优雅的低喃着:“许多年前初见的时候,我便说过会娶你,再之后军营之中我也允过若你是女子便娶你,那个时候你曾亲口说要嫁我,不管你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你不醒来,我便权当这些年你对我的感情是没有过起伏的,既然你也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两情相悦,自然要在一起,今夜你我就成亲,此时你父亲正在给我们张罗,我提前与你说了,给你一下午反悔的机会,若是天黑之前你还不曾醒过来,我便认为你也是极其赞同这门婚事的。”
  躲在老树上的萱草雅听见苍双鹤这番话,十分不认同的出声道:“师兄,你这算是使诈,她都睡了这么多日子了,何况卿玦也见过了都不曾醒来,她天黑之前若是醒来才奇怪,可若是不醒便是同意嫁给你,这说法也太过牵强了。“
  苍双鹤微微偏头看着挂在树杈上的萱草雅,轻笑道:“不知曾胜乙可会嫌弃自己娶个呆子。”
  萱草雅愣了一下,不解道:“怎么?”
  “若然他不在意,你后半生有了依靠,我倒是不介意多个脑子呆的师妹。“
  萱草雅嘻嘻哈哈的笑着,连连道:“流云听见师兄方才的话,就算醒了也会装作没醒的,玥谣公主求了几年都没求到的婚约就被她这样一睡就平白的捡到手了,换做任何一个女子,做梦都会笑醒了,流云实在是几世修来的福气,竟得了师兄这样一位俊杰,可喜可贺啊!”
  说罢低头看着躺在榻上斜睨着自己的苍双鹤,附送上一抹颇具诚意的笑,以为苍双鹤或许会板起脸训斥自己,却不想苍双鹤竟也回了萱草雅一抹笑,随后轻缓道:“你这话说得极对,我很喜欢,便不罚你了,下去吧。”
  幸好自己抱的紧,不然非从树上跌下来不可,萱草雅哼哼哈哈的离开了老树,翻身跃上墙头,拱手道:“论皮之厚薄,师妹远不及师兄来得如火纯情,师妹这便闭关修炼,去也!“
  整个下午苍双鹤就那样拥着晏亭,她果真没有醒来,对于苍双鹤来说难免有些失望,却很快淡然,天空中的月一日圆过一日,衬着月光,星子便黯淡了下来,明明灭灭中,却也有此别样的滋味。
  只是晏痕“出殡”的那日苍双鹤换了旁的色彩的衣衫,余下的时候一直是淡紫色的袍子,四季皆是如此,可今晚却不同,即便是临时决定的,可晏痕却还是把那过场做得像模像样,虽然注定这次不会有外人知道,不过大红的喜服却是十足的招眼,只一眼便知道这衣服大概早已经做下了,只等着要用
  拿出来就可以了。
  苍双鹤并不喜欢红色的,今日却觉得这色彩恁般的亲切,倒也顺着晏痕的意思穿上了喜服,先前一直半拢的墨发用一根红色滚金边的缎带于发腰缠了几道垂在身后,发尾并缎带随着苍双鹤的脚步而微微的轻摆,荡出奢华的美感。
  萱草雅从晏亭卧寝内缓步走进了密室,站在苍双鹤对面啧啧有声,“原以为师兄也只能穿那素气的颜色,却原来这红色穿在师兄身上也是这般的招眼,不知我现在反悔可还来得及,师兄啊,你别娶流云了,我这就进去换衣服,你娶我吧!”
  晏痕站在苍双鹤身侧翻着白眼,沙哑的嗓音说道:“死丫头,这女婿老夫早已经定下了,你临时来翘什么墙角。”
  萱草雅撇嘴回头与晏痕大眼瞪小眼的说道:“本女侠便知道你这老不休没安好心,瞧瞧这喜服便知道了,你当我是土包子啥也不懂么,实话告诉你,本女侠走南闯北好些年,这一双美目可谓火眼金睛,就是平常许多人不认得的稀罕物,本女侠瞧一眼也知道它的去处,别说你这特别的喜服了,我现在便说给你听,这上头绣着的并蒂莲出自天下第一绣师之手,这喜服的料子极其轻滑薄软,乃西疆进攻之物,这腰带上缀着的乃上等翡翠,且这衣服穿在师兄身上极其合体,想必原本就是照着师兄的身子做好的,没三五个月,这一身行头可别想备齐了,说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寻摸我师兄的?”
  晏痕冷哼道:“方才老夫便说了苍双在很久之前便被老夫定下了,你这死丫头耳朵不好用了,这衣服是老夫提前便备好的,老夫也承认你这话说得对,怎么,听见这个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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