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天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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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天下+番外- 第20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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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晏亭咬唇沉默,萱草雅知道晏亭今天是又不可能给苍双鹤回信了,索性也不再絮叨,直接说了起来:“别夕那厮总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其实与师兄比起来,也委实的好糊弄,这几日我与他套了套交情,那厮原来还防着我,可我是谁啊,我是萱草雅,当年武圣人的准夫人,自是不同寻常,我貌美倾国 —— 虽然谈不上倾国,好歹倾倾小城池还是可能的……“
  晏亭伸手扶额。轻叹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是盖世无双的全才,这些便不用你重复了,说正事,别夕怎么了?”
  萱草雅瘪瘪嘴,“当真没诚意,可是谁让本女侠心地善良呢,有些话还是跟你说说的好,睿王那家伙啊,你别当他真的安生了,不来寻你的晦气,其实是他太忙了,没空过来而已。“
  这些原来便是晏亭知晓的,倒也不甚在意的点头,“身为一国之君,忙是自然的。”
  看着晏亭了然的表情,萱草雅突然前倾了身子撑在晏亭对面的案上,几乎与晏亭鼻尖撞鼻尖的说了起来:“知人善用的道理你不会比我懂得少,睿王也是个会用人的,而他的忙自然也就和寻常的不同,想必你不知道,先前南褚传来消息,有南褚余孽横行作乱,而西申那头也是频出动乱,他忙的是天下不稳。”
  晏亭心头一动,似乎隐隐的明白了萱草雅要说些什么,却又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想,半晌寻了个折中的说法,小声道:“莫不是初南……“萱草雅吃吃的笑了起来,慢慢直了直身子,伸手拍着晏亭的肩膀,笑道:“便知道你还是有些脑子的,比那个别夕强一些,那厮终究是个武夫出身,我原本以为胜乙够呆,想不到那厮更好糊弄,也才喝了几次酒而已,他就全招了,初南频繁的搅扰令睿王不胜其烦,外加宫中安排了个别致的女子,睿王哪里还有时间纠缠着你呢,啧啧,师兄啊,才不会把兔子肉那般容易的留给大野狼呢!”
  晏亭眼角抽了抽,不过心头却盈了一层温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清淡的声音道:“切莫小看了别夕,若然他不想说,即便你灌死他也不可能会说的,还有,本大夫不是兔子肉!”
  萱草雅笑嘻嘻的说道:“你管他为啥说呢,你只要知道即便师兄那个时候身子那么差,却还是全心全意的惦着你就好了,恩恩,我承认说错话了,你自然不是兔子肉,你是师兄的心头肉。”
  再一次乱了心,晏亭垂下了头掩饰自己的羞怯,沉声说道:“罢了,说了这么多,你也该出去了,明天一早过来寻我。”
  萱草雅笑眯眯的看着晏亭的羞怯,一时没反应过来晏亭话中的意思,不解道:“干啥?”
  晏亭咬牙抬头,气恼道:“不过来就不过来,我累了,要歇了。“萱草雅转头看着外头老高的日头,喃喃道:“奇怪,师兄又不在,怎么会累?”
  萱草雅话还没说完,一张羊皮卷直接丢在了她的身上,萱草雅瞪着眼睛低头,吧唧吧唧嘴,闷声闷气道:“好人总是不被人理解,哎!”
  随即摇头晃脑的离开了,待到房间里只剩下晏亭之后,她站起身子,快速的回到榻边,自榻里瓷枕底内侧摸出了个布包,展开之后,里面是各式的丝绢,每一块都叠得方方正正的,不知不觉间已经攒下一百多块了,那些全是苍双鹤对她的情谊,一点一点的侵占了她全部的心思,现在只是偶然间才想到卿玦,想到之后便是锥心的痛,可痛过了,还是会忍不住的来看这些丝绢。
  那一晚晏亭几乎没睡,反反复复的运笔,可每次皆不满意,不是嫌自己的字体比不得苍双鹤的洒然,便是嫌那话说得露骨了,直到听见了鸡鸣,才最终落了笔,也只是写了两个字“勿念”,晏亭看着丝绢上的大字,摇头笑了,当真希望他“勿念“么,怕是想写“勿忘”吧,只是真的写不出罢了。
  第二日萱草雅早早的过来收了晏亭的回信,晏亭怕萱草雅会取笑
  她,不过萱草雅脸上一直都是严肃着表情,收了丝绢之后便说这信苍双鹤已经等了半年了,她可是耽搁不得,然后就风风火火的出去了。
  再之后一连好些日子竟都没等到苍双鹤的信,这是他给她写信之后第一次断了,萱草雅那天傍晚表情沮丧的告诉晏亭说今天没见到鸽子的时候,晏亭心头十分落寞,嘴上却是强硬的口吻说道:“如此也好,给本大夫个清闲。”
  接连了三四天,还是没苍双鹤的信,萱草雅再进晏亭的房间之后,晏亭瞧见萱草雅的神态,脸上的表情便开始难看,间或冷哼一声:“说什么想着我,不过是一句勿念,便真的不念了……”
  到了第七天傍晚,再看见萱草雅垮着一张脸进门之后,晏亭不再多问,豁然起身,直接就向门外走去,萱草雅面上一惊,伸手拉住了晏亭,不解道:“流云,你干什么?”
  再次回头,晏亭的神态已经显出了紧张,说话的声音也掩不住的颤抖:“松手,我要出去瞧瞧是不是鸽子被贪吃的家伙给抓去了,一定不会是他出了什么事,一定不会出事的。”
  顿时明白了晏亭的担心,可萱草雅并不放手,大声的说道:“你疯了不是,自己的身子这般的虚,外头很冷的,你出去了怎么受得住,再说胜乙都是出去老远侯着鸽子的,姬殇养出来的小物儿,精着呢,怎么会被抓了,这些日子师兄没来消息,大概是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了,但是绝对不可能是出了事的。”
  那个傍晚萱草雅终究没着住晏亭,事后萱草雅被晏痕丢了句“笨丫头“,被曾胜乙念了句“呆子”,晏府外原来护鼎侍卫渐渐撤了,加之晏亭也是故意绕开了众人,天冷,连外头街上的也没见了晏亭。众人寻了半晚上,最终在距离晏府四里远的空地上寻到了昏倒了的晏亭,寻到她的时候,她的手中紧紧的攥着一根灰白的羽毛。
  萱草雅瞧见了晏亭这幅摸样,当场就火人了,回身紧紧的攥住了曾胜乙的衣襟,咬牙切齿道:“你给本姑奶奶去一趟巫山,如果死妖孽有事倒还好说,如果他屁事没有,就是不给流云回信,你就给本姑奶奶敲断他的腿。”
  瞧着萱草雅盛怒的脸衬着火把现出一丝狰狞,曾胜乙哭笑不得的提醒道:“雅雅,那个“死妖孽”好像是你口中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极其崇敬着的师兄——而且,我不是他对手。”
  晏痕是没心思听萱草雅和曾胜乙到底说了此什么,伸手将晏亭揽进自己的怀中,严严实实的遮挡住,上一次将她抱在怀中的时候,她身子小小的,软软的,上头染着盈姬的血,这一次她已经这般大了,也懂得为情所伤了,喟然长叹,“云儿,有些时候你当真像极了你娘,总也隐藏着自己的心事,却也执拗,好在苍双不是那样的人,不然你可怎么是好?”
  第一七一章 我等你
  
  不甚安稳的梦中,全是他酽酽的笑,霍然起身,才发现清冷的冬日竟也能汗湿了衣衫。
  晏痕佝偻着身子坐在榻边,见晏亭醒了过来,伸手扯着袖摆擦掉眼角的水泽,抹得掉泪痕,却遮不住布满血丝的眼,装作随意的样子欣慰的叹息,“醒来了就好,苍双不在,若是你再像上次睡着不醒,便是真要了我这条老命了。“
  明明是一副说笑的口吻,可话音落了之后,竟全成了忧伤,晏亭眼睛直勾勾的并不看晏痕,只是听见那句“苍双不在”,泪水潸然,看得晏痕顿时慌乱了手脚,即便年岁一把,却委实不知道该怎样安抚了自己的女儿。
  他在晏亭面前说了许多宽心的话,可瞧着晏亭似乎一句也没听进耳朵里,徒剩下长吁短叹,似喃喃自语般的说道:“先前便说过,心中当真喜欢了,就不要执着一份晦念,待到错过才醒悟,云儿,你娘那一世活得很苦。”
  话罢抬头,看着晏亭满面泪痕的盯着自己,晏痕只觉得心口顿时闷了起来,恁般的沉重了。晏亭看着晏痕良久,才颤抖着声音问了起来,“您说什么,什么错过了,难道鹤他真的……“不待晏痕回话,萱草雅的声音在外头清亮的喊了起来,“有消息了,有消息了。”
  听着萱草雅雀跃的声音,晏亭眼睛一亮,随即就挣扎着要下地,被晏痕拦住了,好在萱草雅已经进了门,不等站稳身子就兴冲冲的说了起来,“流云,师兄没事,刻才胜乙从外头抓到姬殇的鸽子了,接到我便给你送来了,我早先就说过了,师兄那人,怎么会有事呢!”
  晏亭原本满是希望,可是瞧见站在面前的萱草雅,眼中又飘出一
  抹怀疑,若是换一个人给她送信到还好说,可萱草雅却实在不同,她有那么多花花心思,自己这头工觉醒来,苍双鹤的信就到了,实在巧的很呢!
  萱草雅将手中的丝绢递了出来,可晏亭只是呆愣愣的瞧着,并不伸手接过,看得萱草雅一阵狐疑,不解出声道:“你不是惦着师兄的信好些日子了么,怎么信到了,你反倒不接了?“
  晏亭咬着唇良久,才小声的出口道:“他的字我是认得的,原本没有希望倒还可以幻想着,若然一旦给了希望,随即幻灭……我是懦夫,担不起。”
  萱草雅突然吃吃的笑了,可是笑过之后却是叹息的语调,“我便知道师兄不是个随便能沾的,原来还道你是个不同的,却原来你也是爱惨了他,只是你掩饰的太好,险些骗过了所有的人,包括你自己,如今师兄这样随意一逼便让你现了原形,爱上他的女子皆是悲苦的,好在我明白这个道理,饶是你不爱他,他也有办法逼得你爱上,何况你原本就已经这般爱了。“
  晏亭眨着微红的眼睛,萱草雅原本要是生生的解释了手中的丝绢来得如何的真,晏亭是不会信她的,如今听见她这样说,反倒伸手一把夺下了丝绢,迫不及待的展开之后,空白的一片,纤细露骨的手指控制不住的颤抖,艰涩的说道:“却原来还是空希望。”
  萱草雅错愕的抬眼,大声反驳道:“怎么可能,这鸽子是胜乙亲自从南城外抓回来的,而且姬殇持着通天下的名头,但凡消息总也是最快的,少不得这稀奇的种,特别是经了他的手养出来的,万万不可能出了纰漏的。“
  晏亭并不抬头去看萱草雅,也不理会她说了些什么,半晌突然出了反应,眼角又开始滚着晶莹,嘴角却扬起了笑着的弧度,看得宣草雅和晏痕一阵紧张,担心的问道:“流云,你怎么了,莫要吓唬我们。”
  晏亭连连摇头,泪落汹涌,脸上的表情却显出了欢愉,她淡淡的说着:“没什么,若然当真斗心智,我却是不及他,即便我不认也不行,罢了,爱便是爱了。”
  萱草雅还是莫名的看着晏亭,只见晏亭将方才抢过来的时候一直攥着的一角慢慢的露了出来,被她手指盖住的位置用淡紫色的细线绣了小小的三个字“我等你”,只要一根手指便能遮个严实,只是那么抢过丝帕之后,定是不会发现这小小的三个字的。
  七天的等待将晏亭的心血耗掉大半,待到她当真熬不住之后,又来了这样一个反复,起起落落之后,任她不认输也不成了,一句爱语说得心甘情愿,却也让萱草雅惊叹道:“幸好没将胜乙赶去敲他的腿,若然去了,想来我的胜乙也不会得了便宜便是,还有,幸好你是爱着他的。”
  晏亭捧着丝绢喃喃的重复着萱草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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