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天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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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天下+番外- 第26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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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他掐上了她的软肋,她曾经那么那么的爱过他,幻想过天长地久,永生永世的相守,纵然当真不爱了。至少给他留下一点点的尊严也是应该的,那么骄傲的一个男子,葬身虎口,想来便是件无法忍受的事情,她终究还是心软了,将视线重新对上了睿王,想着该如何开口。
  睿王眯着眼看着萱草雅的表情,嘴角的笑带着洞悉一切的开怀,天地万物,相生相克,即便她有登天的能耐,一旦抓住了她心底那一处柔软,也不过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女人罢了,萱草雅如此,睿王深信晏亭也会如此,他已经料到了萱草雅会妥协不是么,想必晏亭也逃不出他的手心的。
  想到这些,睿王的笑愈发的明显,看在萱草雅眼中,只一个词汇形容这样的睿王,邪魅!
  睿王的视线只是淡淡扫过萱草雅,了解她心意之后,便把目光对上了犹自低头盯着面前那一小盘熟肉的晏亭。
  萱草雅见睿王盯着晏亭。心头一动,当即想到稍后一定要找苍双鹤说这事。以前她就知道睿王惦记着晏亭,可那个时候他还是有些收敛的,哪像现在这样的肆无忌惮。
  “晏爱卿,你以为如何?”
  晏亭自然是见了公子野的落魄,不过她看了一阵,只是觉得有些莫名的辛酸,也不想再多关注,只是盯着眼前盘子里的熟肉,脑子里想到的全是自己如今在睿王眼中大概也同这肉一般,只有躺在这里任他享用的份,她是断不会从他的,就算没有苍双鹤,也不可能嫁给这样一个野兽一般的男人。
  既然不想嫁他,就要动动脑筋,睿王是不懂爱的,嫁给他的女人多半都要吃苦,他说很喜欢她,在知道这件事情的人眼中,大概也要觉得睿王待她实在不同,可即便如此,睿王也是会在不高兴的时候拿砚台砸她额头,他还没得到她呢就这样对她,若然将来他得到了她,她这样的散漫性子,哪天惹他不悦,他还不得砍了她的脑袋,想想就觉得全身冒冷汗,总要拿个万全之策脱身才是,他离一统大业的目标越近,她越危险。
  晏亭脑子里全是怎么脱身,哪里会注意周边的情况,听见睿王突然点到她的名字,身子几不可查的抖了一下,随后强自镇定的抬头对上了睿王的视线,脸上维持着良好的微笑,眼睛却是四下游走,小心的观察在周边的情况,以确定睿王究竟再问着什么,见萱草雅眼底现着一抹异样的流光,晏亭转过头看着大殿梁柱边瘫跪着的公子野,大概明白了睿王想让她说些什么。
  她看不分明情起情灭,好在有萱草雅帮着她,让她懂得有些事情不是她想弥补就弥补得了的,经萱草雅的提醒,她没铸成错事,将卿玦逼进更难堪的境地,实在算她欠了萱草雅一个人情,此时,无关乎她与萱草雅的交情,同样皆是过去的感情,萱草雅帮了她一次,她自然要还她。
  清了清嗓子,从容的站起了身,对睿王煞有介事的躬身施礼道:“大王,我大央乃仁义大邦,若西申公子愿归顺,大王赏罚有度,更可让天下人知大王仁义。“
  “爱卿之言甚得寡人心意。”
  她说了什么,不过是些场面上的虚言罢了,这帽子还没给睿王往高处扣呢,便甚得他心了,呸!鬼信他!
  晏亭揣着满腹牢骚,面上愈发的笑颜逐开,怎不知睿王何种算计?
  她不欲听他说话,他却是个恬不知耻的,说了那话之后,顿了顿,并不看满殿文武宾客诧异的眼神,接着朗声说了起来:“果真晏爱卿是与寡人心意相通的,既然晏爱卿也这样说了,寡人自然也是要顺着爱卿的意愿处置此事。”
  一瞬间,晏亭感觉自己成了众矢之的,就是那远在高台上的赵娥黛也将一双饱含幽怨的目光投在了她身上,睿王实在是个歹毒心肠的,他这样的三言两语便将她推到了绝境,今后朝臣会如何看她,年岁轻轻便得此高位,本就惹人置喙,如今也只是没心没肺的唱了个高调,睿王便全心全意的允了她,还与他心意相通,听听这话便知道有多少暧昧包含其中,他是故意,绝对是故意的!
  晏亭挺了挺身子,若无其事的高声道:“大王仁慈,我朝得此明主,必将千秋万代。”
  没几分真心,说了竟也让睿王开怀,大殿上众人虽心存怀疑,可谁也不敢表现出异样,又听了晏亭这样一番说辞,纷纷高声附和。
  睿王手执金樽,就口饮了少许,随后将金樽向前送了送,对着晏亭眨了眨眼,惊得晏亭一颤,所谓眉来眼去,不过如此!
  第二一零章 被睿王阴了
  
  公子野这一世可谓机关算尽,总以为自己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可到头来才知道,连自己的全尸也要他一直以为一无是处的女人施舍。
  阅人无数,英姿勃发,千帆过尽,原来,他什么也不是。
  央国的大殿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那个他以为施舍过她爱情的女子,到头来才明白,原来是她给过了他这一生最真实美好的记忆,如今,她已经不再爱他,可还是顾及旧情给了他一条生路,这便是女人,永远都是将感情放在前头。
  如果不是他急功近利,现在会不会是另外一番情景,那个他无缘得见的孩子,如今想来,心口方才隐隐作痛,且越来越痛,当年她诅咒过他,失去了那个孩子,他便断子绝孙,果真,他断子绝孙了……
  阿谀逢迎声不绝于耳,睿王并不理会,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晏亭。
  晏亭坐立不安,张效知道她那个特别的毛病,偷偷的将给她端上的清酒全换成了清泉,晏亭伸手捧着张效才端给她的金樽,慢慢的稳了心神,这温度她是熟悉的——每次去苍双府,苍双鹤总用这沁人心脾的无忧泉水款待她。
  萱草雅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此刻脸上挂着柔和的笑,与倾身上前的曾胜乙说着些什么,其乐融融,总之这里是一副太平盛世的场景,置身其中,最是能懂所谓纸醉金迷的奢华。
  “大王。”
  大殿外突兀的一声,再一次打断了鼓乐歌舞,殿内的人犹如大师作画,定格在那欢快的一瞬,台上的舞姬四肢舒展,不及缩回,静下来的一刻,也不敢缩回了;方才与身边的人热络的套着关系的权臣,此刻举着金樽,眼神游走,迟迟不敢放下高举着的金樽;对旁人,不知情便不敢引人注意,小心翼翼的将自己隐藏在众人之中。
  可对于晏亭来说,这突来的情况反倒能解解尴尬,她瞪着眼看着跪在大殿上面目清秀的内侍,这人晏亭多少还是有些印象的,方才便是他带着人将公子野带下去了,睿王恩准留公子野一命,让他作为西申降王留在大梁,从今往后,他只能在睿王指给他的地方活动,比牲畜好一些的是他拥有一直梦想中的西申王位,可也只是有名无实,不过,好歹是保住了性命,他不是很怕死么?
  晏亭捧着金樽,看着跪在那里瑟瑟发抖的内侍,心中一动,似乎料到发生了什么。
  睿王捏着才满上的金樽,要笑不笑的问着:“何事?”
  “公子野——  公子野自尽了。”
  当啷一声,晏亭循声看去,是萱草雅撞掉了身前的玉碗,睿王微微偏过头看了萱草雅一眼,随后不甚在意的问着内侍:“让你们押下去,怎么押的?”
  尽管从睿王语调中没听出格外的气愤来,可那内侍身子抖得愈发的厉害,睿王话音方落,他便战战兢兢的解释开来,“奴婢们瞧着他十分的正常,可不曾想,他才出了宫门,竟——竟夺了一旁侍卫的长戟,然后——然后自戕了。”
  睿王真的没生气,他眼中甚至没有一丝怒意,可他就那么随手把金搏扔了出去,樽中的清酒在空中描绘出了一道晶莹亮丽的痕迹,然后落在了内侍的额头上,也没见出血,可内侍却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连连叩首道:“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睿王冷声道:“公子野乃我大央友人,尔等竟不好生伺候,出了这样的事情,岂不是让天下人置喙寡人?”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管他睿王要如何表演,晏亭只是将视线对上了萱草雅,她清楚的看见了萱草雅的战栗,自然,曾胜乙更是看得清楚。
  女人与男人是不同的,总归是相好过的,纵然不爱了,也舍不得他死,不似男人,不爱了,只要不来纠缠,死了倒是省心的。
  曾胜乙生满茧子的手,在晏亭眼中,曾是最有力量的,如今,它轻轻的搭在萱草雅肩头,诠释着一个男人最细致的温柔。
  萱草雅慢慢的抬起头,对上了曾胜乙的笑脸,他是如何说的?在这空冷的大殿上,他的声音清晰深刻,他不畏惧了睿王的阴晴不定,不用担心得罪了睿王会死无全尸。
  “总是故人,见见吧。”
  萱草雅伸手覆盖住了曾胜乙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笑得别扭,却也真心。
  “大王,本宫与公子野曾是旧识,如果大王不介意,本宫希望能替他收尸。”
  虽然有曾胜乙的守护,可萱草雅的声音还是泄出了一丝颤抖,晏亭突然觉得这一幕令人酸楚,举起金樽,想着就口饮下,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晏爱卿,你以为此事寡人要如何处置?”
  上头再一次传来了睿王的声音,惊得晏亭手一偏,那金樽中的泉水便洒出来了大半,晏亭用宽大的袖摆擦拭着自己的嘴角,这等问题如何还要问她,公子野已经死了,萱草雅要一具尸身,给她便是,晏亭才想开口,不想睿王已经先她出声了,“真不小心,平白损了佳酿。”
  听见睿王这一句,晏亭总觉得心头惶恐了起来,七手八脚的收拾了自己的失态。
  “晏爱卿,寡人的让于你吃。”
  这厮不是人,不等她有推脱的借口,他已经站到了她面前,隔着并不宽阔的案几,将手中的金樽递到她眼前,他是大王,纵然她位置在高,也高不过他去,要她如何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不识好歹的拒绝他?
  晏亭颤抖着伸出了手,那头萱草雅还等着结果,大殿上的内侍还机械的磕着头,也不知道公子野究竟死了没有,或许,她给个痛快,他们还能见上最后一面。
  抬头,见睿王的视线有意无意的瞟过她先前用过的金樽,倘若那里的秘密被睿王发现了,怕又要横生枝节,晏亭不再迟疑,接过睿王递来的金樽,点头哈腰的恭维了些场面话,闭着眼,一干而尽。
  晏亭随后高举了金搏,笑言道:“大王最是近人意的,公主的要求,也合情合理。”
  这酒的力道很大,晏亭一边同睿王虚应着,一边这样想着,心中开始盘算了要如何脱身,她的时间并不多,耽搁久了,这短处很难不被人发现。
  睿王开了金口,萱草雅与曾胜乙并肩而行,随着那内侍去看公子野,晏亭也是要跟着的,外头的空气比这里的要好多了。
  下头有许多人即便心里头总是存着几分好奇,也不敢开口,晏亭只觉心浮气躁,管旁人怎样看她,一句话便阻了众人探究的视线,“先前总也是个天下闻名的公子,如今总是要留份颜面的,大家便不要去了,即便去了,也只是瞧瞧与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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