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天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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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天下+番外- 第2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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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命,转身,笑容顷刻不见,伪装终究也只能是伪装,当不得真!
  苍双鹤看着别夕僵硬的背影,摇了摇头,有一些人他可以帮,可有一些人他无能无力。
  回到画舫,看着榻上熟睡中的晏亭,她的嘴角微微上翘,近来她缠他缠得紧,间或还要使些小性儿,她是全然的信任了他,他说让她睡,她便笑吟吟的窝在他胸前像个孩子般的睡去,不再时时刻刻担心他会将她卖了。
  不过,经过昨夜的事情,若说他会卖她,不必说她不信,就是他自己也不会信的,终究是要与睿王撕破脸面的,差别只在多一日或少一日罢了。
  伸手拂开她脸颊边粘着的湿发,摇头浅笑,那一个争强好胜了一辈子的阴业先生这回儿该是遂了心愿,到底让他赢了一回。
  别夕手脚利落,不多时便将苍双鹤要求的衣衫带过来了,怕吵醒了睡下的人,小声唤道:“先生。”
  苍双鹤再看了一眼晏亭,之后站起身子走出画舫,伸手接过别夕奉上的衣衫,平和道:“去告诉睿王,鹤稍后就到。”
  别夕笑着点头,没有多话转身离去。
  苍双鹤换完衣服,将那一套略小些的衣服送到高几上,他会在她醒来之前回来,才带百人过来的睿王,此刻心中在算计什么,苍双鹤再清楚不过。
  这次不等别夕站在外头喊他,他已经出门,看着躬身立在一边的别夕,淡声道:“守着,任何人不准近前。”
  别夕沉声道:“先生放心,半只雀鸟属下也不会放过。”
  没有过多的啰嗦,苍双鹤信步离去,在他府中若是有人能劫走晏亭。那么他苍双鹤也不配拥有鹤先生之名了。
  以前睿王喜欢单独过来,每次来了总是像寻常客人一般进到客斋,饮一碗清泉,先生长先生短的尊敬着,这次实在不同了,苍双鹤是在正堂见到的睿王,那时睿王背着手来来回回的走着,步伐凌乱,心浮气躁,光可鉴人的地面上散着玉碗的碎片。
  雷心子探头探脑的侯在门外不敢进去,见到苍双鹤,明显的松了口气,大声的喊道:“先生早。”
  苍双鹤微笑的点头,他府中没有侍婢,睿王摔了玉碗,雷心子定然要去收拾,不必想也知道此刻的睿王是见不得他的人的,可又碍着他的身份,不敢对雷心子如何,脾气免不得总要发一顿。
  雷心子只是少了根筋,攸关性命的事情他还是懂得,惹不起就躲着,即便那人是大王,可在这里还是苍双鹤说了算,睿王带来了百十来人,还不是只他一个能进了苍双府的大门。
  听见雷心子的声音,睿王站住了脚步,转过身子,那一双布满血丝的眼定定的瞪着苍双鹤,百般疑问,千般愤恨,看见苍双鹤微笑着的脸,将那杂乱的情绪生生的吞下,他笑他也笑,似乎昨晚的事情只是一个过去总在做着的噩梦,醒了便过去了。
  “先生。”
  睿王笑着出声,一如既往的恭敬,苍双鹤也不在意,笑着回他,“大王这一早的过来,可是伍国或者堰国生了变故。”
  睿王眼睛微微眯了眯,表情还是恭敬的,“先生总是料事如神,寡人确是来寻先生商量了堰国与伍国近来的纷争。”
  苍双鹤笑着点了点头,回转了身子对着亦步亦趋跟着他的雷心子轻声道:“实在失礼,那等明晃晃的碎片竟不收拾,实在有碍观瞻,手脚利落此,收拾干净,再添两个新的过来。”
  雷心子得了苍双鹤的命令,快速的收拎干净了玉碗碎片离开了。
  待到这里只剩下睿王和苍双鹤之时,苍双鹤伸手将睿王让到了矮几前落座,自己随后也跟着坐下,矮几上别夕备的玉壶还在,晶莹剔透,是府中最好的玉壶,这壶平日里苍双鹤只为晏亭而留,此时摆在这里,大概是雷心子不察,送错了。
  苍双鹤并未言语,伸手抚着玉壶上精致的花纹,他格外喜欢这壶,并非是因为它的精贵,单纯是这触感——与晏亭的肌肤竟有几分相似,若然念着她了,便摸摸这壶,浅解相思,倒也不错。
  睿王目不转睛的盯着苍双鹤,昨夜的他太过震撼,如今再瞧见淡然浅笑着的苍双鹤,倒也分不清楚自己昨晚是真的苍双鹤,还是现在才是真的苍双鹤了。
  清了清嗓子,睿王声音略带沙哑的说道:“先生,昨夜寡人做了个怪异的梦,且这梦还不止一次的做过,先生以为寡人该要如何应对?”
  睿王怕他这一双眼,苍双鹤心中分明,听睿王这样说了,苍双鹤只是将手从玉壶上缩回,并不抬头看睿王,淡然道:“既是梦境,便不真实,何需理会?”
  听了这话,睿王呆了呆,掩着唇轻咳了咳,随后轻声应道:“先生所言极是。”
  静默片刻,苍双鹤惦着晏亭,也懒得与睿王纠缠,直接开口说了起来:“这一段时期,伍国与堰国就边界之事屡生是非,此二国实力相当,边界之争不下二十年,先前各自有自己的顾忌,并不敢明着争取,不过堰惠王与我大央联姻之后,底气便足了许多,理所当然的认为伍国该要忌惮我大央之势,礼让三分,武招王年轻气盛,不善隐忍,堰惠玉几次三番的挑衅之后,终究沉不住气,倒是给了堰惠王宣战的借口,不过堰国实力略逊伍国,堰惠王对大王有此要求,也算情理之中。”
  似乎苍双鹤的消息比睿王更充足,睿王点头笑道:“天下之事果真皆逃不过先生的眼睛。”
  苍双鹤脸上的表情依旧淡然,“这是鹤先前应过先王和家师的,理应遵守,堰国与伍国皆在承诺之内,对其二国的动态,鹤不可能置若罔闻的。”
  睿王来的时候,脸色十分难看,勉强挤出的笑也带着几分厉色,可听见苍双鹤这话之后,倒是慢慢和缓了表情,脸上的笑透出了几分真心,平缓道:“寡人能得先生相助,实在是万分荣幸,不知先生如何看待眼前之事,寡人可该派军,若然要派,到底该派多少人马过去才好?”
  第二一四章 别致的礼物
  
  苍双鹤如此说辞。睿王听着十分受用。总也认识有五年时间了。对彼此的习性也算得上熟悉,知道苍双鹤既然能这样说,便是没忘记当初的承诺,或许在旁的事情上他有自己的坚持,但是面对了堰国和伍国的纷争,苍双鹤绝不会推诿,倒也放心的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先前手指轻触着玉壶,这会儿收了手指,却也不空着,把玩起了那一分为三的紫玉,低眉顺目,睿王话落,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开口道:“南褚和西申,倒是我们寻了由头,总也拖延了许多时日,劳心费
  力的,堰国此举来得恰是时机,想来大王也觉得甚合心意,对付伍
  国,不必那么多人马,且堰国与其势均力敌,我大央只派二十万兵马足矣。”
  声线优雅,指间玉石温润,坐在咫尺的王者总在算计他的妻,苍双鹤自然明白,怕的便是有一日那个少心没肝的女人疏忽大意了,将她那块紫玉遗落,断了他的关注,回到大梁前,一日得了空闲,用一整个,下午,寻了红色软丝,密密匝匝的结成了细细的红绳,将那紫玉牢牢栓住,夜里将她扒了个精光,恁般用心的将红绳拎在了她的腰上。
  那时晏亭慵懒的赖在他的腿上,看着腰间的紫玉,吃吃的笑,她说人家夫君送自己的妻子稀罕物总是悬挂在颈子上,他这人却是与众不同,偏偏挂在她腰上,若她哪天虚荣了,想跟人显摆显摆,难不成还要脱了衣服让人家瞧?
  苍双鹤看着她柔白的腰身衬着那紫玉愈发的显眼,浅笑回言:“这玉栓的结实,又在这样别致的位置,除去为夫之外,旁的男子瞧不见,如此为夫才能高枕无忧。”
  那时晏亭如何回他,她说那倒是未必然,或许哪一日她瞧上了旁的男子,便脱了给他看去!
  无论她如何说,苍双鹤也只是笑,她的腕上缀着他的环,她的腰间有他亲手栓的紫玉,若他不准,她如何能飞出他的手掌心,他从不以正人君子自居,只是随心所欲的活着,从未对任何一件事物生出如此强烈的占有欲,既然晓得了自己的心思,便听从心中所愿,不管是否卑劣,只求心中畅快。
  此时紫玉的温热适宜,虽未陪在她身边,却可以想见她睡得如何香甜,昨夜她累得不行,想来平日里踢被子的习惯这会儿也省了,她睡着的时候与醒来十分的相似,闲着了,睡了也要折腾,累着了,睡得便像个木偶,动也不会动一下,因此他才能放心的离开,不怕她踢了被子凉了风。
  睿王听着苍双鹤的意见,眼睛却转上了苍双鹤手中的紫玉上,上面的图腾他是识得的,却并不分明它的妙用。只是听苍双鹤歇了声音,半晌不语,睿王才接着说了起来:“寡人的想法与先生不谋而合,看来寡人当真学得了先生的一招半式,倒也有几分摸样了。
  苍双鹤脸上平和的笑没有丝毫的改变,当师傅的总要藏一手,特别是遇上了睿王这样的徒儿,那更是不必说,天尘子欠了央安王的人情,而央安王当初去巫山要求的不过是帮助睿王平定天下,却没有要求教授睿王经世的本领,他也只是应了六年之约。前三个年头,他辅助大央百业复兴,后三年,他与晏亭助睿王大定天下,这样的安排里,人前他为帝王之师,睿王也是这样认为的,其实,他也不过只是传了个皮毛给睿王罢了——  睿王这样的人,若教得详细了,自己将来如何掌控他于股掌之间?
  睿王的语调掩不住的沾沾自喜,苍双鹤也只是心中莞尔,面上还是一派的柔和亲切,颔首道:“大王乃人中之龙,资质非常,想必心中总已有了决断,走此一遭,倒也不必。”
  究竟有没有必要走此一遭,苍双鹤与睿王皆是分明,睿王心中已经做了决断,就算询问了苍双鹤,他二人的办法也差不多,他会来这里,只缘放不下,不甘心,却又心有顾忌罢了。
  听见苍双鹤直白的说了那话,睿王有些尴尬,好在这个时候雷心子端着玉碗走了进来,将碗放在几上,弓着身子先给睿王满上一碗清泉,随后又替苍双鹤满上一碗,然后立在一边不做声,也不见有要退下的意思。
  换做是旁人,睿王定然不允他留在这里,可雷心子不同,在睿王眼中,雷心子只不过是苍双府中一个可以移动的木偶罢了,说了什么他也不懂,自然也不会到处乱说,因此睿王并不理会,径自与苍双鹤说了起来:“寡人记得先前到先生府中,多半都是酒水伺候的,如今怎么不同,来了人只上清泉了。”
  苍双鹤端了玉碗轻啜了一口,随后不甚在意的说了起来,“自从鹤府中来过一个不善饮酒的友人之后,便改了规矩,那朋友尤其喜欢这清泉的甘甜,大王若然不喜欢这静气凝神的清泉,鹤差人另外奉上佳酿。”
  不善饮酒?大概是不能饮酒吧!睿王冷笑,有晏亭出席的筵席。总也不见她贪杯。原来他并未在意,不过时间久了,也存了几分疑惑,再之后擒了公子野,那次是公子野不经意间提到了当初去太行山遇上晏亭酒醉,意欲非礼“同性”,实在令人不齿,其后睿王便知道了她那别致的忌讳,适才苦心谋算了那本来以为万无一失的算计。
  晏亭喜欢这样的味道?心中的仇怨又开始蒸腾,可是知道了晏亭喜欢这泉水,一瞬间竟十分好奇了这水是何种味道,将眼前的玉碗端了起来,坚决道:“一早的也不是贪杯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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