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天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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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天下+番外- 第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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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亭点头轻笑:“你不必惦着我,等分散开来,我自有脱身的办法,你只要把我嘱托你之事办好便可。“
  见柴安点头应了,晏亭给了屠幼菱和柴安一抹笑,随即挑着帘子对晏忠小声道:“稍后我跃出车厢,定能引得他们注意,你趁机驾车突围出去,保柴安和夫人安危,我有事差他们去办。”
  晏忠身子一颤,知道此时耽搁不得,点头应了,晏亭瞧着眼前围阻之人的视线皆是死死盯着她这里,锁了眉头,突然爆出一声急声,道:“何处来的宵小,竟敢拦阻本大夫的马车,报上名字来。”
  说话间已经跃出马车,晏忠见众人视线果真被晏亭所引,借机催马扬鞭,冲出人群,疾驰而去。
  惊愕只瞬间,众人随即回神,有欲追赶者被身边之人所拦,大声道:“不过卒子罢了,我们要的人在眼前,且让他们逃去。”
  晏亭莞尔一笑,蔑声道:“不错,有勇有谋,非寻常泛泛之流。“
  那扬声者才露开怀笑容,晏亭靠在曾胜乙身边,耳语道:“硬攻不可取,趁势逃之。”
  曾胜乙轻声应着,晏亭看着须臾便消失在转弯处的马车,又看了看眼靠得越来越近的拦阻者,伸手轻拍着曾胜乙的肩膀,随即又是大喊一声,其二人若有灵犀一般,伸手抓住对方的胳膊,随即纵声跃起,踏着紧密相靠的人的脑袋肩膀,片刻便脱开包围,随即向马车来时的路上撒腿跑去。
  却说那厢晏忠驾着马车直奔城门,到了之后果见城门已关,叫了半晌并不见守门兵士开门,他们身无令牌,守城的兵士又不认得晏忠,更不会知道屠幼菱和柴安。
  晏忠心中惦记着晏亭,随即把缰绳交给柴安,粗声道:“少主人吩咐你的事情你要办好,还有夫人你也照顾好,寻个安全隐秘的地方呆上一晚,明天趁早进城。”
  柴安颤声应下了晏忠的嘱托,随即看着晏忠沿路返回,他缓慢的驾车寻了个僻静的地方停了车,并不敢沿路回去寻柴母住处。
  一个车厢内,一个车厢外,说过山盟海誓的两个人”此时却不敢面对彼此,许是因为心中的怀疑,许是因为心中的伤怀,就这样寂寞着声音,听山鸟呜呼,蜷身受着夜风侵体,颤了心,却依旧坚持着沉默。
  终究还是柴安熬不住,手指紧紧的攥着缰绳。小心翼翼道:“夫人,我去寻些吃的来?”
  半晌不见车内屠辙菱回话,柴安又小声试探道:“夫人?”
  终于听见车厢内传来一声呜咽,柴安心头一颤,松了缰绳,回身挑了车帘子,却是不想车内的屠幼菱竟猛然窜了出来,紧紧的抱住柴安的脖子,头抵着柴安的胸口,抽抽噎噎道:“安哥哥,你说过的,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在,你说过的!”
  柴安眼圈微微酸涩了,缓缓的伸手,却迟迟不敢像以前那样拥上屠幼菱的腰身,千言万语的,终究脱口的,却依旧只是那锥着他与她心口的两个字,“夫人……”
  屠幼菱已经泪眼模糊,听见柴安的称呼,更用力的缠紧柴安的脖子,身子向后突然用力,柴安不防,同她一起跌入车厢内,也就在跌倒的瞬间,柴安出手撑在屠幼菱身子两边,防止自己的重量压坏了屠幼菱。
  “夫人你……”
  还是这个称谓,屠幼菱缠着柴安的脖子,没有手去拦住他脱口的话,想也不想便凑上了柔软的唇瓣,的柴安接下来的话全堵了回去,柴安身子一僵,不等挣扎,便听见屠幼菱凄凄楚楚道:“先前你可以对上大夫拎了柴刀,为何只剩你我之时,却要口口声声的唤我为夫人。在你心中,我如今只是夫人,不再是你的幼菱了,对么?”
  柴安沉默片刻,微微用力撑着自己的身子,似乎要脱开屠幼菱的钳制,轻缓道六片上大夫待我有恩,如今你还是他的夫人,我们不能……”
  屠幼菱把头摇得若拨浪鼓一般,依旧死命缠着柴安道:“上大夫对我没有男女之情的,昨夜浪曾想过,若他当真要与我同床,我便死在他眼前,剪刀我已经藏在枕下,可他却笑着告诉我,他知道我的心思,让我不必挂怀,他只当我和妙萏一样的妹妹,昨夜他蜷在房间里的软榻上一整晚。”
  听屠幼菱的话,柴安眼圈愈加的酸涩,腾出一只手,几欲抚上屠幼菱的额头,最后还是柴了手,每缓道:“你若死了,我亦不独活,便是如此,上大夫安危尚且没一个定数,你我更不该如此。”
  屠幼菱模糊了泪眼看不清咫尺的柴安的表情,依旧坚持道:“我知他不会有事,他很有本看的,说自己没事便真的会全身而退,可你我不同,还没上战场,便遇上了这样的事情,那也不过百人,可战场上却是千军万马,芶惑那人我听说过的,二十年多年前,曾坑杀我大央十万大军,安哥哥,让我今晚当你的妻,求你!”
  说罢紧闭着眼,嘴唇在柴安脸上一阵逡巡,湿润了柴安的脸,分不清那泪是她的还是他的。
  柴安一手撑着车厢板,一手紧紧攥成拳头,对屠幼菱的亲吻克制着回应,就在屠幼菱车手去解他的衣扣之时,猛的从她身上翻了下去,随即迅速闪身到一边,车厢里看不清晰屠幼菱的表情,可他知道她哭得很悲凉,轻柔着声音道:“若是那样,我跟不能要你,一旦有那么一天,你便安心跟着上大夫过日子吧,即便他现在不爱你,可你这么美好,总会让他动心的,那个时候,以你完璧之身,才配得上他的宠爱,我知道,他会好好的待你。”
  屠幼菱呆滞了片刻,嚎啕哭了起来,“安哥哥,你不喜欢我了,当真不喜欢了,你这是借口,方才你还说过的,若是我死了,你亦不独活,你以为真的有那样一天,我会独活么?嫁上大夫,只是有他承诺,三年后,成全你我,我爱你,这一辈子只当你的妻,求你,爱我?让我当你的妻,在我看不见明天的时候,给我此希望。”
  柴安沉默了,他的妻,多么美好的称呼,随军出征,对于他来说是功成名就的捷径,成就越大,危险越大,他心中清楚,屠幼菱大概是被方才的情景刺激到了,又加之他们此刻面对的敌手是素来以心狠手辣闻名干世的芶惑,才让一直矜持着的屠幼菱失了分寸,他何尝不是害怕分别成诀别,当人被惶恐侵袭的时候,世俗的牵制反倒遥不可及了。
  屠幼菱见柴安没有反应。咬了咬唇,跪坐在柴安身前,颤手摸上了自己领口的带子,半晌没解开一根,呜呜咽咽的声音撩拨着柴安愈加脆。
  弱的抵抗力,终于在屠幼菱解开第一根带子前,柴安倾身出手抓上了屠幼菱柔荑。
  “安哥哥,你还要拒绝与我?“被柴安握着手,屠幼菱泪眼相望,柴安静默半晌,竟慢慢的靠了过来,看着屠幼菱仰起的动人面容,微微闭上了眼,缓缓的落唇于屠幼菱额头。
  在柴安落唇的片刻,屠幼菱也闭了眼,泪水顺着眼角恣意倾泻。
  “幼菱,你当真不会后悔么?”
  额头上的温热已经不见,屠幼菱唇边溢出一声失落的喟叹,声调愈加的软腻,却透着坚定道:“若今夜错过了,即便我死了,也不瞑目。”
  无需再细细的追问,也不再隐忍自己的相思,罢了,彼一夜总也见不到天明,今一夜却叹息太短。看不见来日悲欢,只争眼前春宵。耳畔浅浅柔柔的呻吟声,是他二人此生听见的最动听的乐曲,萦绕于耳,足够回味一生。
  这厢时光飞逝,那头却是长夜漫漫,先前晏亭一声疾呼,与曾胜乙并肩逃离包围,也不过须臾,身后一干人众便追了上来,有快的,曾胜乙抽剑回身,狠狠的劈向最前头的那人,寒光一闪,来人不及躲闪,被生生的斩成两段,曾胜乙与晏亭脚下并不迟疑,继续沿路跑着。
  后来者见此情景,迟疑片刻,复又追赶而上。
  终有体力不支之时,晏亭的脚步渐渐慢了放缓了,紧随着他们的人隐约间也出现了懈怠。
  先前的时候,曾胜乙与晏亭个跑个的,晏亭体力渐渐不行之后,曾胜乙一手拎着玉首剑,一手拉着晏亭的胳膊跑,见晏亭实在跑不动了,曾胜乙才放缓了步子,小声对晏亭说道:“少主人,您先跑,他们已经累了,我能与之周旋一阵。”
  晏亭迟疑了,却不想曾胜乙竟扬声道:“方才少主对柴安和晏忠到是明白,怎的轮到自己的时候,反倒婆妈了起来,属下自保尚有余力,实无暇分心。”
  听曾胜乙之言,晏亭随即了然,不再迟疑,继续跑去,身后厮杀声扬起,间或回首,看见的便是那似乎始终颓着的瘦高身影左挡右拦,身边不时有残体倒下,今夜阴沉,本就辩不分明,只依稀间隐约瞧见他那身粗短的麻衫有湿润不时的低落……
  咬牙回身,晏亭继续沿路跑着,他们途中路过柴母的家中,晏亭和曾胜乙并没有进去,进去了也藏不住身,反倒把自己和无辜的人囚在了一方斗室,更是危险。
  身后厮杀声渐渐听不见,晏亭顿了步子,半躬着身子大口大口喘气,也就在此时,前方隐隐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晏亭心头一惊,抬眼望去,前方路弯看不见情况,心下盘算,听这脚步声,来人绝不下方才拦车数目。
  正想着要移身隐藏之时,一辆素雅的马车犹如天降般出现在了晏亭眼前,错愕间,自帘子边透出一只圆润的玉环,晏亭心头一颤,随即车帘被里面的人挑起,苍双鹤吊着眼梢,唇角绽开一抹浅浅的笑,语调轻缓道:“上大夫竟有此雅兴,值此夜黑风高之时于荒野之地散步?“苍双鹤的笑脸很欠扁,他的声弃更欠扁,可晏亭却第一次觉得苍双鹤的出现是如此的令人喜欢,什么前尘旧怨在这一刻全然散去,只抱拳急切道:“先生带了人来,实在妙极,我的门客在前头被人拦阻,劳先生出手相助!”
  却是不想她这厢言辞恳切,那头的苍双鹤却是漫不经心,听见这等人命关天的大事,眼皮都不曾抬一抬,随口反问道:“上大夫的门客,鹤为何要出手,若是救了上大夫的人,反倒牵连了鹤的人,鹤的折损该当如何补上?”
  晏亭眼角抽了抽,前一刻的欣喜顿时消散,许多人说苍双鹤生得好,可晏亭却觉得他那张脸上的五官拆开来看不顺眼,组合起来更是碍眼,这人狼心狗肺,她不该忘记的,会伸出援手无私相助,那便不是苍双鹤了。
  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晏亭憋着一口闷气,咬牙切齿道:“先生如何才会救人?“
  方才听见的脚步声已经没有了,晏亭知道那些人是停在了转弯之后,有求于人,怎能不低头,晏亭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大丈夫能屈能伸,她女大夫更胜大丈夫!
  苍双鹤看着晏亭脸上的阴晴变化,嘴角的笑更明朗,语调却是维持着平静无波道:“鹤从不做凭空的好人,你既有求于鹤,那便算是欠了鹤的,自然要承下鹤一个要求。”
  晏亭把一口贝齿磨得咯吱作响,依旧带着恨声道:“本大夫早就知道,若是你肯当这凭空的好人,那你便不是本大夫认识的那个苍双鹤了,你但说便是,要本大夫承下你何种要求,只要本大夫能办到的,定不会推脱!”
  苍双鹤玉白的长指轻捻着那精致的玉环,淡笑道:“鹤听别夕言,说玥谣公主把她私藏的紫玉凤首佩转赠了上大夫?“明明是苍双鹤的坏主意,反倒要推脱到了别夕身上,晏亭心头满是愤恨,脸上却还要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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