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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
“朝廷使者董仲舒!”
“董仲舒?他和卓家有什么关系?”
霍金摇摇头。苏任瞅了瞅众人,谁都摇头表示不知道。司马相如见霍金拉下面罩,这才敢除去自己的面罩,连忙呼吸了两口新鲜的空气,感觉浑身舒服多了。
“卓家是冶铁大户,咱们当今陛下是个有宏图大志之人,这样的家族怎么会放弃拉拢,我看不是卓王孙请董仲舒,而是董仲舒主动找的卓王孙。”
苏任想了想,还真是这个道理。若是能得到卓家的支持,大汉军伍的兵器打造便会上一个台阶,若是日后刘彻准备动武也有保障,以刘彻的远见和智慧,任何一个有助于自己攻打匈奴的条件和个人都不会放过。
苟天明却问霍金:“董仲舒拜见卓王孙,带来了多少兵将,后院可有动静?”
“那倒没有,应该是私人拜访,带来的兵丁没几个,而且都在前院,后院和往常一样。”
苟天明便问苏任:“先生,动手吗?”
苏任沉吟半响:“既然来了,怎能就这么回去?没有什么变化,弄回来再说,生米煮成熟饭,又有董仲舒做个见证,就算卓王孙想把女儿要回去,也得自己先给自己来一巴掌。”
“好嘞!行动!”苟天明嘿嘿一笑:“老黄,你留下保护二位先生,其他人按计划行动。”
人影晃动,七八个人顺着墙根摸到卓家院墙外面。霍金一翻身上墙,没有停留便落进了院子里。时间不大,后院的院门打开,其余的人一溜烟进去。这一刻苏任也开始担心,虽说没有多大的变化,可董仲舒毕竟在卓家,还带着兵卒。万一被人家发现,闹将起来,被打一顿都是小事。刀剑无眼,若是出了人命,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苏任和司马相如、黄十三三人依旧窝在墙根。司马相如很紧张,整个身子都在抖。
苏任拍拍司马相如的肩膀,道:“没事,咱们的计划很周密,这次来的人手都是当年跟我去夜郎的老手,不会有任何问题,你就等着做新郎官吧!咱可说好了,我只管把人给你弄回来,能不能让人家留下,就看你自己了。”
司马相如点点头。
苏任又道:“看你现在这样子我就想笑,至于吗?”
“哎!自从跟了你之后,我做了好多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若是那天忽然死了,也觉得值得!”
“呸呸呸,说什么丧气话,今天可是你娶亲的大日子,什么死不死的!”苏任把面孔一板:“咱可把丑话说道前头,若是卓姑娘跟了你,日后要对得起人家,见异思迁,休怪我不客气!”
苏任想起凤求凰的后半段。司马相如得到汉武帝刘彻的赏识,做了官之后。渐渐的迷醉在风花雪月的生活中,后来竟然连这个在他患难时的女人都抛弃了,所以苏任才出言警告。他崇尚白头到老,抛弃女人的事情绝不允许发生。
夜风越吹越大,竟然落下了毛毛细雨。这是秋天的最后一场雨,落在身上冰凉彻骨。本来就冻的鼻涕横流,被雨这么一浇,更加的难以忍受。黄十三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苏任身上。苏任转头看见已经冻的缩成一团的司马相如,又把外袍给了司马相如。
卓家的院子里一片寂静,和前院的灯火通明相比,后院安静的有些诡异。这是好事情,说明苟天明他们的行动很顺利。巷子口的马车已经准备好,只等把人弄出来塞进马车拉走。神不知鬼不觉,过了今晚自己再带着司马相如去给卓王孙请罪,那时候卓王孙的鼻子肯定都是歪的。
“砰!咚咚咚……”一连串的响动从卓家后院传来。很快,一声尖叫和家丁的呼喊传进了苏任的耳朵。
“不好!有情况!老黄,赶紧去把马车弄来!”
黄十三答应一声,朝着马车跑去。
当先冲出卓家的人影是苟天明,他的肩膀上扛着一条棉被。步伐很快。冲出院门就大声呼喊:“扯呼,风紧!”这是盗匪中的黑话,意思是赶紧走,情况有变。
苏任一把拉过司马相如就朝巷子外面跑。苏任用余光看见,霍金擎着剑和几人断后,围攻他们的正是董仲舒带来的兵卒。
苟天明紧跑两步,将肩膀上的棉被塞进马车,喊了一声走,翻身又杀了回去。黄十三头也不回的赶着马车快速的冲出巷口。坐在马车里的苏任和司马相如望着外面打的火热,谁也顾不上那个被裹在棉被中的人。
在城里饶了两圈,这才回到家里。黄十三停住马车,扛起车厢里的棉被,进了司马相如的屋子。苏任和司马相如站在门口,望着漆黑的街道,焦急的等待苟天明他们。时间不大,霍金气喘吁吁的跑进来。
“其他人呢?”苏任劈头盖脸问道。
霍金摇摇头,喘着粗气:“不知道,跑散了!”
话音未落,又有几个人回来,还有几个身上带着伤。最后进门的是苟天明,前胸的一道伤口还在滴血,倒也没有性命之忧。苏任抬头数了数,很好,一个不少。连忙让刘高关门,同时让人将门口的血迹收拾一下,免得被人发现。又去将早就请来的医官叫醒,给几个人包扎。
说起刚才的打斗,霍金道:“哎呀!没想到司马夫人竟然还会武艺,若不是我们人多,还真制服不了她!一口短剑,我竟然有些招架不住!”
司马相如对众人作了一个罗圈揖:“有劳诸位,司马相如定当厚报!”
苟天明敞着怀,让医官给自己包扎,摆摆手:“司马先生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都是自己人,又死不了,不用客气!”
苏任点点头:“很好,今日诸位辛苦,人人有赏,都从司马兄的份利中出,司马兄没有意见吧?”
司马相如笑着摇摇头。
说了几句闲话,苏任将司马相如推出门外:“这里没你什么事了,赶紧回去看看,要对嫂夫人好言相劝,千万不可用强!”
司马相如老脸一红,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司马相如这才拱手告辞。
给众人包扎完,医官已经开始哆嗦了。几个人的谈话他听的一清二楚,以前觉得苏校尉还不错,怎么听了这些话,忽然觉得这个苏校尉不是什么好人。当黄十三提着一袋子铜钱递给医官的时候,医官说什么也不敢要。
苏任笑着将铜钱袋子塞进医官手中:“这是你应得的,不过今天晚上的事情最好烂在肚子里,若是让我听到一句传言,你知道后果!”
“是是是,小人定当守口如瓶!”医官推辞不过,只得收了那袋子铜钱,连忙跑出门。
做了这么漂亮的事情,自然是睡不着了,索性就在大堂里吹牛打屁。从几人的语气中苏任听的出来,这些家伙对那个卓文君的武艺赞口不绝。他们身上的伤,有好大一部分都是拜那女人所赐,苏任不免担心起司马相如来。
“啊……!”一声惨叫忽然传来,众人都是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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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久别重逢
苏任心中咯噔一下,大叫一声:“不好,司马兄要遭殃!”这才想起,若那卓文君武艺高强,以司马相如这样的书生怎么会是对手。
几人刚准备出门去看看,司马相如却闯了进来:“错了!错了!弄错了!”
“淫贼,哪里走!”一名姑娘紧随其后,手里竟然还擎着一把短剑,正是司马相如的佩剑。一袭白衣站在黑暗中飘飘若仙子一般。
司马相如连忙躲到苏任身后,手指着外面:“她,她不是卓姑娘!”
院子里站着的那个姑娘被气的不轻,身子都在发抖。手里提着短剑,在灯光的映衬下,射出寒光。霍金和苟天明、黄十三站在苏任身前,随时准备应付那姑娘的突然进攻。院子里的光线很暗,看不清女人的脸,可那身段明显不是卓文君的样子。
“你是谁?跑我们院子来作甚?”
“呸!”那姑娘怒道:“一群为非作歹的淫贼,今日看我为民除害!”
没有半句废话立刻动手。霍金和苟天明、黄十三三人一拥而上。苏任转过脸看着已经鼻青脸肿的司马相如,呵呵的笑:“怎么回事?”
“哎!”司马相如叹了口气,牵动脸上的疼痛,呲牙咧嘴:“我哪里知道,打开棉被一看,竟然是个不认识的姑娘,解释再三,她一声不吭,绑人家那么久,便上前给解开,这下倒好,若不是我逃得快,准被那姑娘一剑刺死。”
“难怪!看来真是弄错了!嫂夫人以才学著名,从来没听说过会什么武艺,该不会是卓王孙知道咱们打嫂夫人的主意,找人来了个李代桃僵?”
司马相如难以置信的望着苏任:“不会吧?”
院子里叮叮当当打的热闹。苏任大声吼道:“不可伤了性命,擒住就行了!”
打斗惊动了府里的其他人,护院和护卫全都聚拢过来,将一个女人围在中间。灯笼和火把纷纷亮起,逐渐看清了院子里的几个人。第一眼,苏任就觉得这个女人有些面熟,思量了好久却想不出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
霍金一不留神,被那姑娘一剑扫中左肩,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冷峻黑着脸:“笨蛋,太丢脸了,以后出去不准说是我的徒弟!”说罢,抽出自己的追命剑加入战团。
霍老四和霍钱氏连忙给霍金止血包扎伤口。霍金无奈道:“大哥不上伤及那女人的性命,不敢做大动作,这才被她所伤,要动真格的,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霍老四眼睛一瞪:“消停点!”
随着冷峻加入战团,众人都以为那女人只有束手就擒,谁料她却越战越勇。一把短剑风雨不透,将三人挡在圈外,急切间竟然没有任何办法。冷峻在霍金面前说出了狠话,恨不得一出手便将其擒住。越着急,自己手里的追命招数越乱,差一点被那姑娘挑飞。
“二哥!你行不行?不行换我吧?”霍金在一旁起哄。
冷峻的脸色更不好,手上不由的加了几分力气。苏任这是第一次看高手间的对决,总体来说他对于武侠之类的玩意,都认为是假的。飞檐走壁、刀枪不入全都是扯淡。但是今天看过这几人的打斗,特别是那个姑娘的剑法之后,终于明白,武术并不是花架子,那是真的可以杀人的。
“停!”苏任大喝一声。冷峻猛然发力,将那姑娘逼退两步,苟天明和黄十三连忙抽身后退,大口喘气,场中只剩下冷峻和那个姑娘面对面站着。
苏任从人群后面出来,望了望那姑娘。长得不错,算是个绝世美女。因为刚刚经历打斗,一张脸泛着红色,额头和两颊有些细汗。大眼睛、高鼻梁,黑发飘飘,苏任看的有些发呆。
姑娘看见苏任,不由得绣眉倒立,胸口一起一伏,无意识的衬托出傲人的雄伟,用剑指着苏任:“原来你是个毫无廉耻的淫贼,当初真是瞎了眼!”
“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