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也是山匪,就这么转了一圈,竟然成亲人了。
“打!打死这些该死的山匪!”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石块满天飞。打的俘虏们呲牙咧嘴,却不敢喊出一声。一旁看押俘虏的郡兵只是远远的将俘虏和百姓隔开,丝毫没有劝阻的意思。这就是古代,作为胜利者,有权处置和羞辱失败者。
文党快步上前,唐蒙率领苏任下马施礼。文党很高兴,伸手去扶唐蒙,眼睛却在苏任身上:“辛苦,辛苦,除了成都匪患,百姓自能安居,二位功劳甚大!”
“谢太守,那是我等本分,不敢居功!”唐蒙拱手称谢。
文党呵呵笑着,再次将唐蒙扶起。一群人领头,穿过成都的大街,往太守府慢慢走。一边走,一边感受百姓的欢呼。整整折腾了一上午,将所有事情安排下去。郡兵返回兵营,俘虏太多,只能安排在蜀郡兵营里,派人十二个时辰严密看守。
坐在太守府的大堂上,宴席已经摆开,特意从翠香楼弄来的酒菜和厨子,将一道道美味端上来,看了都让人食欲大增。所有人都很高兴,只有张德权静静的坐在角落里,只顾低头喝酒。
文党端起酒杯:“来,此次打了一个大胜仗,相信蜀郡盗匪不日就能全部剿灭,咱们提前预祝唐都尉旗开得胜!”
唐蒙慌忙端起酒杯起身,遥祝太守,仰脖子喝完:“此次剿匪,苏校尉才是立下大功,我等也是沾了苏校尉的光而已!苏校尉的郡兵勇猛善战,乃是我蜀郡第一精兵!”
常事适时道:“这是自然,苏校尉一人攻破最难打的樟树沟,又与唐都尉拿下飞狐岭,更有大量缴获,自然是功劳最大,来,我等一起敬苏校尉一杯!”
有长史带头,众人一起敬酒,苏任拱手称谢,先喝了酒作为敬意。
酒宴达到。,人人都在夸奖苏任的功劳。唐蒙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面带微笑,也显的很高兴,却用余光瞟向角落里的张德权,轻轻叹了口气,可惜自己这名亲信。经过这次事件,他的副将肯定是保不住了,自己应该尽快找一个人替代,决不能让苏任顶上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文党一抹自己的胡须:“此战虽胜,然这三千俘虏要安置起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若是将他们分散安置,恐各地不愿接受,若是安置一处……”
“决不能安置一处!”常事连忙阻止:“一日为盗匪,终生为盗匪,若安置一处,保不齐这些人重操旧业,咱们的剿匪可就白费了!”
“那就只能全杀了!”唐蒙淡淡道,好像说的不是人,而是一群猪一群羊那样简单。
“杀俘乃是不祥,万万不可!”文党连忙阻止:“首恶自当斩杀以儆效尤,从犯说白了,还是咱们这些人没有照顾好,子恒说的好,百姓但凡有一点生活来源,绝不会从匪从盗,不可将我们的过失,归罪于他们头上!”
法曹一脸愁容:“话是这么说,但这三千人该如何处理?既不能杀也不能放,难不成全关起了?”
苏任一直没说话,只顾着埋头吃菜。自从出去剿匪开始,一顿好饭都没吃过,眼前摆着翠香楼顶级的酒宴,这群人只说话却不动筷子,在苏任看来就是脑子有病。眼前的菜肴吃的差不多,苏任打了个饱嗝,这才放下筷子,轻轻呷了一口酒,回身让服侍自己的仆役去端茶水。
“老师!”苏任轻轻呼了口浊气,将肚子里的酒气吐干净:“既然你们没有什么办法,不如将这三千人交给我处理如何?”
“哦!子恒有什么好办法?”
苏任摇摇头:“办法的确一有个,好不好的我就不知道了,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样的人就该让什么人管着!”
“苏校尉何意?”常事也感觉疑惑:“难不成你准备也把这些人收编,充实你的郡兵?”
兵曹椽脸色一下黯淡下来:“按照朝廷法度,成都郡兵只能有一千五,此战苏校尉的郡兵损失最少,这可是三千俘虏,若全都编入郡兵,粮秣就没办法保证了!”
“呵!”苏任瞥了一眼兵曹椽:“怎么?现在想起粮秣了?你这兵曹椽何时给我的郡兵营送过一车粮草?”
“呃……!”兵曹椽一时无语,却还反驳道:“不管怎么说,决不能编入郡兵!”
“我也没想编入郡兵!”苏任轻蔑的笑笑:“我准备将这些人安置在元山,元山本就是山匪窝子,将这些家伙混进去,保证他们不会再出来闹事。”
唐蒙想了想:“元山倒也是个安置地方,但也有另外一个问题,元山并不是咱们蜀郡的领地,若是将咱们蜀郡的俘虏安置在蜀郡以外的地方,若朝廷问起,太守恐怕也没办法解说。”
常事点点头:“是呀!办法虽好,却有后患!”
苏任道:“既然如此,那就让元山归入蜀郡不就是了?”
“哦!此事当真?”
元山乃是苏任收复,又大力支持元山建设,帮着元山盗寻找到了出路。可以说,元山乃是苏任的固有地盘,若苏任不说,就算是文党也拉不下脸来要。再说,以元山盗的性情,对苏任这个大恩人言听计从,未必会听蜀郡的安排。万一弄出点乱子来,重新将数万元山盗逼的再次为盗,就算是文党也撑不起。
苏任笑了笑:“当然当真,不过我有个条件!”
“子恒请讲!”
“元山有元山的规矩,数百年来从来没有接受过那个朝代的管辖,无论是秦、羌,亦或是夜郎和咱们大汉,都没有实际统治过,作为新的领土,我希望太守能给与元山几年的缓冲时间,让元山人慢慢的接受朝廷,接受我们大汉的统治。”
见众人不说话,苏任继续道:“这个时间我暂时定为十年,元山属于自制,可以设立一个元山县,县令、县尉均由元山自己挑选,并保留一定的兵马!”
“还要保留兵马?这绝对不行!”兵曹椽听到这里,立刻出声。
苏任没有理会他,也不在言语,端起茶杯开始品茶。
常事眉头一皱,对兵曹椽道:“且听苏校尉把话说完,尔等不要插嘴!”
兵曹椽弄了个大红脸,重新归坐不再出声。苏任笑了笑:“当然,朝廷也可以派人,派县丞和军候作为县令和县尉的副手帮忙治理元山,咱们慢慢来!”
“这一切建立在元山归于大汉的版图,这一点决不能退让,更重要的一点,若是朝廷要对夜郎或者蜀郡周边用兵,元山必须派兵援助,期限为十年,此后朝廷将全面接手,和蜀郡各道县再无不同!”
所有人都在思考,都在消化苏任提出的这个建议。这个建议的核心便是从此之后元山将归入大汉版图,而这个十年之期也给了朝廷一个缓冲,不可谓不是一个好办法。可也有风险,若是十年后元山人依然不愿意归顺朝廷,又当如何?前期投资这么大,到最后打了水漂,这个责任可不是谁能负责的起的。
不得不说常事倒也有几分见识,听苏任说完便道:“这岂不是和诸侯国相似?”
苏任正在得意自己提出的“一国两制”,却没想到人家大汉一直以来都用这种方法治理诸侯国,相比已有诸侯国的地位,元山自然是不如。而且元山的县令也不会如诸侯国的国王一样世袭,说起来比诸侯国更好管理。
“好!老夫立刻向朝廷上奏!此事子恒得多多帮衬!”文党下了决心。
苏任连忙起身:“学生敢不从命!”
第267章 自私的大义
readx;“啥?你疯了!”崔久明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肚子上的那块肉上下晃动,崔久明差点被晃倒:“咱们辛辛苦苦弄出来的动静,你就这么轻易送人了?你可知道咱们的投资有多少?今日我才知道什么叫视金钱如粪土!你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不行,此事绝不可以!”
苏任翻了个白眼:“可不可以的和你有什么关系,投入元山的钱都是我的,你的那点可以忽略不计!”
“忽略不计?你知道我投资了多少钱?”
“那你就从卖牛马的钱里扣好了,以后这生意就和你无关了!”
“你!”苏任的无耻,崔久明早已知道的清清楚楚,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你到底怎么想的?”
“谁?这蜀郡除了蜀中商会之外,还有谁?太守本就不怎么管事,长史每个月给几万钱就打发了,至于那个唐蒙只想着收复夜郎北部做个太守,还有谁?”
苏任摇头叹气:“说你看不清实事,还果真被我言中了,司马兄,你说!”
司马相如一直坐在旁边,听着两人的争吵。在以往的日子里,两个人在很多事情上都会争吵,支持元山的时候是这样,收纳僰人的时候还是这样,今天依然如故。司马相如见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别的不说,兵曹为何不顾太守和长史要阻拦此事,崔掌柜难道就没有想过?还有,唐蒙虽然没说话,但是咱们给长史送钱的事情他自然知道,心里没有芥蒂崔掌柜觉得可能?”
“远一点就更有意思了,蜀郡乃是偏远之地,因为四周条件不好,算是穷山恶水也不为过,但是收复了元山之后,去了西面的威胁,唐蒙便可立刻挥兵前往夜郎,那些唐蒙的政敌岂会乐见,还有乌木崖,更远一点,无论是朝廷或者是淮南国都不愿意看着我们控制元山。”
“停!”崔久明打断司马相如:“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兵曹和蜀郡的那些不合作的官僚会阻止我明白,其他人凭什么?咱们控制元山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这你就不懂了!”苏任道:“咱们为什么要控制元山?说白了还是马匹!”
司马相如点点头:“这大半年来,从羌地运送回来的马匹源源不断,就咱们手上就囤积了三千多匹,以后还会更多,朝廷的军兵需要马匹,淮南国想要反叛也需要马匹,而乌木崖为了自己的利益,肯定想将这条商路控制在手中,各家有各家的打算,所以他们都不希望看见我们独霸!”
崔久明虽然有点犟,却不笨,听了苏任和司马相如的话也明白过来:“难道依现在我们的实力还顶不住?”
苏任笑了:“咱们的实力?咱们哪来实力?这些年咱们只顾着经商,其他方面是一塌糊涂,现在还能控制元山已经是破天荒了,人家若要真的动手,咱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也不能这么轻易交出去!”崔久明又站了起来。
苏任笑着将崔久明重新摁坐在椅子上:“别激动,不是还有十年吗?这十年,元山虽然名义上归了朝廷,其实还在咱们手上,按照目前元山商路的进账,每年也有几千万钱,十年时间你觉得你赚的钱还少?兄弟,做人要知足!”
“哎!”崔久明长叹一声:“我承认你们两个说的有道理,可我还是不愿意!”
司马相如微微一笑:“先生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若没有朝廷的照拂,凭咱们的确难以为继元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