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这老道士不是好人!”
“既然是冷峻、冷月的师父,就算你查出来问题又能咋样?让你二哥动手?”
霍金一时无语,憋了半天:“你相信了?”
“信不信的不打紧,只要不做对我们不利的事情,就由着他去!”
“好吧,我会一定盯着他的。”
喝茶都喝的心不安,从早上开始,就不断的有人来拜访苏任。起先只是以前在这边做工的百姓,后来就成了村里的三老。当崔久明晃悠着大肚子进门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坐满了人。或坐或站,听苏任讲他们在武阳的所作所为,如何戏弄夜郎人,如何把随处可见的荼草卖出天价。
“那些夜郎人很笨,很好骗,只要你告诉他们,这些都是大汉最好的东西,他们就愿意花十倍几十倍的价钱买回去,我卖过一包肉干,你们猜猜卖了多少钱?整整一百钱!”
“喔!一百钱,够买二十石米了。”人群发出一声惊呼。
“所以说,大家只管扩大生产,等商队回来的时候,全都带上,一定给大家个好价钱。”
“多谢苏先生!有劳苏先生。”众人七嘴八舌的表示感谢。
崔久明站在门口静静的听着。这几个月和苏任做生意,赚钱不必说,他算是苏任最大的进货商和出货商,苏任挣了多少钱,他多少心里有底。听苏任忽悠这些老百姓,心里不免觉得好笑。
苏任看见了崔久明,连忙招手:“崔先生来了,你们问问他,他从梓潼给咱们运货,能买多少钱他知道,不相信的可以问问。”
热热闹闹的聊了一会,众人对苏任的夜郎从商很有信心。在几位老者的提议下,心满意足的回家加紧生产,准备下一次好好赚一笔。
送走了附近的乡亲,崔久明笑呵呵的道:“苏先生为什么要欺骗这些普通百姓?你就不怕,万一达不到他们的预期,到时候出问题?”
“供不应求,现在正是扩大市场的好时候,如果不能提供更多的货物,咱们的商路无法扩大,那才会出问题,怎么样?崔先生想不想也增加些货物?我保证买个好价钱。”
“哎!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听说,崔先生已经联系了几个别的商户,我觉得可以成立一个蜀中商行,由崔先生牵头,咱们合作,这样的话货物的问题就解决了,而且大家都能赚到钱,把大家的利益绑在一起才是长久发展的明智选择,当然,咱不强求,自愿加入。”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不过我可做不了发起人,最好是苏先生牵头,在下一定通力配合。”
“这恐怕不行!”
“为何?”
苏任笑笑道:“崔先生可以考虑考虑,回去和你父亲商议一下也可,我这人淡薄也懒散,做不了这个牵头人,只要到时候别少了我的那一份就行了。”
崔久明和苏任打了这么长时间交道,也算看明白了,只要你对苏任没有坏心眼,苏任绝对是那种有好处大家分的人。这一次苏任提出成立蜀中商行的事情,他的确得回家和父亲商量一下,是个好机会。
崔久明刚走,常事就来了。轻车简从,只带着常圆。有钱人和没钱人的区别在常事身上体现的很突出。以前的常事生活简朴,以清官自居。现在的常事富态不少,都有了双下巴,无论和谁都是脸上带笑。
苏任连忙施礼:“县尊亲临,我们老君观碰壁生辉!”
常事呵呵一笑:“苏先生为我温水百姓丰衣足食,奔走夜郎,实乃我辈楷模,若不是要替天子牧民,也和先生走一趟夜郎,多为我温水百姓挣几个铜钱才好。”
“县尊乃是朝廷命官,如今话语中多了这么多铜臭味,实在不该呀!”
“呃!哈哈哈!”常事大笑:“能让百姓吃饱穿暖才是好官,我现在也看开了,自从这夜郎商路一开,温水境内盗匪绝迹,百姓勤恳,不是我自夸,这温水恐怕也是蜀中少有的几个富裕之地了吧?”
“皆赖县尊治理之功,想必朝廷已经看见,县尊恐怕要高升一步?”
“哦?”常事脸上更加光亮,回头对常圆道:“看见没有,苏先生的才智天下少有,仅凭这两句话就看出这么多门道,此事还未确定。”
“那就提前恭喜县尊!”苏任给霍金使了个眼色:“这次回来从夜郎带了些东西,县尊不日就要上任,还是用的上,就当是我的贺礼,祝愿县尊平步青云。”
“这如何是好!先生大才不能埋没,我一定向朝廷谏言,举先生为孝廉,一展先生胸中大志。”
常事带着苏任的厚礼兴冲冲的回去了。苏任一直送出两三里,两人谈笑风生颇为投缘。好不容易甩开吸血鬼常事,刚刚踏进老君观,马蹄声就在外面响起。
侯建一手提着马鞭,风风火火的进来:“哈哈哈,还以为你就躲在夜郎不回来了!怎么样,这一次夜郎之行还算顺利吧?”
“多谢县尉关心,一切都好,这段时日多亏县尉照顾,在下感激不尽!”苏任连忙施礼。
侯建一把扶住:“说这就见外了,我不是那常事,只认钱不认人,说好了咱们三家做生意,先生孤身犯险,我们逍遥拿钱,若再不出点力就真说不过去了。”
两人落座,霍金重新换了茶杯,沏了壶新茶。
侯建喝了口茶,对苏任伸出大拇指:“先生果然有一套,听说朝廷对刘家的处置已经下来了,这一次和大行令一起来,虽然不知道怎么处置,好像很严厉。”
“有多严厉?”
“这就不知道了,我也是从成都听到的消息,太皇太后为此大怒,还摔了心爱的事物。”侯建顿了一下:“现在先生可以告诉我,当初到底给田汀男爬镄戳诵┦裁矗俊�
苏任一笑:“其实也没啥,七王之乱时,刘文的父亲刘堂曾经率领族中子弟,携带近半家财前去勤王,这件事不知县尉知道否?”
侯建心里一惊:“倒是有些耳闻,当初刘家一夜之间忽然失踪,有人做过这样的猜测,至于是不是还真不知道。”
“根据我的分析,此事应该是这样的,当初刘堂率人离开蜀中并非是勤王,而是想参与七王之乱,为的是七王获胜之后,自己也算一路诸侯,顺理成章占领温水,恢复滇国的国土,只可惜七王势大,对于刘堂这数百人和几万石粮草根本就没有瞧在眼里,又或者,因为大将军周亚夫的军马来的太快,将刘堂的去路所阻,总之刘堂和刘家子侄未能如愿,迫不得已转往梁国,与梁国一起誓死抵抗七王叛乱,最后成了勤王大军。”
“当初田汀裕跷暮凸镉泄叵担蚁肜聪肴ゲ幻靼祝罄聪胪耍和跄耸翘侍笞钕不兜亩樱绻跆弥和跏亓汗侍笞匀痪醯昧跷氖粲谧约喝耍ひ欢膊皇鞘裁茨咽隆!�
侯建听的冷汗直流,这件事的隐秘程度,连他都知道的不清不楚。没想到苏任仅凭蛛丝马迹,竟然能猜出其中关键,这个人该有多可怕。
“县尉!县尉!”苏任叫了两声,侯建竟然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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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祝假期愉快,四关也在回老家的途中,和女儿,父女两人很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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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不能智取只能力敌
如今的温水,已经不再是从前了。苏任的商路只开辟到武阳,虽然没跑多远,各种各样的货物却疯狂的朝老君观集中。一开始,只是老君观附近的百姓,近水楼台先得月。崔久明那里没法办齐全的特殊货物,他们看准机会,纷纷和老君观签订协议,加入或者自己起炉灶生产。
桌椅作坊,炒茶作坊,食盐作坊,肉干作坊一个一个全都冒了出来。人口不够,从城里招收。老君观现在是香饽饽,温水的经济中心在一瞬间就被转移到了老君观。
紧跟着,整个川中也开始忙碌起来。崔久明设在老君观的驻地每天人满为患,为的就是能从这里弄到一点供货份额,各地的商贾带着货物求上门来。现如今,崔久明都不愿意运货了,只从中间赚取差额,就已经比当初忙死累活挣的多。
老君观崛起,温水县城就变得没落下来。大量的人口转移,让县城的街道上一整天都是冷冷清清的,连野狗都看不见几只。
口臭兄坐在门房里打瞌睡。刘家已经没有了当初的辉煌,要是有个人来和口臭兄说两句话,口臭兄能高兴大半天。
“啪!”脑袋上挨了一鞭子,口臭兄哎呦一声,张嘴就骂:“那个龟儿……”见是侯建,剩下的半句话又咽进了肚子里。
“刘县丞在不?去告诉他,就说我来了!”
口臭兄连忙答应一声,转身往里面跑。侯建深吸一口气,左右看看,冷清的街道从这头望到那头。这才迈步进了刘家的大门。
刘文正在屋里生气,骂人和打人的声音在院子里都听得清清楚楚。口臭兄进去之后,七八个家丁奴仆小跑着从里面出来。
刘文亲自出迎:“候兄今日如此有空,竟然来我这里?还不赶紧倒水?”
“来点茶就行!”
现如今喝茶已经成了温水最流行的社交规矩,据说成都的不少商贾也开始在聚会的时候喝茶了。
刘文的脸色不喜:“我这里可没茶!要喝茶去老君观!”
侯建无奈的摇摇头:“行了,不喝了!刚在老君观喝了,说事情,义父在吗?”
“你刚从老君观回来?”刘文一愣:“在,里面请!”
刘堂盘腿坐在榻上,他不喜欢这东西。自从上次在侯建家坐过太师椅之后,觉得还是那玩意坐着舒服,腿不麻,腰不疼。可惜刘家拉不下脸去买一套,就只能将就了。
老头子还是那么精神,一边看书,一边琢磨摆开的围棋。侯建进门施礼:“侯建拜见义父!”
刘堂呵呵一笑:“你来了,起来,坐!今日你去老君观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可是打听到了什么事情?”
侯建点点头:“打听到了一些有关苏任给田汀欠庑诺哪谌荩渲泄磺3妒甑钠咄踔遥飧鏊杖尉谷荒艽又胨柯砑V薪虑椴虏飧銎咂甙税耍笔蔽叶加械悴桓蚁嘈拧!�
“哎!此事是我和你父当年做过最糊涂的一件事,现在想想,七王虽然势大,却各怀心思,就是一盘散沙,岂是朝廷对手,虽然悬崖勒马,还是晚了一点,与那前一代淮南王刘长有了些瓜葛,后来刘长事败,在他进川之前做了些补救,为时已晚,才留下了一些话柄。”
“太皇太后这次动怒,恐怕也是知道了什么,这一次我们刘家凶多吉少呀!”刘堂有些疲惫,整个人都没了精神。
“朝廷没有证据,苏任也拿不出证据,他们又能把我们怎么样?”刘文咬牙道:“就算他们要动我们,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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