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一双大熊猫眼睛露出黛色的光芒,直逼着梅花,咬牙切齿地说:“妈拉个巴子,听说你结婚了?够快的,老子还没尝鲜呢,天天晚上想你想得睡不着觉,你倒是先结了婚?真不够意思,这回看你还往哪跑?还有什么人能够救得了你?啊!”
大康娘的心砰砰直跳,见梅花可能有危险,什么都不顾了,走过来对鬼狐子厉声喝道:“你个老土匪,大汉奸,你要干什么?梅花现在是我儿媳妇,不许你们动她一根手指头!”
“唰啦——”鬼狐子猛然打开铁扇子,潇洒地在老太太面前一挥,奸笑着说:“嘿嘿,妈拉个巴子,你个老屁帮子,成了老子的阶下囚嘴还硬气!再说老子就是一个情魔花痴,可不管她是谁的儿媳妇,只要是被老子看上了,抓到了,她就是老子的娘娘,啊哈哈哈……”
“作孽呀!你个没有人性的妖魔……”大康娘气得差一点昏厥过去,哆嗦着身子:“你……你这个伤天害理,挨千刀万剐的土匪头子,你比大山里的豺狼还要凶狠狗血,老身跟你拼了!”
老太太眼睛里喷出怒火,骂着冲来,就要和鬼狐子拼命,被她身边的两个皇协军紧紧抓住两只胳膊,动弹不得。
鬼狐子又问道:“妈拉个巴子,你儿子赵大康呢?”
老太太冷冷地说:“他不在家!”
“他不在家?干什么去了?”
“进山打猎去了!”
“老不死的,你别跟老子扒瞎,这黑灯瞎火的打什么猎?”
“他干什么去了你们管不着!”
一个皇协军士兵说:“嘿,你个老不死的脾气还不小呢!”
那士兵说着,抬手就打了老太太一个大嘴巴子。
老人的嘴角,即刻就流出了鲜血……
梅花见母亲被打,心生愤怒,猛然窜过来,用身子遮挡还要动手打婆婆那士兵的一只胳膊。
可是,梅花又被她身边的两个士兵给控制起来。
鬼狐子把手里的铁扇子一摆:“妈拉个巴子,带走!都给老子带到阎家大院去!老子就在阎家等着赵大康,今天晚上一定要抓住那小瘪犊子!”
于是,那些败类皇协军们推推搡搡,把梅花和老太太带到阎家。
活阎王阎家旺正在家里的客厅里,抱着小。樱桃亲着嘴,因为大樱桃住娘家还没回来。忽然,他听到外面的动静,连忙撒开手差一点把小。樱桃弄摔了。
小。樱桃嗔怪地瞪了阎家旺一眼。他知道一定是鬼狐子回来了,麻溜迎出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道:“嘿嘿,胡大团长,得手了吧?”
鬼狐子心里高兴,脚下就发了漂,兴致勃勃,疾步走过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连毛胡子,抑制不住的奸笑,说道:“妈拉个巴子,那个小美女倒是抓到了,可是赵大康却不在家里呀!”
阎家旺一听,眨巴几下细长的小眼睛,内心便合计起来,忧心忡忡地说:“嘿嘿,我的胡大团长啊,要是赵大康还没有抓到的话,你们可不能走啊,那赵大康回来还不扒了我的皮吗!”
“什么玩意,你说什么?”鬼狐子一听他这话,“吧嗒吧嗒”他的那张大嘴叉子,感觉很不是滋味,即刻就把老脸撂下来:“妈拉个巴子,怎么的?你还赖上谁了?还得让老子保护你一辈子?让你儿子回来保护你吧?”
“嘿嘿……”阎家旺习惯性地微笑一下,内心却很不高兴,小眼睛眨巴一下,无可奈何地说:“你们一来这屯子,不是抢粮食就是抓人,达到目的抬起屁股就走人,这不是明摆着让老朽在这屯子里外不是人吗?上回你们就让老朽把赵大康给得罪了,他还扬言要找老朽报仇雪恨呢!”
鬼狐子一听,马上把手中的扇子一摆,骂道:“你放屁!老子哪次来不是你给提供的情报?哪次让你白白提供情报了?哪次没给你好处费?还他娘的不满足呢?”
“哎哎哎,鬼狐子,你咋这么说话呢?”阎家旺也不示弱,往前走了一步,气愤地说:“老朽看你这是要卸磨杀驴,你把小美女弄倒手了,却把罗乱留给老朽,你也真够阴损的!”
“妈拉个巴子,你养了那么多的家丁、护院都是吃干饭的饭桶啊?再说你他娘的从老子这捞了多少好处啊?”
这阎家旺越是想要好处费,鬼狐子偏偏正赶上他今儿个心气不顺,居然不想再拿钱出血了。
阎家旺知道这个鬼狐子就是一个十足的土匪,喜怒无常,说翻脸就翻脸,看来不给他端出老底他是不会服气的,就冷笑一声,说道:“嘿嘿……如果阎府也不安全的话,对你也是没有什么好处的吧?”
“啊?”鬼精鬼精的鬼狐子一听,心里一惊。
鬼狐子知道这老小子话里有话,指的是他在阎家保存的那十大箱子的财宝,心里更不高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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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两声狗吠鬼狐到
大康娘见梅花惦记大康,就安慰说:“梅花啊,不用为他担心,大康进县城卖皮张很有经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没事的。”
其实,老太太心里也很急,这兵荒马乱的世道不安全,她岂能不知晓?只是她不能在梅花面前表现得太柔弱。
“娘,那我到屯口看看。”梅花说着,就要下地。
大康娘知道外面不安全,一把拉住她:“梅花,咱娘俩就在家等着,大康一会儿就回来。”
大康娘说着,为了挨过这难捱的日子,长叹一声,给梅花讲起了这疙瘩的往事:
“听老辈人讲,咱这疙瘩原本是东北满清王爷格萨尔的领地,地广人稀,并没有人家。
后来关外河南、河北、山东一带闹饥荒,就一路逃荒来到这大山里,一路上不知死了多少人啊,到处尸横遍野、哀鸿一片。
那些命大的人们走到这里一看,这小山沟土地肥沃,山上又有很多动物,兔子黄羊满山跑,野鸡山鸟嘎嘎叫……
便在这里斩草开荒,搭窝铺做马架子,有人打猎淘金,有人开荒种地,也有人拉杆子当土匪抢老百姓的东西不劳而获……从此咱这疙瘩就成了一片混乱,不得安生的地方了……”
“灰灰……灰灰……塔塔塔……塔塔塔……”
忽然,窗外一阵紧似一阵,烈马的嘶鸣声和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忽然,窗外一阵紧似一阵,烈马的嘶鸣声和马蹄声交织在一起,那声音又仿佛敲打在梅花和婆婆的心坎上,打断了大康娘的话。
那声音,即刻就打破了寂静的快活店。
紧接着,屯子有一只狗叫起来,又带动各家各户的狗全都大叫起开吗,而且连成了一片。
“汪汪汪……汪汪汪……”
那一片狗叫声,淹没了马蹄声,也叫得梅花和婆婆心烦意乱。
不大一会儿,那马的嘶鸣和马蹄声以及狗叫声渐,渐地没了动静。
大康娘的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她疑惑并欣喜地说道:“梅花别害怕,八成是过路的马队吧?”
“我出去看看!”梅花连忙从炕上跳到地下,打开房门,只见外面漆黑一片,刚才那些刺耳的声音忽然间又没了动静。
梅花仗着胆子走到门外看了一眼,还是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也没有看到任何的人影,又回到屋子,对婆婆说:“娘,您说得对,八成是屯子外走夜路的人。”
“哦……”大康娘答应一声,她心里很不踏实,两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见儿子还是没有回来,正要脱衣服睡觉,忽然窗外又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马踏积雪的声音!
梅花和婆婆的心一阵紧缩,婆婆连忙一口气吹灭了油灯,小声说:“梅花,快,快藏起来了,八成是小鬼子来了!”
“啊?”目光惊恐地叫了一声,多次被小鬼子、皇协军抓捕、追杀,她对小鬼子这三个字太敏感了,似乎已经被小鬼子吓破了胆,哆嗦着身子,不知道怎样躲避和隐藏。
婆婆立即站起身,走到窗台前,趴到破旧的窗户纸上往外面一看,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院子外面有两个手中擎着明亮火把的人影,在火把的照耀之下,一片黑压压的人影,如同一个个凶狠的森林狼。
“嗖嗖嗖……”那些人极速掠进了低矮的篱笆院墙,眨眼之间就来到了家门口!
婆婆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了,差点昏厥过去,连忙稳住神,回过头又催促道:“梅花,快,快藏起来!”
然而,梅花的腿已经被吓得不好使了,哆嗦着身子,惊慌失措地问道:“娘,儿媳往哪藏啊?”
“快,奔后门向外跑啊!”婆婆又大叫一声。
可是为时已晚,梅花摸着黑跑到后门的时候,透过一扇小门窗看到外面已经有人把守起来,而且手中也拿着明亮的火把。
梅花只好转回来扑到婆婆身上,惊悸地哆嗦着身子……
婆婆紧紧地搂住梅花说:“孩子,别怕,一定是那个挨千刀万剐的鬼狐子来报复了。”
忽然,外面传来了一个低沉、浑浊的声音:
“妈了个巴子,小瘪犊子赵大康,是大山猎人你就给老子出来!老子就是皇协军保安团团长胡老大,上次让你侥幸占了便宜,今儿老子专门会会你这个穷打猎的,快出来受死吧!”
“啊?”梅花和婆婆一听,内心一阵惊悸,浑身上下抖动,果然是鬼狐子寻仇来了……
忽听有个士兵说:“胡团长,咱们让开门窗,赵大康那小瘪犊子箭射得太准了!”
“妈拉个巴子,没事儿,今天老子就不信那个邪了,非得要弄折他的弓箭,砍断他的双手,看他还用什么射箭?”
鬼狐子恶狠狠的骂着,又喊道:“妈拉个巴子,小瘪犊子赵大康,你他娘的给老子听好了,只要你敢射箭,老子就一把火,烧了你家这破房子,全都烧死你们!让你们断子绝孙,永远不得翻身!”
又一个手里举着火把的皇协军士兵冲屋子喊道:“赵大康、梅花你们快点乖乖地出来,要不然老子就要烧房子了!”
可是,等了半天,房子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皇协军们都知道赵大康箭射得非常了得,谁也不敢冒险往里冲。
这时候,鬼狐子皱起眉头,瞪着一双大熊猫眼睛,疑惑地说:“妈拉个巴子,难道这屋里没人?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鬼狐子侧耳听听里面的动静,还是死一般的寂静。
但他不死心,对站在他近前的一位皇协军士兵说:“妈了个巴子,不像是没有人啊,刚才这屋子还亮着灯呢。你他娘的给老子进屋看看!”
“不不不……”那士兵哭丧着脸说:“胡团长,您……您这不是拿小的命开玩笑吗?如果赵大康给我一箭,我这吃饭的家伙事可就要搬家了!”
“你他娘的当了皇协军给小鬼子卖命,也就是贱命一条,还惜什么命?快去!要不然老子宰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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