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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说什么?”虽说知道三十二门宫女很可怕,但是还真么想过可以可怕到这种地步。
“传说还有第六十四门宫女的。”醇抽了口凉气,“不过那只是传说,具体能到什么程度我也不清楚。据淡路传闻,六十四门宫女,只有一个,那是为亡国复仇而准备的。刺杀的目标也只有一个,那就是亡其国的国君。”
“你说的这些,应该都只是道听途说的吧。”羽林真是越听越寒心,“怎么之前都没有听说过。”
“你不也当成是道听途说吗?六十四门宫女的传说不能得知,但三十二门宫女是肯定存在的。你日后要多留几个心眼。到了罄金皇身边,更要留心,千万不要被她们有机可乘。”
“这些是佟对你的忠告吧。”羽林道。羽林对佟这个人也多少能了解一些。
醇点头,“你以这种程度的智商和他们周旋基本就可以了。其他的都不用操心。好好记住这个日子。”醇塞给羽林一个袋子,“现在先别打开,等你成功做了大将军握稳兵权你再打开。以你的聪明才智,你一定能办妥的。”醇浅笑着往羽林的胸口拍了拍。
羽林打了个冷战,这又是另一种直觉,是醇正在打他什么恐怖主义的直觉。他收下锦袋,对醇道,“我姑且把这当成是称赞的话,你说的这些我相信我都能办到。只是我……”羽林侧脸再次端详醇的脸确认,“我怎么都觉得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不是错觉,羽林越来越觉得背项冷飕飕的,极度不祥的预兆。
醇轻轻“唔”了一声,表情又是如当日在船上怒斥羽林般凶狠,“你的直觉还真是不错。我在想,军中一定还有很多与你有类似想法要把我妹妹生死置之不顾的人吧。”
羽林已经不敢正视醇了,身子在那种可怕的目光下的节节败退,吞了一口,“那……那你要怎么着?”
“哪天我想到了,我就马上拿你去办!一定要做到杀鸡敬猴才有效果,你那时可不要有怨言!”醇再次雷霆爆发。
果然还是发飙了,羽林认命点头,“好,好,只要你解气,就是那我千刀万剐我都没有半句怨言。”
“好!这是你说的。别日后反悔。”醇地图一收,趁着怒气离开,“我还有事办,先走了,一会你给我把地板收拾干净,那边那堆垃圾也给我清理了,要是我回头还是这个样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知道,完全明白。”其实这些醇不说他也会办了。谁不知道这个少爷有洁癖有得全城皆知。谁也不能弄脏他的地方,作为他的知心好友就更不敢摸他的老虎屁股。羽林眼一眯,从腰间抽出一早准备好的抹布。醇一愣停住了脚步,还真为他此举壮举惊到了,拿着地图盯着他发怔。
羽林抹布一扬,像在说“望什么”。醇只是觉得好笑,这几天郁闷的心情终于被眼前这个蠢才的这一幕挥去了大半,浅笑着回头继续作自己的事情了。“醇!”羽林突然想起什么叫住他,“矢他是不是在王府里,我干完活能不能去见见他。”
醇迟疑了一下,“你想去见他这没问题,只是你最好别拿你那些蠢问题来烦他。他刚给他妻子递了休书,心情不好,你过去顺便开解一下他。”醇说罢消失于中殿。
羽林则呆呆地站在那,心里阵阵酸麻地痛。回想出发淡路前才刚喝过矢的喜酒,那么恩爱的一对夫妻,怎么这一回来,就要各自分飞了。想到这,羽林差点要流出眼泪来,低下头,咬着牙,狠狠地擦拭地板,想擦走的不只是污垢,更是那悲伤的泪。
第三十章:作茧自缚 蓦然回首
更新时间2008…4…18 15:05:37 字数:3369
人其实是很脆弱的,上过战场的矢更是清楚地认识这一点。他眼见着自己亦师亦友的同伴生命顷刻殒灭于面前,他也被一支小小的钗子夺去了双腿。然而他现在更清楚地认识到,人肉体上的脆弱并不可怕,比之更恐怖的是人脆弱的内心。刚失去双腿的时候并不觉得什么,可是在王府空荡荡的房间躺了几天,他就变得不耐烦了。加之碰上的麻烦越来越多,他近乎绝望了。直至把休书寄出的那一刻,他就濒临崩溃,甚至有过自行了断的冲动。十多年来积累的良好习性一扫而空,脾气暴躁到不可想象的地步。就现在,他就为伸手去拿一只过往随手可得的水壶而倾尽全力。他不喜欢向人求助,也从来不知道向人求助为何物,他一直都很优秀,从来都只是他很高姿态地向旁人伸出援手。但是如今这种过去的殊荣就像那只近在咫尺的水壶一样遥不可及,好不容易伸手一碰,水壶连带人都掉到地上去了。摔到地上忍受的是肉体上的痛楚,但那水壶掉到地上发出的尖锐的声音却重重地刺痛他的心。他倒在地上,一蹶不振了。
“矢!”听见房间传来响声,羽林紧张地破门而入。但换来的却是矢的怒喝,“你别过来,你给我滚开!”
听到这种近乎绝交的口吻,羽林心里不好受,但也总不能置之不理。“矢,你是怎么了?”羽林还是冲上前去要把矢扶起来。怎知矢一手就把他推了出去,羽林差个不稳就屁股着地。不过羽林的脾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拍拍屁股又要上前扶矢了,“你这是怎么了?心情再不好也不能拿自己来出气啊。”
“我让你滚开,你听见了没有!”矢好生气地又推了羽林一把。这次力道没有前一次厉害,羽林也做好了准备,没有被推倒下来,但也是硬生生地受了一掌,皱着眉毛,手在胸口揉了揉。看来矢的理智回来得差不多了,咬牙切齿地瞪着羽林,愤愤道,“你这浑蛋!”
“好,好,我尺羽林是天下第一大混蛋、蠢蛋、笨蛋,什么蛋都加到我头上你满意了没有?你要再这样躺在地上,腿就真的好不起来了。”说着这样的话语,羽林终于把矢抱起扶回床上。
能骂的话都已经被羽林自己骂自己骂光了,矢也就语塞,被羽林趁机抱回床上。
“吃过东西没有?”羽林收拾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脱口就问。
“你除了这句问候语外有没有别的。”矢躺在床上十分不屑地道。
“很不幸,对于我尺羽林来说每天重要的东西只有两样,一样是吃饭,另一样就是睡觉。”把掉地上的东西都整理了一遍,他提了水壶,“你等等,我这就去再打一壶过来。”羽林笑嘻嘻的就要往外走。
“不用了,”矢叫住他,“你坐到我身边陪我聊聊天就好。”
“嗯。”羽林点了点头,把水壶放一边,随手捉了张椅子就坐到了矢床边。“这几天,身子好些了吧。”
“嗯,”矢点头,“除了那双脚,其他……”矢想很平静地告诉羽林他没有事,可是才说了几只字就发觉根本就说不下去了。咬了嘴唇,悲痛欲绝的把头别向了床的内侧。
“矢,不要这样子,你还活着,我就已经感到很高兴了。……”
“你少给我说风凉说话了!”矢真的很难过,没有比竞争对手来的安慰更让人难过的事了。尽管他已经把羽林当成朋友,但羽林的安慰对他来说还是如一支又一支的利箭穿透他的心。“你是我吗?如今躺在这床上的是你吗?你当然就说得轻松了。我已经受不了了,我是真的受不了了。我现在就恨那公主为什么就不干脆一点把我给杀死。”
“桃木矢!”羽林狠狠地打了矢一个耳光。“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先不要管我,你要是死了,你那对年迈的爹娘要怎么办!你那才上私塾的弟弟要怎么办!还有你那刚过门的妻子又要怎么办!”
“所以我才说我要是死了就好了。”矢手抚住被打得发红的脸颊,泄气道,“我爹娘都已经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背不起我这个包袱的。我也没有办法再背起照顾弟弟的责任。还有蝶!她还年轻,我不能让她跟我这废人一辈子的!”
矢说的这些,羽林还真没有好好想过,他爹从来不用他操心,他又没有娘,亲兄弟和妻子也都没有,说起话来当然就响亮,“矢,对不起。这些我还真没有考虑过,不过现在就是死也解决不了问题的。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就尽管说吧。我都会尽力而为的。”
“所以我就说你讨厌!我什么时候要求你帮忙来着。”矢赌气般地说道,“不过是自己说要帮忙的,我可没有求过你。”
死要面子,羽林心中偷笑,“好,是我自己犯贱,死皮赖脸非要帮你不可,这可以了没有?”
“你可要说得到做得到才好。”矢白了他一眼,回神醒起,“对了,你被明王放出来了。”
“是啊。他让我来照顾你。”羽林说了个善意的谎言。
矢脸上却严肃了,“你少骗我了,他恨不得我死,又怎么会让你来照顾我。”
“你胡说些什么啊。”羽林奇怪了。“醇他心善得很,才不会轻易希望什么人死。”
“你少管,总之你听我的忠告,提防公主就是了,还有她身边那两个小丫头。”矢认真说道。
可是羽林却不多当回事,“行了,行了。你刚才摔到脑袋了不成,公主她患了疯病,到现在都认不出人来,她身边的两个丫头,一个是很厉害,但另一个是个可爱的冒失鬼。没什么好担心的。”
矢知道就是再说羽林也不会当真那就只能看日后的造化了,也就闭目不说话。
“矢啊,再忍耐几天就可以了。”羽林突然道,“只要再忍耐几天,你一定可以过回正常的生活的,一定可以的。”
矢也没多把这话放到心上,舒了口气,“好了,你应该还有事要办的吧。就不要再跟我这废人废话了。”
“不行,我还是得找人把你看牢了,不然又发生刚才那种事,我会受良心谴责的。”羽林再次确认把矢的双腿放好,然后为他盖上被子,“你在这等一下。”
“喂,羽林,你去哪?”矢还叫不住羽林。经过片刻的等待,羽林提着一张床桌提着一只皮囊回来了。一边过来把床桌驾到矢身上一边吩咐,“这桌子是你平时吃饭读书用的,你想坐起来时也就可以拿它来借力。这皮囊已经装满了水,我把它挂在床头,你渴了就喝,我晚上会回来给你添满。至于……”尴尬的事情羽林也说不出口,怕伤了矢的自尊,递给矢一支笛子,“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事情可以吹这笛子,我听见就会马上过来的了。”
矢看着这一切,一时也真不知该说什么来,“这是你这几天想出来的?”
羽林用手指抓脸一脸没趣,“我的笨脑袋就想到这些了,想奚落的就来吧。反正也不是头一回。”
“谢谢。”没有像以前那样毫不留情面的奚落,矢居然轻声地道了谢。
面对这理所当然的道谢,羽林反而怔了怔,吃惊地盯着矢,好像是矢不正常一般。
矢苦笑了,“羽林,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可是我不一定能回答得上。”
“你能的。你那天跟我打了一架,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矢回想起当天两人第一次电光火石的见面,就笑了。两个都不服输,两个都把对方打得头破血流。
“想?想什么?哦,我那天回去就告诉醇,军里有个很能打的士兵叫桃木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