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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于和红岚的关系,麓香皇听从皇太后华阳的建议,与太后原来所在的居东国联姻。这中间又不知出何变故,本来应该与麓香皇共携连理的莲公主(如今的莲皇后)居然被明王(罄金)所求,结果这位莲公主就嫁给了明王,输尊降贵地成为了明王的侧莲妃。这本该也会招来居东的非议,可是意外地,居东对此事表现冷淡,就连红岚国的挑衅也不作理会,成为了麝香最有力的同盟。麝香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太平日子实在与这位麓香皇无缘,面前红岚之祸刚平息,后面麝香又因与淡路的珍珠交易发生了口角。战局又再一次变得紧张。为了了解情况,当时就派随莲公主而来的近身侍卫佟到淡路当地了解事态。可幸的是,事情还算顺利,不久,淡路就派人回访。来的人正是淡路皇朝的二皇子寒武烈。佟与寒武烈的那一战到现在还让人称道,佟也在那一天被麓香皇封为护国大将军,而寒武烈就在那一天以恐怖战神的形象深深植入了麝香军人的脑海中。没有人愿意和有着怪物的淡路开战,麝香再一次向淡路提出联姻。但计划永远都赶不上变化。寒武烈回国不久,这次轮到淡路国王驾崩,淡路就开始了持续近一年的皇位之争。
淡路皇位之争的一年中,麝香皇朝惶惶不可终日,每天都在为淡路的战局担惊受怕。因为淡路皇权一旦由寒武烈所掌握,那不支持联姻的他与麝香开战就是迟早的问题。一旦与淡路开战,能否获胜还是其次,最麻烦的是积怨已久的红岚一定趁虚而入。那样的话,麝香就危如累卵岌岌可危。麝香见识过那位武神的可怕,想象的恐惧比危险本身更震慑人。当时的麝香每天期盼着奇迹的出现,企盼处于弱势的淡路国大皇子寒武焰能容登淡路国国君的宝座。
不知是不是麝香的祈祷过于虔诚,经过近一年的苦苦等待,奇迹终于发生了,如麝香所愿,寒武焰作了淡路的国君,并在登基不久再次旧事从提,提出与麝香联姻。
收到这一消息,麓香皇可以说是喜出望外,但是问题又来了,他膝下根本就没有女儿,而淡路国君膝下就只有一个儿子,他要拿什么去跟别人联姻呢。就在此刻,他想到了谊弟的女儿,也就是后来被送到淡路的葵香叶公主。
要把一直以来全府上下视为珍宝的公主送出,这一消息无疑就像个大炮弹放进了明王府一般,明王府沸腾了。当年的葵香叶才只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孩子,由于她精灵好动,就是罄金也把她宝贝得不得了。麓香皇的这一请求无异于要罄金割痛舍爱。全府上下不愿意,但有人在一边乐意得紧,进王府不久的莲妃向罄金巧言弄色,利益比只是用来寻开心的女儿重要得多,罄金最后还是答应了。本来此事如果由出身麝香第一家族泰巴王妃阻止的话,一切还有商量的余地,但是任凭女儿怎么哀求,怎么哭诉,泰巴都支持了这件事。就这样,葵香叶就在春初的小梅雨季节匆匆出嫁了,那是多么萧条的一个时节,没有祝福,没有庆典,只是作为礼物一般地被远送他国。
妹妹以那种理由,那种方式被夺走,这个事情在当时年仅十岁的醇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少不更事的他终于学会了一种东西,那种东西叫做怨恨。他怨恨莲姬,怨恨父亲,甚至怨恨过母亲。他由那天开始就学会了不再去相信任何人,不再去依赖任何人。事实是,当得知太后、莲姬再使黑手把她唯一的好朋友皇太子砂希劝说到居东作人质。年少的他就已经意识到这里头的阴谋,但是他实在无能为力,眼见着妹妹被带走,最好的朋友被远送他国作人质,他什么也办不到。最后连他唯一可以依靠的母亲也去世了。泰巴王妃死前还惦记着远在淡路葵香叶的一幕又在醇的心中留下了痛苦的烙印。接着,麓香皇就去世了。罄金兴高采烈地登上了麝香的宝座,带上了莲姬和幼子进了皇宫,只留下一个明王的封号和一座空荡荡的王府给醇作为补偿。那个恶毒的女人临上马车时面对醇的恶毒笑意,醇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一切都一目了然了。后宫一被原来居东国的两位公主所掌握,麝香的第一大族克雅氏一族就几乎被赶尽杀绝。袒护克雅氏一族的尺国公被诬蔑而死,在外一直尽忠职守的李在郁将军险些也被骗回皇都惨遭毒手。年幼的醇被尺老将军和其侄子尺羽林的保护下,几经波折才度过了那个黑暗的时期。眼见着那些人一个个地惨死在王府之前,醇就意识到自己处身在一个如何疯狂的世界,所处身的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爱,再也不会有梦想,再也不会有温暖,有的只是无尽的恐惧和怨恨。随着年岁的增长,心中的伤口早已结上了厚厚的茧,悲痛欲绝的痛楚也因麻木而变得不值一提。经过了多年来的风风雨雨历尽沧桑,醇终于磨练出了坚强的意志和外表,坐镇王府时那双总是忧郁悲伤的眼睛让人看起来冷若冰霜。
多少年了,独自一人留在那像冰窟一样的明王府多少年了。尽管阅历再怎么增长,无论外表和意志被磨砺得多么坚强,不论手段已经多么成熟毒辣。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一人在床上面对无边黑暗无法入睡的时候,他总是自不然的回想起这痛苦的一切。包裹在他坚强外表伪装下的还只是孩提时的梦想,还记得小时候,麓香皇还只是被他称呼为叔叔的时候,妹妹、他,还有麓香皇的儿子砂希在一起是多么的幸福。儿时的旧梦只有在进入睡梦的前一刻才能够重温,等到第二天醒来,他又要准备好面对另一种黑暗。不过最近这几天晚上他平静多了,他平静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娘,孩儿并不是只有一个人,我已经把妹妹带回来了。剩下,就是等那个人回来了。”
第三十二章:处世格言 当务之急
更新时间2008…4…19 14:43:36 字数:3835
无论一个人的能动意识如何,习惯这种东西也是“冰冻三尺并非一日之寒”地积累出来的。想让它随环境的变化来改变,光凭几天的意识不足够,还需要时间来攻坚。醇明显没有这种意识和时间。五更天时分,他又如常把眼睛睁开了。
还好,如今是夏天,五更天天已有一层白蒙蒙的颜色,虽不至于大亮,但是用来驱走对黑暗的恐惧还是足够了。醇眼睁睁地望着有着精美雕刻的天花板,用逐渐清醒的意识仔细掂量今天一天应该收拾的事情。
已经离世的尺老将军曾经这样说过,太阳初升的一刻,往往就是人意志最脆弱,精神最放松的一刻,是危机,也是时机。只要懂得充分利用这一关键时刻,就是在再绝望的战场也能打出生机来。自这句说话钻进耳朵烙进内心深处的那一天,醇就锻炼自己在每天太阳初升之时保持紧张和清醒,并用这一刻来思考将要面对事项的方法和心情,为自己寻找生存契机做好充分的准备。这么多年也就这么熬过来了,事实也证明这个方法可行,醇再也找不到这个时间以外更能心无杂念独自一人思考的时间了。那如今已经把生存机会握稳的他要思考的是什么呢?应该是反击了。
想到这,醇蜷缩身子懒懒地把身子转向床内侧面对墙壁。这也是个习惯性的动作,已经二十岁的人了,已意识不到这是多么幼稚的动作,不过总是独自一人的他也没有改的必要。面对墙壁,他眼睛毫不顾忌地左转右移暴露思绪。要反击,他目前就只有羽林这只可靠的棋子。但是圣旨一天没有下来,羽林一天没有坐镇将军府握稳兵权,这件事都不能算是成功。而且就是以上所说都尘埃落定,他也不可能就处之泰然坐等其成,这其中的变故还很大,他必须趁这个绝佳时机再准备多几手好牌握在手心才能安心。那接下来还是该做点工作。
想到烦心处,醇把身子缩了缩。有想过直接向华阳宫下手,但这想法在脑中稍纵即逝。他并不认为自己在这方面是太后的对手,过多的动作会让自己露出马脚,对华阳宫方面还是像往常一样保持距离比较稳妥。罄金皇方面,早就打点过了,竟然好处已经到手,也不愿再花心思去面对那个无情无义的父亲。想到父亲,醇平躺回来,两只明亮的眼珠子再次盯着天花板,自言自语道,“看来只有联商会这条路可以行了。”心想着也是时候正常一些去表现一下对金钱的欲望了。
目标已经明确,但联商会那帮出入商海的老狐狸并比太后逊色,想要突然转变态度见缝插针地在这群老狐狸中找个突破口往里头伸一脚,不会容易。那该怎么做呢?想到关键处,每天最让人恼火的一刻冷不胜防地到了。
后院的公鸡才叫了一声,聋婆打着大锣大鼓“呯呯嘭嘭”地“起床了!起床了!”大喊,搞得后院鸡鸣马嘶,更离谱的是,吓得后院那只老母鸡连蛋都不下了,聋婆还要骂那老母鸡没用。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证明这明王府还是住着活人的。可是会烦啊。特别是爱煞安静的醇,简直要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逼疯了,肝火顿时冒足三丈,一咬牙,手狠狠往刘海一抹就冲着怒气从床上坐起来了。不过这就是他想要的,他已经全身充满力量了,冒着冷汗,他迅速到一边的书台前,用最快的速度磨了墨,宣纸一摊,大书“公主”二字,也不等墨迹彻底干掉,就拿着那纸推门而出。
聋婆打着那吓得人肝胆俱裂的锣鼓走过东院,正好见上醇开门,大声打招呼道,“少爷,早上好!”
醇什么也不说,把那纸一伸!聋婆一看,一怔,马上把锣收了起来,“哎哟,我怎么忘了呢?公主回来了,她最喜欢赖床的。不能再打锣了,去逐门逐户叫吧。少爷你等着,我这去叫春桃给你打水洗脸。”聋婆一边喃喃,一边往后院走回去了。醇捏一把汗,这才回房间,不过一边春桃、夏青两个丫头已经一人捧着参茶,一人提着水桶笑脸盈盈地过来了。“少主早!”
“嗯。”醇答应了一声,也就往房间去。快步进了房间,身子往椅子上又是深沉地一坐,纸往身边的桌子一拍,板足了脸孔。春桃、夏青两个丫头见惯了,没有表现出惧怕,只是往常一样侍候醇。
说起来,王府上下近百人,能与醇亲近的也就忠叔、聋婆和这两个丫头而已。其他的人,有很多进府多年跟醇也没打过照面,更别说侍候醇。不过醇还是很记得给下人准时发放工钱和批准事病假事宜。王府除每日例行的打扫工作外基本也别无他事,加上上位的主管忠叔和聋婆都是厚道之人,明王府下人成了皇都远近闻名的美差。多少穷苦人家都想让自己的孩子进王府的门,很可惜,王府的门槛高得很。如果是借别人的关系送上门的奴仆,那基本不用想,从此也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