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有的,厨房里还有公主剩下来的粥。”桃红一溜烟又去拿粥壶,把粥壶递进去,桃红还怕男孩委屈,解释道,“这晚了我不会起灶,只能让你吃凉的了。”
男孩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端起粥壶把饥肠灌饱,接着大大松一口气把粥壶还给桃红,用袖子抹嘴巴,叹道,“总算是得救了。”
桃红叹为观止地瞧了瞧被吃得一干二净的粥壶,问男孩,“你被饿了很久吗?”
男孩这就有点委屈了,“自昨天吃了个早饭接着就一直在饿肚子了,饿得头晕眼花差点路都不会走了。”
“那你做了什么错事,怎么被关了起来。”桃红不说这个可好,一说这个男孩就生气了,冲桃红吆喝道,“我没有做错事!”
被男孩这样吆喝,桃红泪眼汪汪,男孩整个见到什么可怕的东西慌了手脚,“你别哭啊,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弄哭女孩子的。你可别哭,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竟然男孩都道歉了,桃红也不计较,到窗前问男孩,“如果我把你放出来,你会走吗?”
“笑话!”男孩一摆手道,“我本来就不愿意留在这儿,我要是能出去哪有不离开的道理。”
桃红一听,抿起了嘴唇,道,“但是尺哥哥说了,倘若我把你走丢了,他就要绑我去凉亭那用竹子抽我。”
“吓?”男孩听桃红这么说恨了,“我逃走和你有什么干系,为什么要抽你。”
“我也不知道,反正尺哥哥是这样说的。”桃红说着已经把钥匙拿出来了,“那你要不要走啊。”
甜馅在前怎么抵受得住诱惑,男孩但求开门再说,答道,“好,我答应你不走,开门吧。”
桃红还真相信,摸索了一会把门开了。房门打开一刻,男孩那脸表情爽快极了,一出门还不等桃红说话,一手抓住桃红就往后门去。
“喂,你要拉我去哪?”桃红慌问男孩。
男孩没有停下步伐,“走啊,难道你还等着人用竹子抽你。”
桃红急了,“你不是答应过我不走的吗?”
“这么一个鬼地方,哪有不走的道理。别说了,快跟我一起逃吧。”男孩使劲拉桃红走,桃红使劲往回拉,“呜,你放手啦,你放手啦。”
男孩不顾桃红挣扎,对桃红道,“你放心啦,只要出了这个门我可以保护你到大江南北,不用再受这些达官贵人欺负的。”
桃红也能懂得男孩的用心,只是这其中存在误会,“不是啦。………………”还没来得及解释,羽林杀过来了,远远指男孩大喝,“喂!你要对我妹妹干什么!”
妹妹?男孩讶然到定住了,慌松开桃红,可这次换桃红死抓住他不放,还在那大叫,“哥哥,他说要走啊。”
男孩怕伤了桃红忍不下心甩开她,他不忍心,羽林可忍心得很,几步踏到跟前横将就是一拳打得他眼冒金星一时娘叫啥也想不起来。不一会看更守卫全都过来,羽林指道,“这流氓,给我挂凉亭凉快去,再不老实让我天亮了用藤条抽。连我妹妹也敢欺负。真是的。”羽林盛怒下也没心思听桃红给男孩辩护,吩咐下人,“把小姐送回房间休息去,不要再让那小流氓接近她。”
男孩一边被众人制伏一边大喊,“我不是流氓,我不是!!!”
管你是不是,碰巧羽林心情不好,睡觉去了,看守的嫌男孩吵,又送给他只大包子把他嘴巴塞个严实。
桃红回自己房中虽然也为男孩觉得委屈,不过太累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在下人看护下甜甜地睡了。
明王府好容易平静下来,可是麝香皇都在这夜正式卷入恐怖的漩涡。漆黑的夜中,风云变色叶抖尘飞,不知什么人、不知多少人、不知目的为何突然席地而起般地群起向同一地方转移,一下子几个人十几人几十人直至上百人就这样出现在一帘梦的遗址。虽说上百人,可是这样多的人都有如鬼魅般同一时间突然出现,安静得十分诡异。
叶顾盼在能从窗缝瞥见一帘梦遗址的客房道,“总算有动静了。”
“以我对他们的理解,他们一定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山野怪人尺不凡道。
“那我们如今应当如何是好?”叶顾盼瞄了尺不凡一眼。
尺不凡闭目一笑,只道,“什么都不理。”
叶顾盼额上的长白眉扬得有了弧度,“就是明知老朋友要死也见死不救吗?”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这次就是要把我们这些老怪物引出来。看这些人的组织,”尺不凡远远自窗缝窥看,“不是我们认识的人可以组织起来的,淡路背后有了新的主事,是个很有本领的主事,在事态不明朗之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那你说他们现在要干什么。”
尺不凡眼睛眯得只剩一条缝,最后闭目。
尺不凡不说,叶顾盼继续观看,那些鬼魅般的人不知怎样得到号令四散而去,叶顾盼一时也不知他们去哪了,直至见一个打更人路过突然人头落地,叶顾盼被震惊到了,据他所知,淡路人从来不滥杀无辜,可这次居然就这样毫不讲理毫无来由地夺去了一个路人的性命。“怎么会这样?”
“所以就说主事不一样了,这种事不是我们认识的任何一个人会做的。”
“都要闹出这么多人命了,还不阻止吗?”叶顾盼道。
“这种事我们阻止不了,我们目前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把这个新主事找到。”尺不凡掂下巴。
“那你心目中有什么人选吗?”
“只能去找朱雀宫的绿欺花了,她一定知道主事是谁。”尺不凡一边说一边把刀插腰间。“这些年她躲得还真严。”
叶顾盼摇头,“让你找到她又如何,你能打过她也敌不过她的迷药。”
“别忘了,我们还有那号称仙医的糟老头子吗?我儿子答应收他孙子为徒,他不会陷害我的。”尺不凡说罢服下了陶军医配制给他的药,“我出门了。”
叶顾盼送走了尺不凡,回头审视那颗被淡路杀手夺去性命打更人的人头,眼睛都被长长的眉毛遮盖了,口中道,“妖孽啊,妖孽啊。”
第八十八章:东窗事发 难言之隐
更新时间2008…6…3 21:52:45 字数:3403
要毁掉一个根基扎实的国家,最好的方法就是毁掉这个国家的根基。而动摇一个国家的根基,最好方法就是制造混乱,而制造混乱最简易的办法就是——制造恐慌。这很明显就是此次淡路隐杀手们的目的。难以想象他们是如何组织运作的,毫无征兆、毫无着迹,可是却都真真实实出现了;貌似毫无规律、杂乱无章,可是却都鬼魅般出现在每个不可思议的角落。淡路的隐杀手们各自以其独特的联系方式互相交流,各自以其独特的方式施展着向麝香的报复,这样一群随时化零为整又随时化整为零的暗杀队伍悄无声息地在麝香大街小巷出现,而这只是一个阴谋的前奏。
这样周密的活动绝不是三时半刻能想出来的,一定是有人早有准备在背后策划指挥的。尺不凡穿梭在大街小巷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些随时出现随时消失的人心里审度着。这些穿梭着的淡路人都十分老练而且表现得十分具有目的性,他们对他们的目标十分了解。越是观察,尺不凡越感到事有跷蹊,越看下去越发觉事情不得了。
淡路的人分工十分仔细,那些技巧高超武功高强的高手都知道要找哪家达官贵人,而那些稍逊一筹的也能迅速找到最有效煽动混乱的地方,就是在夜行中的路人也能察觉这些人的踪迹。可见,淡路的新主事对麝香的政局、现状、民风甚至每个要员的野史逸事都了如指掌。更要命的是,尺不凡看了半天都看不出这是哪个门路的手法,做不到知己知彼,他也难以一击即中地找到阴谋主事下落的线索。
不过,无论一个人再聪明,有一样东西的限制是无法摆脱的——那就是规律。人越是聪明就越发懂得规律的重要性,也越发难跳出固有的思维模式。按照此次行动的思维模式,要找的人最有可能会出现的地方就是最具影响力的地方——皇宫。
“你在找什么?”突然跳出来一人影差点把尺不凡的所有臆想推翻,尺不凡认得那是绿欺花的声音,可一回身,笑了,“小孩子,你以为这种把戏可以骗过爷吗?”
那个绿娘的身影随风飘扬,话声也不知从哪飘来,只是已不再是绿娘的声音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淡路的傀儡术、腹语术你以为爷没有见过吗?”尺不凡一边说一边提起大刀,“爷学那种旁门歪道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穿着开裆裤。”
“哼。”那假装绿娘的傀儡被人熟练操纵着,一跃就是与尺不凡保持一个安全距离,“我是来传话的,不是找茬的。”
“你传话可以,但总得留下你家主人的名字。”尺不凡朝着傀儡的方向道。
“哈哈哈哈……”来人一阵怪笑,“你想知道我们主人的名字?我们还不知道我们主人的名字。”
“你还真笑得出来。”尺不凡身影一闪,突然进入一栋民居闯进一个房间。以那房间的布置,绝对是一家小家碧玉的闺房,而那个小家碧玉模样的姑娘正一脸青紫地盯着尺不凡看,还缠着细线的双手发着抖,“你你你……怎么会知道?”
“人的感觉会骗人,但大自然不会骗人。无可否认,你的木偶很精致,可是终归不是活物要人操纵。那个傀儡术和腹语术的确很能混淆视听,可傀儡每个动作每句说话还得是从你发起吧。”尺不凡笑得奸诈,“根据风势多看木偶做几个动作想判断你的大致方位就不难了。你不是也要不停根据风向调整木偶的动作吗?”
“先不要死,麻烦你先把你主人向我传达的话留下。”尺不凡突然厉言。
姑娘隐隐拿着匕首的手停住了,惊愕地瞧着尺不凡。
“相信你的主人也是相信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才让你传话给我的吧。说吧,然后把命留着把我的回复转告给你主人。”
姑娘身子继续向后,“我们的主人让我传话给你,他说,地上只有一个国王。”
地上只有一个国王!这句话才进尺不凡耳朵,尺不凡整个人热血沸腾了,整个像被点燃了一般。激动过后,脸上是不明所以的笑容,那可以说是一种狂喜,一种觅寻到知己的狂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个姑娘被尺不凡的变化吓到了,整个人打起哆嗦,“你……你有什么话让我转达给我的主人。”
“哼哼哼哼哼。”尺不凡听过那句话后明显心情大悦,爽朗地道,声量也比之前大了一倍,“回去告诉你的主人,就让他放开手脚大干一番吧,我不管了。哈哈哈哈哈——”拖着笑声,尺不凡离开了。
那个姑娘松了口气,才闭目抬头,一阵怪风,一个撑着阳伞的高大身影填补了尺不凡离开带来的空洞。“你是谁?”姑娘还来不及问,拿阳伞的二话不说抽出一柄大刀,“嗖”,血溅三尺。
麝香皇经历着恐怖洗礼,大忙人尺羽林总算难得地与周公相会,棋才下到第五回合,后院的鸡啼了。鸡一啼,羽林也没有贪床,双脚一着地就开始穿衣打扮,他脸上没有倦色,有的更像是正在履行着什么早对自己定下的承诺,脸上有顾虑,可动作没有半分迟疑,半分拖沓。
咿呜——春桃才开门被羽林吓了一跳,“哟,怎么已经起来了?今天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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