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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红色在后宫中是帝凤的颜色,只有皇后才佩拥有,也只有皇后才能配用。
而我所指的,便是凤位。
他因我的话而一怔,看向手上的发钗,忽然垂下了手,看来,他懂我的意思。
“这是你想要的吗?”他问得很轻,轻得在这热闹的市集里我几乎听不清楚。
苦涩的别开脸,我自嘲的说:“别人不想送的东西,我从来都不屑去夺得,羽儿从来想要的只是那份心意。”
若我真的那么恋栈权力,那么我便不会如此失败了吧!
可是他不懂我,到了此刻,他又懂得我吗?
不理会他们,我转身继续走。
走在阳光下,我试图露出甜美的笑,让自己的心情更愉快一点。
也罢了,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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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不想送的东西,我从来都不屑去夺得,羽儿从来想要的只是那份心意。
羽儿的说话一遍一遍的在脑海回响,紧握着手上的发钗,段承烈只感心如刀在割。
是啊!是他伤了羽儿的,而昨晚,他的说话像是让她更生气了。
可是她不懂吗?他会口不择言也只因为他的心中妒忌啊!
他为她被别人吻过的唇而生气,他为她脖子里那淡淡的吻痕而愤怒,她又懂吗?
只是不管如何,他像是让羽儿更远离他了。
不,他不准。
“承恩,你带孙公子回孙府吧!我去跟羽儿走走。”握紧了手上的发钗,段承烈大步的跑向那个一心念着的背影。
他放下他的江山不管,其实为的还不是她吗?
他怎舍得让她跟自己越走越远?
“孙兄,我们回去吧!”轻轻点头,段承恩替那个拿着货物就走的男人给了钱,然后才拉着那不情愿的男人转身往回走。
“他们没事吧!”不安的看了背后一眼,孙朗沉沉的叹了口气。
他只能回去了,毕竟跟那个姓黄的男人对比,他对羽儿来说只算是一个外人。
“他们会没事的,真心相爱的两个人不管经过多么艰难的事,最后都会走在一起的,因为他们的心是向着同一个方向,都是爱着对方的。”扬起把握的笑,段承恩冲着天空笑开了。
从第一次坐在凤宫的连理树上听着羽儿唱歌他就知道羽儿是一个好女人,有时候从琴声中能听出所抚琴的人的心事跟人品的,羽儿的琴声很温柔,有一种甜美的善良感,这样的女人在后宫中少有吧!
在那如深渊般的可怕地方中,他再次回到京城时,羽儿还是没有变,还是那么纯洁的一个女人,歌声还是那么的美,他便知道,羽儿还是羽儿。
经过了如此多事,她哪怕学会了冷漠,学会了争夺,却弃不掉她善良而纯洁的心。
所以他想,这样的一个女人,更适合他这位皇兄吧!
段承烈已经在心计中活了十几年了,他何不找一个更温柔更善良的女人来爱呢?
像月华那种深藏着种种心计的女人,其实早已不是当初进宫时那个善良救他的宫婢了。
希望他这皇兄能看得懂吧!
尾随着羽儿走,段承烈不敢走得太近,担心会惹她不悦。
也罢了,羽儿进宫之后便很少离开过后宫,而且这段日子她还要一直饱受着毒魔的折磨,若这样逛逛市集能让她散散心,那么他就陪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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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的走着,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哪里。
这市集人很多,摆卖的东西也很多,可惜都不能放我眼。
不是不珍贵,而是我根本没有半点心情。
本来这段日子离开后宫,没有了段承烈,没有了月华,我的心情像是平静了许多。可是现在他又出现了,而且还在那样的情况下出现,还对我带有那么深的误会。
昨天,他看见了我跟孙朗贴得很亲近吧!他肯定认为我是一个水怀杨花的女人吧!
只是在他的心中,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女人啊!
从进宫起,他便从来没有真心的去看过我,从来没有用心的去感受过我。
大婚的当夜,那是我的初/夜,他却只顾着以无情来加剧我的痛苦。在嫒嫒不小心得罪他的时候,我一心想求他放过嫒嫒,他不肯我才会以居婉来威胁,他却将我看成蛇蝎女人。
他何曾想过,我的好呢?
深深的叹了口气,苦涩的笑,我才发现笑了这么久,原来我的笑只是越笑越难看。
“羽儿,小心。”
不知从哪里来而的惊呼。
我听到了很杂的声音,当我抬头时,是飞奔乱跟的路人,还有一匹像是马的东西从天下而降。
怔怔的,我绷紧着身子站立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羽儿。”
一个有力的身子将我抱住了。
不,该说是挡在我的面前。
“啊!”当马匹落地而慌乱的跑远了之后,我才从惊吓中醒来。
放眼看去,我看见了很多路人都倒在地上,被那失控的马儿所踢伤的并不少。
“羽儿,你没事吧!”
如像费尽了力气才能道出的声音从脚边传来。
低下头,我被眼前的男人吓到了。
他的嘴角流出了鲜红的血,正趴在我的脚步,伸手想握我。
“烈。”他身上的血让我吓了一跳,不理会旁边的吵闹,我立即蹲下,伸手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烈,你怎样?”
刚刚,就是他为我挡下那马儿的吧!
若不是他,我怎么会没事呢?
若不是我,凭他的身手又怎么会被踢倒呢?
“我没事,你没事就好。”他忽然像放心的笑了,却又吐出了一口气。
“啊!”他的血流出,我无助的伸手去接着,却吓得心都停止了跳动。
将他紧紧的抱起,我为手上那属于他的血而流出了眼泪,心在这一刻很慌。
“烈,你没事吧!你没事吧!”我很乱很慌,在这个时候只知道紧紧的抱着他,却不知道能怎样做。
“羽儿,别哭,你没事就好。”他依在我的怀中,伸手抚上我的泪。
“你别说了,我去叫人把七王爷叫来?”我心急的站起,找到了旁边一辆马车,将段承恩之前给我的钱全交到那车夫的手上,让他帮我一起将段承烈扶起,让他载我们回孙家去。
我知道孙家虽然用毒,却也善医的吧!
“烈,你没事吧?”紧紧的抱着刚刚吐过血的他,我的心真的很怕。
他是为我而伤的,这想法让我几乎想要痛哭出来。
“羽儿,我没事,你不是看到我能上马力吗?”他伸手反抱着我的腰,吃力的将说话说得完整。
可他越是这样,我越是不安。
“你很笨,为什么要替我挡?我死了就死了,可你不一样啊!”泪水溅出,我不明白为什么眼泪如此不听话。
我明明很恨他的,很恨他的。。。。。。
可是我又不想看着他这样。
“笨蛋,谁准你死?不记得了吗?朕是皇帝,只有朕能让你死,可是朕却不舍得,哪怕之前以为你背叛朕,朕还是不舍得。”他靠在马车上,闭上了眼,如自嘲的低语。
“烈。。。。。。”注视着他闭目的脸,我说不清心底的害怕是怎样的心情。
我很担心,哪怕听到孙朗说不解那情毒会死也没有像此刻苦如此担心。
“羽儿,送你。” 他忽然睁开了眼,像想到什么,从怀中拿出一支发钗来。
那是刚刚孙朗说要送我的。
那是深红色的发钗。
“为什么?”怔怔的看着他手上的发钗,看向脸色开始转白的他,我有点不能明白。
“羽儿,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给你峰刀而夺走你的凤位给月华的,真的没有。”他将发钗有点霸道的放在我的手上,握着我的手说。
怔怔的看着他的手,跟那握在一起的发钗,我的眼泪停止了。
他说没有?
他真的没有吗?
废我后位,为的不是月华吗?
“羽儿,会废你后位,是朕误会你背叛朕的时候下的决定。就因为朕太在意了,所以才不能接受被你出卖的事,你能明白吗?”他的手很紧,说话并没有因为受伤而停顿过。
若不是因为他的脸色白得发青,而且唇已经转黑还带着血迹,我真的不记得他受伤了。
“羽儿,昨晚朕说的话是不是让你很生气?不是朕不相信你,只是朕妒忌啊!你不知道,虽然你跟那个孙朗什么也没有做,可是朕却妒忌得要命,在朕的心中,你只能是朕的,一个人的。”他说着,伸出另一只手将我拥在怀中:“我知道你恨我,因为我知道你的清白后并没有为你澄清,而且还要让月华继续当一个贵妃。可是我与月华之间的恩情很难说得清,你会明白吗?若我为你澄清了,就等于要指出月华的罪状,但对于一个于我有十年恩情的女人,你叫我如何下得了决心呢?而且月华已经有了我的孩子,我不忍让我的孩子还没有到世上,便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母妃。羽儿,你懂吗?我就是一个从出生就没有母妃的孩子,那种痛苦,你也许不会懂,因为你很幸运,你一直有爹娘的疼爱。”
他的说话很轻柔,每一字却都狠狠的刺痛着我的心。
他与月华之间,的确有我不知道的感情存在,而我。。。。。。又凭什么去要求他呢?
可是。。。。。。谁明白我的心?
“羽儿,别怪我,别恨我,好吗?”他闭了眼,喃喃的低语:“没有你在的后宫,我变得很孤单,每一晚想到你离宫时那冰冷的眼神,我的心很难受。”
痛哭的别开眼,却控制不了滑眶而出的眼泪。
其实,我又何曾想要去恨他呢?
若可以,我真的想全心全意的去恨他,费尽一切的心思去恨他,可我办不到啊!
若能真的办到,若能真的恨他,那么我此时的心就不会如何痛。
“那皇上明白羽儿的苦吗?我为你了,可以背弃太后,可以不顾生死,其实不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夫,而因为我真心的喜欢你。为了你,就算明知道是深渊,羽儿也要走过去,可是皇上给羽儿的是什么呢?在西边城门,皇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嘲笑羽儿的无知,告知世人你对羽儿曾经的临幸只是可笑的玩弄而已,皇上可知道羽儿的心是如何滴血的?”流着泪,我心疼的哭诉。
“朕懂。”
“你不懂,若你懂得,羽儿为什么一直活得这么苦,活得如此累呢?你是帝王,若你对羽儿真的宠爱,真的给了羽儿三千宠爱,为什么羽儿的心会这么苦呢?”轻轻的摇头,我难受的咬着下唇,却忍不了泪。
“对不起,对不起。”
低头看了眼闭着目的他,我知道他肯定很累了。
“对不起这三个字很轻薄了,怎能够抵这么久以来羽儿所受过的苦呢?”苦涩的叹,我自嘲的裂开唇。
我想,此时我自嘲的笑肯定比哭更难看。
“那羽儿想朕怎样?”他忽然抬起头来,伸手紧紧的捧住我的脸:“羽儿,给朕一个答案,你想要怎样才能原谅朕?”
“不,羽儿不知道。”轻轻摇头,我不知道该如何答他。
其实我什么时候真正的恨过他呢?
我的心,从来都不能自主。
面对他,我从来都没有自制过的一天。
“羽儿,是朕让你承受世人的嘲笑的,是朕误会了你所以背弃了对你的承诺而要处死司空家的人,若不是那样,你就不会在地牢里受那发钗三次痛苦的刺插。让朕还你好吗?”他忽然很开心的笑,如知道怎样能跨过抵在我们之间的鸿沟。
在我惊觉的时候,我手上的发钗不知何时落在他的手上。
“不。。。。。。”
尖叫从马车内回响着,我不能置信的瞪着他那疯狂的手。
发钗在我意识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