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
“这是怎么回事啊?”
“徐家的居然敢把这一尊大神送入秣陵大牢?”
徐庶有些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双眸之中划过一抹锐利的光芒,低声嘲笑,道:“哈哈哈,徐家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这一下徐家倒霉了,擒贼擒王,徐家一倒下,整个秣陵本地豪强势力都要崩溃,不愧为孙权,一来秣陵就把整盘棋给盘活的了。”
徐庶心中大喜,整理了一下衣冠,直接离开的徐家大宅,去了县衙,虽然孙权只是留下这么一句话,但是他一定要把事情的经过都清清楚楚的弄明白,才好决定下一步如何走。
孙权这种江东尊贵无比的公子愿意去阴潮而脏兮兮的大牢走一趟,如果他不能借此要够好处,到时候承受孙权怒火的就是他了。
……
深夜,秣陵的县衙灯火通明,人影闪烁,整个县衙上下的大小官吏皆然都被徐庶这个县丞派人从暖和的被窝之中召回的县衙。
“徐县丞,到底有何事,非要半夜而召唤!”徐牧半睡半醒,脾气上心头,有些怒火,目光冷冽的看着徐庶。
“当然有大事了,徐县尉莫急!”
徐庶淡淡一笑,看着众人,道:“新任县令已经到的秣陵城了,我们身为秣陵的官吏,难道不应该亲自去迎接吗?”
“什么?”
“县令大人来的?”
“怎么会这个时候?”
徐庶的一句话,直接一众官吏的睡意给全部驱散,一个个猛然的清醒过来,目光彤彤的凝视着徐庶。
“徐县丞,县令大人到来,我们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接到的呢?”主簿赵洪也有些骇然,深呼吸了一口气,问道。
“县令大人本来是想要提前看看秣陵的环境如何,所以提前来的秣陵视察!”徐庶对赵洪还是很尊敬的,轻声的解析,道:“今日刚刚入城。”
“那县令大人如今在何处?”一个官吏精神亢奋起来,问道:“我等当亲自去迎接!”
“在大牢!”徐庶微笑的道。
“什么?”
“大牢?”
“怎么回事?”
众人骇然一惊,都不约而同的心中冒起的一股寒气,目光死死的看着徐庶,大为不解,徐牧的心中更是微微一冷,有些不安起来了。
“这要问徐县尉了?”
徐庶嘴角勾勒起一丝的冷笑,转过头来,目光淡然的看着徐牧,宛如在看一个死人,冷冷的道:“秣陵徐家,号称秣陵的王法,连将军府亲任的秣陵县令都敢送入大牢,真是了不起。”
“徐庶,汝敢血口喷人!”徐牧闻言,面色惊变,勃然而起,大喝一声,指着徐庶,冷冽的叫喊,秣陵是江东的秣陵,他徐家可背不起这个罪名。
“呵呵,某没有冤枉人的习惯,这一个卷宗上记载的是今日青阳驰道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一丝不漏,人证物证我皆然已经掌控,你的好儿子徐明和你麾下的心腹兵曹徐斌,联手把新任的县令大人直接送入的大牢之中,自己看。”
徐庶用的一个时辰,把这事情立了一个案件,这份卷宗上最少有五个路人按下的手印,在加上牢中的莫家一家子,徐家这一次要是不妥协,就会被名正言顺的连根拔起。
“孽子!”
徐牧闻言,浑身战栗起来,摊开卷宗,一看,面如死灰,一点血色都没有,苍白如纸。
“对了,忘记告诉你们的,我们秣陵新任县令,姓孙,名权,字仲谋。”徐庶嘴一咧,施施然的补充了一句。
“噗!”
徐牧气急攻心,一口血直接喷的下来,连身躯都站不稳了,把新任县令打入牢中,最多就是让自己丢的官职而已,在赔偿一点,也能过的去,毕竟徐家是秣陵第一豪强,新任县令想要站稳秣陵,事情就不能做太绝,徐家还是能屹立不倒。
但是如果新任县令是孙权,事情就不同了,江东权公子,那可是征东将军府的二公子,在江东赫赫有名,麾下还掌控不少兵马的实权公子。
“孙权?难道是权公子!”
“新的县令是权公子?”
一众秣陵官吏闻言,也大惊失色,一个个眼睛瞪大,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徐庶。
徐庶轻轻的走进徐牧的身边,低声的对着徐牧的耳边道:“天一亮,某就率领秣陵县衙上下官吏,迎接县令大人,你要去吗?”
“你想要如何?”徐牧咬咬牙,低声的问道。
“你的官职可以保留,但是徐家名下的所有田地,九成要无偿的送给县衙,还有,徐家在城中的四个粮仓,县衙接管了。”徐庶的声音平淡,在徐牧的耳边却犹如恶魔。
“不可能!”
徐牧心在滴血,粮食没了就没了,可是要是田地没有了,徐家就没有立足的根基了,他的面容变的狰狞起来。
“那明天你就等着徐家满门被灭!”徐庶冷冽的道:“权公子的屠刀,连江东世家都挡不住,不知道你们徐家能不能看住。
“你?”徐牧面色苍白,目光阴冷而有一丝无奈。
“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你好好考虑一下,明日一早,某在秣陵大牢的门前等你,来不来,你自己决定!”
徐庶返回自己的位置,目光看着一众秣陵县衙的官吏,淡然的道:“诸位,如今天已黑,不宜行事,明日一早,我等便去大牢向县里大人请罪。”
第二百三十七章 谁才是秣陵的王法?
东汉末年,世家以家学传世,家中子弟,读书致仕,对于整个天下和朝野有第一流的影响力,而所谓的豪强家族,则是以掌控土地和人口而立足一个地方之上。
在秣陵,徐家作为秣陵豪强的领头羊,它就是秣陵最大本地豪强,联合这几十家豪强势力,形成的秣陵的本土势力,这群联合起来的本地豪强势力,掌控着秣陵七成以上的的土地。
征东将军府已经在江东人口方面已经对各地的豪强开始动手了,初平四年,江东征战海外,送去夷洲二十来万的佃户,就是这各地的本地豪强手中强行征募而来的。
在土地方面,自然就不能逼得太紧张,不然只能适得其反。
所以在江东各地就造成了一个显现,七成的土地,掌控在不到一成的人手中,自然就会造成有人有田地而没人耕,而有些人想要耕田而无田可耕。
秣陵是最特殊的,因为秣陵收缴了来自九江和徐州的大量流民,让这种对比更加的明显。
春耕时分,各户忙碌,徐家麾下田地多,但是佃户不足够,自然只能从外面的找些人来做,秣陵这一年多的是流民,莫老汉一伙人来自徐州。
昔日曹操为报父仇,攻入徐州,麾下之曹兵更是戾气冲天,从彭城攻入下邳,数次屠城,泗水河之中,尸堆如山,堵塞河流,血流如河,冲垮河流,一堵一冲,鲜红的河流之中怨气冲天。
莫老汉就是当初的下邳人,本是一大户麾下的佃户,不过这个大户在曹军破城的时候也被斩杀,他幸运,逃过一难,自然不敢在逗留在徐州,带着一家老小,还有姻亲女婿的一家,十几口人,一路南下,渡江而过,进入秣陵。
进入秣陵之中,虽然县衙一开始是开仓发粮,只要去帮忙修筑城墙,一家人就能吃饱,可是好景不长,从上个月开始,秣陵县衙已经粮食告急。
他们这些人只要另外找活,莫老汉连同长女的婆家,两家人,五个壮力男丁,替徐家干了十日的活,虽然只有十石的粮食,但是省一点也够他们一家人支撑半个月了,可是到头来,活干完了,粮食却没有。
“字据?”
莫老汉五十来岁,穿着一身有些破烂的麻衣,人不高,不过有些精精壮壮,脸庞有些愚厚,眉头皱成一团。
昔年他们为大户做佃户或者做长工才会立下字据,按下手印,以为凭据,但是这些几天,十几天的短工,基本上都是以口头为约。
“徐公子,我们这些庄稼汉,又不懂字,那会什么立字据,你就当可怜我们一家老小,把欠了我们的粮食还给我们行吗?我们家十几口人还等着这粮食救命呢!”
莫老汉知道不能和这些家族公子硬着上,只好低声下气的求饶,希望能得到粮食,不然不出两日,他们一家老小就要断粮了。
“哼,没有字据,你凭什么说本公子欠你的粮食啊?大家评评理,是不是这个理啊!”蓝袍青年有些得意洋洋的看着周围在看热闹的人群,一副我才是道理的模样。
“这位大叔,这明看就是徐家的不对,怎么没有人敢说啊?”周围的人群之中,一个琥珀碧绿眸子的少年,看着这场景,眉头死死皱起,转过头来,看着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中年,低声的问道。
“小兄弟,谁看不出来是徐家的不对啊,可是在这秣陵,谁敢得罪徐家啊?”中年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
“就是啊,徐家也不是第一回的,徐家就是想要把流民赶出秣陵,原来还算是有些收敛的,可是自从县令离职之后,徐家公子就嚣张起来的。”这时候又一个男子凑过来,目光看着莫老汉一家,惋惜的道:“就是可惜这一家子啊,辛辛苦苦十天,结果什么也没得到,县衙也已经粮食殆尽,不发粮食了,不知道他们如何度日!”
“秣陵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少年眯眼。
“有啊!”
身边一个路人轻声的回答,道:“徐县尉掌控着上千的县兵,他就是秣陵的王法。”
“呵呵呵,原来是有兵就是草头王!”少年冷笑的看着不远处的蓝袍青年徐明,心中有了一抹杀意。
这时候莫老汉面色大变,他只能咬咬牙,用希冀的目光看着周围的人,希望有人能站出来说一句公道,但是一个个却敢怒不敢言的,让他失望了。
“徐公子,今日你要是不给我们粮食,我就告上县衙,让徐县丞来评评理。”莫老汉的心思有希望变成的失望,但是一想到家中的老小,就顾不上那么多了,面色变的狰狞,指着蓝袍青年,凶狠的道。
进入秣陵大半年,他也清楚的知道,只有徐县丞才是算是站在这些外来的流民这一边,而且徐县丞本来就和徐家不对,也不怕徐家,已经好几次为外来的流民做主了。
“嘿嘿,拿徐庶来压我们徐家,你一个贱民也配,没有字据,你就是在讹我们徐家吗?本公子今日心情好,放你一马,滚!”
蓝袍青年闻言,心中大怒,嘴角勾勒起冷笑的笑容,目光斜睨,流露出一抹蔑视的光芒,直接一脚把莫老汉踹出一米之外,冷笑的道:“莫老头,你最好带着全家,立刻滚出秣陵,不要本公子再看到你,小心本公子把你们这群贱民送去县衙,让你们尝尝牢狱之灾,我看徐庶那个东西能不能帮你。”
徐明是徐牧的嫡子,自然不志在这点粮食,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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