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臣(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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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臣(GL)-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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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中又隐藏了多少危机和异数。

    第三场,漠南那边开始紧张起来,输在家门口肯定是不好看的。齐军这边也不容乐观,因为漠南那边打得极其卖力,打过第二场的人几乎都没力气再上了。

    “唉唉!”魏池溜号的魂儿又回来了:“怎么你也要上?”

    魏池惊讶的扯着胡杨林,胡杨林指了指身边,魏池这才发现,就算加上自己,能上场的参将级别的人都还差一个——当然,如果齐军还想赢,自己是绝对不能上场的。

    从前来参赛的千总里头,徐朗选了三个人,其中便有胡杨林。

    “小心些!”魏池趁着徐朗不在,小声对胡杨林说:“为这种比赛伤了自己,没意思的。”

    胡杨林笑着:“不会,不会,难不成是我在你心目中一向很笨?”

    魏池皱了皱眉:“要不,我们换马?花豹你是能骑的。”

    胡杨林和魏池常呆在一处,花豹也和他熟了,要骑也是可以的。

    “要是伤了你的马,这如何是好?”胡杨林赶紧推辞。

    魏池已经下了马:“要是花豹都能受伤,你这坐骑不当场被球棍敲死在那儿?”说罢,戳了戳‘小黑’的脸,‘小黑’老实的眨巴着眼睛,估计以为魏大人在夸它呢。

    胡杨林从自己的‘黑旋风’上下来,接过了花豹的缰绳,看了魏池一眼,心中万分感激。

    开场一刻钟,双方各进了一球,掐着点儿,台上的场边的人纷纷呐喊了起来。魏池看胡杨林表现得挺不错,松了一口气,但渐渐的,也被激烈的赛事调动了情绪,忍不住关心起胜负来。对方的领队也是个很厉害的人,那身量比徐朗还壮些,骑着一匹火红的高头大马,冲撞有力。这会儿球正在他棍边,三个齐军的球手都堵不住他,此刻所剩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这一球失了,那就没胜算了。那三个球手被冲散了好几次都稳住了。就在此刻,那位壮汉大喝一声,将球抛远,随着那球飞起的弧线,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藤球呼呼的落在了一个白衣队员的面前,他正欲铲球,一个花影儿从面前一晃而过。

    场边的齐人一片欢呼!是胡杨林!

    花豹载着他晃过了两个球手,准确的切在了那个白衣队员的面前。胡杨林手抄球杆一棍将球铲远。徐朗此刻也冲出了包围,接住了藤球迅速往对方球门边赶。那位漠南领队也不是好看的,速

    速策马上来截击。之间场上沙土纷飞,两人两马缠做一团,看不清哪里时球,哪里是棍,哪里是马蹄。

    突然,徐朗一个回马,将那壮汉的红马错开,又是一声爆喝!拼着一股狠劲将那壮汉逼退!略输一筹的漠南将领一时乱了脚步,险些从马背上跌下,回腰闪避的时候便觉得脚掌一疼,锥心一般。

    徐朗护了球,只身往前冲,那漠南将领稳住了身子,咬着牙加鞭欲追。论武功力气,略逊一筹是真,但说起球技,徐朗可能要败落下风。漠南将领知道这马球中的巧劲儿,想从右侧来个偷袭,扳回前局。

    徐朗不知道这般技巧,只是一味的前冲。就在红马与徐朗坐骑将要错蹄的瞬间!一根马球棍横插了进来。

    “胡杨林!”魏池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花豹左右跳跃着,嘶鸣着,阻止那匹红马前进。红马也是难得的良驹,跑了三场也不露疲态,摔着脖子和花豹纠缠。胡杨林挥舞着球棍拦着那名壮汉,丝毫不落下风的样子。

    ‘哄’……的一声,场外一片叫好。

    就着这片刻空隙,徐朗已驾马前行数十米,一个高杆打出去——球!进了!

    赛终的号声适时的响起了。王允义暗暗松了一口气,扭头一看,果然,沈扬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好。

    “国王陛下!”王允义拿酒站了起来:“国王陛下得了好彩头啊!”

    漠南王也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端起酒杯:“王将军也莫要失落,赛场输赢做不得数的。”

    除了沈扬和袂林,其他官员贵族几乎都是买的对方赢,毕竟,现在不是伤和气的时候。此刻赢了钱的赢钱,输了钱的赢面子,两方好不其乐融融。袂林深褐色的眼眸闪出一丝杀意,沈扬轻蔑的与他对视了片刻,嘴角闪过一丝冷笑。两旁察言观色的属下们迅速过来敬酒的敬酒,寒暄的暄,免得这两位脾气很不好的大员直接干上了。

    王允义一面喝着酒,一面留神着沈扬,偷了个空儿崔尹建秋,让他赶紧吩咐下去,尽快撤宴,以免旁生事端。

    王允义在台上心惊肉跳,魏池在台下也心惊肉跳。看胡杨林和花豹都平安归来,又仔细的询问了一番才放下心来。

    “幸好有花豹!”胡杨林喜滋滋的:“寻常的马儿,那时候早慌了神了。”

    “也全靠你厉害!”魏池诚心夸胡杨林,自己和‘小黑’这样的还是呆在场边算了,上去了就是拖后腿啊。

    还没说上几句话,司仪宣布了胜负,赌资也被算了出来,写在牌子上立在了场边。接下来,双方还能上场的队员骑着马绕场一周,接受各位情绪激动的小姐太太们从台上扔上来的鲜花,糖果。魏池知道索尔哈罕还没回来,但还是忍不住往最尊贵的那一排瞧了一眼,坐在那里的年轻姑娘们稍矜持些,只是捂着嘴朝着场下笑。身边的徐朗向那边招了招手,台上的姑娘们笑得更欢了,有好几个包着糖果鲜花的小手绢向这边砸了过来。

    虽然别人并没有冲她笑,但魏池还是羞涩的低了头。

    徐朗接了一个小手绢儿,得意的在魏池面前晃了晃:“回去我教你打马球!你看,赢了有这个!”

    魏池貌似老实巴交的点了点头,等徐朗走远了,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正台——台上已经空无一人了。
正文 第五十章
    ( ;)50【建康六年】

    索尔哈罕不在都城,魏池的活儿少了一半,每天早晨除了例行的公事以外几乎可以不出院门,到了下午,只要不是王允义动了点卯的念头,魏池就可以直接坐在房里等开晚饭。

    王允义这会儿正忙着,实在没有心情再点属下的卯,于是乎,魏池经历了当官以来最闲适的一段阵儿。不过不无聊,异域风情是一份调剂,四处逛逛不失为一种乐趣。闲适是闲适,魏池觉得有些落单。陈虎是不会随便陪自己出门的,这人胆子小得很,生怕院子走空了找不到人捎口信,被责骂,又担心魏池出门有危险,只要一提这事情,不但不去,还要反过来劝魏池。说了几次,魏池也不好再提了。杜莨、胡杨林都忙,十天才轮半天休息,杜琪焕、徐樾还行,不过杜琪焕是个睡虫儿,有空就睡觉,谁也扯不起来;徐樾喜欢往城外跑,满山丘的捡石头,魏池提着个布口袋跟了几次,觉得实在是无趣,也弃了那念头。

    徐朗邀约魏池去了几次酒馆,人很好,也有话题,可恶的是每次结帐都不掏钱,坏坏的笑着看魏池掏银子。魏池损了他几次,这有钱的纨绔还是捂着口袋不放手,嘿嘿笑得很开心。

    漠南短暂而宝贵的夏季就这样糊糊涂涂的靠近了尾声。

    “哎!”魏池正在院子里头拿了本书发呆,一个声音从墙头冒了出来。

    魏池一抬头,不是那个野丫头是谁?

    “我说!”魏池赶紧关了院门,把祥格纳吉从墙头上捉了下来:“你每次来之前给个信儿啊!突然冒出来跟土鼠似的。”

    祥格纳吉弹了弹身上的土:“我身边能来的就是我!我都来了,报什么信嘛!”

    “你父亲今天又不在?”魏池给她到了一杯水,小丫头接了,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不知道会谁去了,最近难得见他在家。”祥格纳吉抹了抹嘴角:“今天和我出去!”

    和她相处久了,魏池越发明白为何她父亲会如此对她溺爱有加——会来事儿!天天都能出点新花样,不折腾的鸡飞狗跳就不罢手。和魏池越发熟了之后,先头那点儿装出来的矜持也忘了,把对她在家里那一套全暴露了出来。

    “再过不久就是生辰了!你答应要谢我的咯,准备了什么?”祥格纳吉调皮的问。

    准备了什么?囊中有些羞涩的魏某内心没有底儿:“你喜欢什么?”

    祥格纳吉偷偷想,就不能把你送给我么?真是的,嘴上当然不敢说,这个魏池武功不行却喜欢动不动就使坏,前几次出去,不是逮了蛇来吓自己,就是偷偷把长了虫子的花儿塞在她兜里,吓得她哇哇哭也不来解围,只是在一旁坏笑。

    祥格纳吉眼睛溜溜儿一转:“要不要去看看我的湖?”

    ‘我的湖’,哦!像尚主这样地位尊的人会有一片特许的水域作为生辰的寄托。魏池想起去弗洛达摩宫的路上看到的那些湖泊,不过那些都是顺应季节才会出现的小水塘,美丽、易逝。寄托生辰的,都是永不枯涸湖泊。

    魏池笑眯眯的看这小丫头,点了点头。

    进了齐军的地界,当然用不着溜出去了。做男人也有个好处,旁的人看了只会夸一句‘风流’。魏池拿了把扇子,揣了,让陈虎叫了官家的车马等在后门,直端端的往城外去了。

    也就是个方便,魏池的小马车当然不能和长公主殿下的比,只是这条路都比较平坦,坐着也还舒适。过了不到小半个时辰,一行两人就到了离‘萨米戈雅’不远的一个小部落。萨米戈雅由都城外那条大江的一个枝流汇积而成,水色清澈,中心极深,据说有渔民从中捕到过五尺长的大青鱼。这片湖,就是‘祥格纳吉的湖’,用以保佑她天泽的湖。

    安排好了车夫,两人徒步前往萨米戈雅。这会儿夏末将至,漠南美得令人感慨,漫山遍野的花香,草香扑面而来,草窝子里藏着野鸟,鸣叫声不绝于耳。走了一刻钟余,一片湛蓝的水域出现在了眼前,水面宁静得就如同一面石镜,水域并不是太广阔,站在山丘上能看到湖的边缘,只是靠北边的地方极深,水面靛色中泛黑。

    “这么大都是封给你的?”魏池指着湖问。

    “不是!”祥格纳吉指着湖边的一座庙宇:“那是我的。”

    原来这封赏是指这座小庙,湖泊并不属于祥格纳吉或她的家族,她所享有的是这份荣誉。湖边庙宇样的建筑还有几座,看来也有别的贵人分享着这份荣誉。

    “那些,那些,是别的尚主的,不过都老去了。我出生了,王陛下就允父亲建了这一座保佑我。”

    两人下了山丘,往湖边走去。除了那几座庙宇,湖边还有一些窝棚样的民居,这是渔民的住处。渔民的住处并不分村落,但还是尽量靠近庙宇搭建。据说在暴雨大风的日子,这些庙宇会开辟专门的场所供这些可怜的穷人躲避灾难,而平日里,这些渔民则要轮流做些杂役供奉庙宇。

    虽然不是奴隶,但也过着贫贱的生活。

    魏池走近一个小窝子,一个漠南五六岁的孩子正在滩涂上逗着一只黑狗。那黑狗长的很大,很瘦,看到魏池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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