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臣(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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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臣(GL)-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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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汝能坚定的跪在青石板上,烈日早已让他汗流浃背,湿透的官服紧紧的贴在他的手臂上。

    各部可能误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周阁老因为挖害人心切,利用了徐汝能,这个徐御史肯定是听他的,如果风头转了向,徐大人肯定就会尽快拍屁股溜人。

    可惜徐汝能并不是个寻常言官,与其说是周阁老利用了他,不如说是他利用了周阁老……

    东厂的人最先知道徐汝能跪在午门,但是误以为周阁老能把他招回去,哪知道最后也没瞧出周阁老派来的人能对他起到什么影响。时间慢慢的过,东厂的人开始急了,但是着急已经迟了,大批的官员已经汇集在午门,此刻再想明着去赶人,已经出不了手了。

    黄贵知道的时候,急出了一头汗:“快!告诉向公公!”想了一番又不对,亲自赶进了宫。

    向芳思考片刻:“这事情不能让万岁爷知道。”

    “这……这谁也扛不住啊!”黄贵哭丧着脸。

    “去把今早上经办的人都叫来,让他们去劝!不得有误,快去!我在这边拟旨。”

    这边正在商量着,午门的情况已经迅速失控。

    徐汝能明白单靠自己的能力是不够的,于是当人聚集得足够多的时候,他跪在地上开始了悲愤的演讲,从去年三月的江浙学潮,到今年一月的江西科举弊案,从江南官员的贪墨横行,到京内高官的彼此倾轧勾结。

    有名,有姓。

    “如今,他们是如此蒙蔽皇上,蒙蔽百官,蒙蔽天下人!其心可诛!我徐某不过是个七品小官,在此进言不过是在其位,谋其政,肝胆涂地在所不辞。若是此案不能大白于天下,国法何在,天理何容?!”

    人越聚越多,下课了的太学生们也闻讯赶到了宫门口,因为进不来都堵在门口哄闹着。

    卫兵有些顶不住了,有人提议关宫门。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哄闹的国子监学生们突然被一声熟悉的怒喝吓了一跳,大多数人安静了下来。

    魏池挤进人群:“谁叫你们围在这里的?”

    魏池拼命辟开一条人缝,想把郑储,周文元等人让进去。

    没想到学生们一看到郑储就气不打一出来,吆喝着要他这个刑部尚书拿个说法来。

    眼看事态又要失控,守门的尉官战战兢兢的问魏池:“大人……是不是暂时把宫门关了?”

    魏池费了很大的劲才把郑储等人拽进来,听到尉官说这样的话,气不打一处来:“关?关什么?”

    尉官吓了一跳,赶紧躲开了。

    魏池抢过一个士兵手上的长枪扔在地上:“皇宫禁地,怎容得尔等如此喧哗?!有人敢进来的!尽管试试!!”

    魏池说得有理,这些学生们手上并没有门禁,私闯皇宫肯定是不对的。

    人群松动了一下。

    但随即就有人高喊:“我们要个说法!”

    “谁告诉你们没有个说法?”魏池指着那个领头的学生怒呵!

    “大朝泱泱,其法恢恢。所谓其理,疏而不漏。按照齐律,这个案子自有它的判法,如今皇上已经交给了三法司,有给你们说没有说法了么?!”

    魏池回过头,狠狠的盯着那个统领尉官:“你刚才说关什么?”

    “小的……”尉官被吓得战战兢兢一时语塞。

    “让你的人,整队!让开!”

    守卫宫门的士兵全都退开了。

    “你们都给我站好了!”魏池指着面前的学生们:“别给国子监丢人!别给读书人丢人!……要呐喊正义也要学学那个人!”魏池指着甬道上跪着的徐汝能,又指了指为首的那个学生:“免冠徒跣,以头抢地,真乃庸夫之怒!可耻!”

    已经在扭打过程中衣帽歪斜的学生们终于在魏池的呵斥中慢慢恢复了冷静,队伍终于自觉地退出了禁门的那条线。

    魏池这才转身往徐汝能那边走去。

    周文元和郑储已经开始了劝慰,但是徐汝能就是跪在地上不起来。

    冯世勋被这个情况吓得不轻,邵粟裕和鲁宁也有些不知所措。

    魏池知道自己必须走过来,和这群人一起接受所有人质疑、谴责、轻蔑的目光。

    徐汝能坚定的跪着。

    直到宫内的传旨太监捧着墨迹未干的旨意赶到。

    旨意只有一句话。

    “宣,徐汝能即刻觐见!”

    徐汝能没有抬头,他冷淡的看着青石上自己手掌留下的清晰的汗迹,悲伤的笑了,然后将自己的额头贴到冰凉的石板上。

    “臣!接旨!”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 ;)魏池走出东厂的时候天还未。赡苁堑乩斡牢藜欤匀梦撼乜醋畔ρ粢徽缶尽�

    益清在门房等着:“大人出来了?回家?”

    “我们逛逛。”魏池让其他人先回去。

    “没有当票的东西,能找回来么?”

    “这……京城的大当铺也就那么几个字号,要是肯帮忙,也好找,就是这东西要是太寻常,可能不好找。”

    “你去帮我找找,有个姓谭的女子当的,是翡翠手镯,你也见过的那个的。她应该很急,可能就是到那几个大字号里面去当的。”

    益清一想,大概明白了魏池的意思。

    “呵,也没别的事情,一会儿回去帮我写个帖子,请耿大人过来喝酒。”

    宫里适逢胡贵妃生辰,胡家在北边协助秦王有功,这次肯定要大办。因为之前漠南的事情,外加江南的事情实在都很烦琐,陈鍄就把这事情全权交给了耿太妃来操办。

    胡贵妃对此暗怀不满,但是也不敢明言,时不时到陈鍄面前去说些话,绕来绕去都想绕到宴会的规格上去。陈玉祥住的宫殿是宫内最新的最好的,胡贵妃喜欢她内墙的花漆,想也照着重装自己的宫殿。

    要是江南的五百万两银子能够收上来,估计陈鍄也愿意拿些零钱讨她欢心,毕竟在这诺大的宫殿里的女人们,不是娇憨无知,就是唯唯诺诺,再不就是王皇后那样的百依百顺,像胡氏这样活泼而能说得上话的人不多。胡氏的父亲极度疼爱她,少女时候除了针织女红外还专程聘了师父来给她讲学,所以她说话办事都比其他女子有些条理,听她讲话也就不那么枯燥无聊。

    可惜此刻的陈鍄心中并不那么愉快。

    “那种墙漆是江南的,臣妾以前听江南的人说起过……”

    耿贵妃注意到陈鍄的眉头微微一皱,赶紧话锋一转:“皇上还想着科考的事情么?”

    陈鍄无奈的一笑:“就你知道,你这张嘴啊。”

    “是皇上小气,连江南两个字也不许提了么?”耿贵妃故意崛起了嘴:“皇上的肚量是要装天下的,哪能为了那么几个不争气的奴才而气坏了龙体?而且那一干人犯不是已经监斩了么?”

    “斩是斩了,不过两个侍郎,几个太监,还有五个老百姓……”

    “但是大快人心,朝中民间都说皇上英明。”

    “朕英明么?”陈鍄摸了摸胡贵妃的头:“说你是个傻丫头。”

    “皇上可是还在想那五百万两的事情?那不过是江南的官员逞能一时,只要江南换了巡抚,这些银两终究会追缴出来的。”

    “那是几年后的事情了,现在而今可能又要向王爷借钱。”

    “前儿燕王爷不是专程进来,说暂缓之前的款子,这笔款子也不收利息么?”

    “你懂什么?借钱的人是要手软的。”

    “诶!”胡贵妃突然想起一个事情:“前段时间,我那位留京的舅母来宫里看我,说起了个今年的举人,那个举人就是江浙人士,家里就是开票号的,他自己读了书,虽然诗词歌赋不见得如何,不过说起这些也倒是头头是道。”

    “哦?还有这样的人?”

    “嗯,说来也巧,我舅母那边的远亲正好和他家认识,他中了举后到我舅母家拜访过,我舅父虽无官职,但是也做着绸缎生意好多年,他说此人见识颇高。皇上一直以来就似乎都是听的饱读诗书的大人们的建议,不妨也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小丫头倒也知道关心这些事情了?那么多大学士都玩不过燕王爷,他一个开票号的就能有建议?”

    “哼!”胡贵妃拉了拉陈鍄的胡子:“皇上又瞧不起人。”

    “你是担心朕不给你换墙漆?”陈鍄笑起来。

    “是!是!是!谁叫皇上最小气了?要是这次臣妾真的引见了有用之才,是不是这才准备给臣妾换?”

    “你厉害!”陈鍄闹不过她:“快把胡子还给朕,今天就准了,行了?”

    胡贵妃闹过之后,拿了梳妆匣过来,帮陈鍄整理好衣装。

    “你说的那个人姓名为何?”

    “嗯……”胡贵妃想了想:“李潘。”

    “嗯?”

    “怎么了?”

    “有趣……”

    燕王此刻也觉得有趣,因为魏池把那三万两的银票退给他了。

    魏池给他道歉:“浪费了你的二千五百两,还有蝈蝈笼子。”

    “你还帮我得罪了黄贵……”燕王怎想冲过来掐死魏池:“你真要把自己玩死?”

    “不算得罪,毕竟最后我没让他帮我办事。”

    “你还真是懂得多啊!”燕王拿茶水弹魏池:“你知道为何是三万两么?因为黄公公最近要买个夜明珠,那珠子就是三万两。别人生意都谈好了,你这钱不送了,你让黄公公的面子往哪里放?”

    “……”

    “不说话了啊?”

    魏池捂住了额头:“我……”

    “……你过了这半年,就去南京!”陈昂坐回桌前:“你还是意气用事,去清净几年,到时候再看是要走还是要留。”

    “南京……就很清静么?”魏池不满。

    “去南京国子监,请调的文书自己去写,写了我让吏部的人给你回文。”

    “不会就是三万两银子未能送出去就要让我去南京?”魏池有些气愤:“那不如直接请辞算了!”

    “黄公公不会放过你的,你以为他是个寻常的人?连我都要让他三分,你这次已经招惹了他,你只能躲。”

    “躲到南京去就能躲得过?”魏池走过来,把三万两的银票放在案桌上。

    “……你为何不救那个人?你当真以为我给你钱就真的是要借机讨好黄贵么?拿钱办事是黄贵最寻常的事情,他既然答应放过谭荀,就不会认为拿了三万两是有恩于你我。不过这次说好了却最后没做成,虽然杀了谭荀你我似乎也未欠他的,但是他的气已经呕了,不会轻易忘却的。”陈昂回头看魏池:“你是真的有病么?怎么不救他?我真是不明白!”

    “他不是被冤枉的。”魏池艰难的说。

    “不管他是不是被冤枉的,那几个江西人不担这条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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